“姑娘你這話說得沒錯，只是戰場廝殺殘酷無情，一個不小心便是命歸地府，人死了什么都管不著了，但是他們家中的父母親人該怎么辦吶？任人欺凌、掠奪家財，這些都是最輕的！”老婦人提出自己作為一個當事人的見解，不求她能理解，只是訴說著自己苦楚。
    “大娘，完顏姑娘，你們都沒有錯。大娘你是心念家人，不希望因為戰事而變得親人相離，只望能相守一生，老有所養，幼有所歸。這是人之常情，不論對錯。
    完顏姑娘你是國仇當頭，希望滅了敵國以全忠孝。古之賢者育人以四維八德，思維乃是禮義廉恥，八德即孝悌忠信禮義廉恥。自古忠孝不能兩全，若是與完顏姑娘一般想的人，則是全了自己的忠心。若是依大娘之言而為，則是全了自己的孝心，二者并無高下、對錯之分。”
    說道這里他見完顏萍似是還要再辯駁，于是亡小路又說道，
    “當然了，或許你會說無國便沒有家，但是對于社會最底層的百姓來說，沒有家比之沒有國更加悲哀。”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亡小路知道她被耶律楚材洗過腦的。這完顏萍作為金國遺孤，本來她是要找耶律楚材這個遼人報仇，但是卻被耶律楚材三言兩語給哄走了。
    這一切只因耶律楚材給她說了國仇家恨這個道理，再加上當時的他確實在蒙古陣營混得有些落魄，于是成功而巧妙的將她的仇恨之心引到了蒙古一整個國家的身上，此人倒也算的上是老奸巨猾了。
    試問一個人如何去找一個國家報仇呢？這根本就是叫人送死罷了。
    在亡小路看來，似完顏萍這般懷著國仇之人，不僅要找蒙古人報仇，耶律楚材也是不能放過的。畢竟他可是蒙古的一大謀臣。
    完顏萍聽了他這話側頭想了想，最后搖了搖頭道，“恕完顏萍不能贊同亡公子的這番言論，不過既然亡公子也說了，一個是求孝，一個是求忠，忠孝難兩全，我也就不多評判了。”完顏萍心知像亡小路這樣的人，是有著屬于自己極為堅定的信念與見解的，她說再多也是枉然。
    亡小路聽她這樣說，笑了笑沒有再提這個話題，而是問道，“完顏姑娘不知明日將往何處？”
    “我本來是想去找那些蒙古韃子報仇的，但是發現蒙古軍中守衛森嚴，雀鳥難入。我心中煩悶之下于是想四處走走，看看能不能遇上名師，習得一身好武藝，倒也沒有什么特別的要去的地方。”完顏萍這般說著臉上有些苦惱，為了報仇一事他可謂是費盡了腦汁。
    “哦？是這樣么。”亡小路輕聲低估了一句，眼中劃過一抹若有誰所思之色。
    “論武藝，不算蒙古一方的高手，現如今在江湖中算得上高深的，除卻東邪黃藥師與老頑童周伯通，就是一燈大師還有郭靖郭大俠，此外我還知道一人不在他們之下，那就是湘西的神秘趕尸人。”
    亡小路說到這里沉吟了一番，然后繼續說道，“湘西的神秘趕尸人與我有仇，若是完顏姑娘想與我做敵人的話或許可以去拜他為師。”
    “亡公子說笑了。”完顏萍笑了笑言道。
    “哈哈！說笑的，說笑的。這人性情如何且不說，單單是整日與死尸為伍這個條件，就你這么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兒肯定是不愿的。”亡小路大笑出聲，一手捻了捻下巴上那并不存在的胡須。
    “據聞西域還有明教教主，一手乾坤大挪移神功也是厲害得緊，不過我卻沒有見識過。這些人離你都太遠了，找不找不得見他們暫且不說，能否求得他們教你才是難事。”
    亡小路說罷有些唏噓，這些高手都是高來高去的，普通人想見一面也是困難。便是他現在也是這個樣子，若有人來求他授藝，無緣無故亡小路肯定是不愿的。
    而完顏萍聽了他這話神色更顯落寞，不覺間便低下了頭，嬌俏的容顏被垂下的秀發遮住，頗有一種朦朧美。
    “不過……”這時亡小路卻是來了一個大轉折，令得完顏萍又重新抬起頭顱，希冀的看著他。
    “不過亡某自認武功也不算特別差，若是你愿意的話，我倒是可以教授你上乘武學，但是你須得拜我為師。俗話說藝不可輕傳，在我這里也是不能例外的。
    當然你還有一個選擇，那便是找我幫你一次忙，但是幫過之后你對我的恩情便算是消散了。”
    說罷亡小路看著她問道，“怎么樣？完顏姑娘，你是要選擇哪一個好呢？”
    完顏萍聽罷想了想，隨后一臉堅毅的看著他回答道，“亡公子，請你幫忙一次固然是好，但是一切不如靠自己來得更實在。所以我決定了，我選擇拜你為師，學一身本事，即便不能報得國仇也能立足于江湖。”
    “哦？”亡小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真的決定了？你不怕別人笑你拜與自己同齡的人為師？”
    “決定了，不后悔！”完顏萍眼神不躲不閃，直視著亡小路，臉上盡是誠懇。
    “我可提前跟你說好了，我不久便要娶李莫愁為妻了，到時候你可是要叫他師娘的！莫愁她在江湖上名聲不好，這你也愿意么？”亡小路盯著她的眼睛正色道。
    完顏萍聽罷咬了咬牙，想了一會兒然后道，“完顏萍愿意！”
    “哈哈，好！”亡小路大笑兩聲，然后大聲叫好。隨后他看著完顏萍說道，“完顏姑娘，你放心吧，我不是一個小氣的人，你既然拜師于我，那我絕對會好好教導你武學的！”
    亡小路心中喜悅，不自覺間對她許下了自己承諾。
    老婦人看著他們這樣，心中那一絲僅存的疑惑也徹底散去了，再也不去想他們是夫妻之事。
    只是在她看來，這兩人確實是頂好的一對兒，沒能在一起真是有些可惜了！
    “那拜師禮……”完顏萍正要問及拜師之事，只見亡小路一擺手道，“此事暫且作罷，明日我還要趕往終南山，你且隨我一起去，路上我會慢慢教授你精妙武學。至于敬茶一事，這個等我們從終南山回來之后再說。”
    “是，亡公……師傅！”完顏萍正要說出亡公子，半途想起如今已是人家的弟子了，于是又改了口。
    “嗯，甚好！咱們用膳吧。”亡小路點了點頭，滿意的道。
    說罷三人拿起筷子開始吃了起來。
    （欲知后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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