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人進得內廳,各自找到座位做好。郭靖這時對著小龍女笑嘻嘻的道,
“龍姑娘,你既是過兒的師傅,如今我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我希望將小女許配給過兒,不知你是否愿意?”
此時郭靖心中料想小龍女必會玉成美事,郭芙在一旁則羞得滿臉通紅。而黃蓉聽得此言,則是臉色一變,她沒想到郭靖竟這么迫不及待的決定了此事,事前也沒有跟自己商量,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小龍女則眉頭一蹙,正待說話,楊過搶先站了起來,對著郭靖黃蓉深深一揖,說道,
“郭伯伯、郭伯母的養育之恩,見愛之情,小侄粉身難報。只是令愛金枝玉葉,小侄出生貧寒,卻是萬萬配不上她的。”
楊過此刻心中只有姑姑一人,至于郭芙,那種草包性子,他才看不上,再加上小時候的不愉快,他就更是厭惡了。
“過兒!”郭靖聽了他的話,氣得立馬大喝一聲。“你怎的這般說賤自己?你怎的配不上芙兒?再說了,這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能由自己做主?”
黃蓉聽了楊過的話卻是心下開心不已,只是卻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在一旁裝作不高興,沉默不語。
楊過欲言又止,郭靖則轉而對小龍女道,“龍姑娘,但不知你意如何?”
小龍女之前見楊過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婚事,心中正是開心,這郭靖卻又來逼她,當下心中不喜,于是毫不猶豫的拒絕道,“我不同意!”
“為什么?”郭靖一臉不可置信,在他想來,事情的發展不應該是這樣的,而是小龍女痛痛快快的應下來,然后兩家人定一個良辰吉日,擇日把婚事給辦了。
“因為我要做過兒的妻子,所以我不同意。”小龍女理所當然的道。
嘩~
在場眾英雄立時沸騰了,這師徒結合,他們尚是頭一次聽聞。
在眾英雄的嗡嗡低語聲中,郭靖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小龍女,半響才反應過來道,
“龍姑娘,這,這不對,你們不應該是夫妻,也不能是夫妻!”
“為甚么我們就不能是夫妻?”小龍女疑惑道。
“這...”郭靖正醞釀中,旁邊的黃蓉解釋道,
“龍姑娘,你是過兒的師傅,過兒是你的弟子,你們若在一起,那便是不倫!”
“不倫?”小龍女尚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一時有些疑惑。
“對,就是不倫,所以龍姑娘你可千萬不能與過兒成親呀!”郭靖大聲叫道。
小龍女則眉頭深鎖,苦苦思索著‘不倫’這個詞的含義。
楊過則準備上前拉著姑姑離開,他心知姑姑剛才不該在此處說出兩人的關系。姑姑自小長在古墓之中,不知世間禮教,他卻是自幼飄零,知道的東西要比小龍女多得多。
“郭大俠!”正值此時,眾人但聽一聲輕語,但是在這吵雜的內廳之中,卻又如響在耳際。
眾人循聲望去,一見之下,心中頓時一凜,原來開口說話之人正是個戴著女子面具的青袍怪人。
就連郭靖也是有些錯愕,隨即反應過來問道,
“不知這位英雄有何事?”
“在下想問郭大俠幾個問題,郭大俠是否能為在下解惑?”亡小路淡淡道。
“自無不可!”郭靖如是回答道。
“那好,剛剛郭大俠曾言,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知在下說的可對?”
“沒錯!”郭靖看著亡小路回答道。
“那郭大俠與黃幫主當初是否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就我所知,不是!”亡小路不待他言語,繼續道,“不僅不是,而且郭大俠在與黃幫主相遇之前還曾有一個未婚妻,那就是蒙古大汗鐵木真之女華箏。但不知郭大俠此事當如何解釋?”
“這.....”郭靖被提起往事,他本就心中覺得虧欠華箏,此時更是不知如何反駁。
“這位英雄所言不錯。”這時黃蓉說道。她見自家丈夫被人欺侮逼迫,心中不快,于是出來相幫。
“靖哥哥確實曾經有一個蒙古未婚妻,但是你也說過了,那是蒙古大汗鐵木真之女,靖哥哥自是不能娶的。”
“呵呵~”亡小路一聲輕笑,心道,就知道你會這么說,當初你二人可是讓我吃了兩次癟,今日就讓你們也不好過。再說了,人家俊男靚女兩情相悅,你們偏偏要拆散他們,這可是大大的不美。
當下亡小路又道,
“這個就算你說的有理,那穆念慈穆姑娘又作何解釋?”
楊過一聽‘穆念慈’三個字,當下跑到亡小路身邊,扯著他的衣袖,脫口道,“我娘怎么了?這事跟我娘又有什么關系?”
亡小路不搭理他,繼續道,
“當初郭楊兩家約定,若是男女,則結為夫妻,若是兩個都是男的或都是女的,則結為兄弟或是姐妹。這穆念慈乃是楊鐵心之女,按理當與郭大俠結為夫妻才是。”
亡小路覺得還不夠,于是又加了一句,道,
“而且當初楊鐵心確實有意將穆姑娘許與郭大俠為妻,這不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為何郭大俠你卻不愿意?反而是娶了這當時的小魔女黃蓉黃幫主?要知道你的七位師傅可是從來都不允許你跟黃幫主往來的。”
這一下說得黃蓉也沒了反駁的理由。一時怔怔不語,眼珠子急轉,思索著良策。
“郭大俠、黃幫主!正所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當初你們二人不被世人承認之時,心中的痛苦想必至今還是記憶猶新吧。”亡小路反問道,隨即又淡淡道,
“如今又為何做起了那惡人,逼迫相愛之人,使之不能在一起?莫不是只你郭黃二人能相愛相戀,別人卻做不得?”
這幾句話說得二人沉默無言。郭靖低著頭想了一會兒,抬起頭來,仍道,“反正他們不能在一起!”
“嘁!”亡小路鄙夷斥了口氣,然后道,“你口口聲聲說,師徒相戀,有違綱常倫理。但我問你一句,小龍女與楊過可有血緣關系?沒有吧?既沒有,那就算不得亂倫。”
亡小路斷然否認道,然后繼續說,
“就算這是亂倫,那又如何?你郭靖管得著么?古往今來,皇室經常有母子亂倫,姐弟亂倫之事,但又有誰管得著?你郭靖管么?”
他這話一出,廳內眾英雄俱皆嘩然。那些皇室丑聞,皆是不可言之事,即便知道了,也不能亂說,沒想到這人竟當眾說了出來,一時為他的大膽感到佩服,當然也有人對他這大逆不道之言怒斥的。千奇百態,不一而足。
(欲知后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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