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蘿跟著宋唐,往他的房間走去。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宋唐的房間和馮川的房間,竟然不在同一層。馮川在三樓,而宋唐在九樓……
米蘿也沒有多問,想著大約是因為酒店房間緊張的原因吧。
兩人來到電梯前,上行的電梯門剛一打開米蘿就看到里面擠滿了人,一個個拖拉著行李,滿臉憧憬的樣子,應該是剛剛抵達的某個旅行團。
米蘿正遲疑著要不要進去,就感覺肩膀被人輕輕推了一下。
宋唐把她推進電梯,自然而然的站在他身邊,用自己的身軀幫她撐起了一方天地。
期間有人上下電梯,人群晃動起來,米蘿被擠的往一邊倒去,宋唐見狀伸手輕輕扶住她的腰,他的動作自然而然,米蘿卻感覺自己的心尖顫了一下。
房間門剛一關上,米蘿就做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舉動,她突然反身抱住了宋唐,吻了上去。
宋唐挑眉,卻之不恭。
她的唇很軟,她吻很甜。
要是技巧再熟練一些,就更完美了。
要不是宋唐寬厚有力的手掌及時托住了她的后背恐怕米蘿就要腿一軟摔在地上了。
扶住米蘿,宋唐便不再動作。
他的眼睛里含著意味不明的笑意,把主動權交給女孩,想看看他接下來要做些什么。
幾乎已經窒息缺氧的米蘿,對這一切渾然不覺。宋唐的吻像有毒一般,讓她欲罷不能。
等了片刻,宋唐無奈伸手把她打橫抱了起來??峙伦约涸俨患痈深A,女孩就要吻到天荒地老了。
米蘿的臉頰耳根都變得滾燙。她甚至不敢睜開自己的眼睛。
直到氣息慢慢平復下來。米蘿才察覺出一絲異樣:那個外表看起來玩世不恭的男人竟然對自己如此紳士,除了回應她的吻,并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
再聯想兩人在大理共度一夜卻相安無事,米蘿心中一驚: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到底他是gay還是自己沒吸引力?
不管了。
此刻的米蘿已經顧不了這么多了。她渴望改變。她已經置生死于度外,不想在某天失去生命之時,還滿懷遺憾。
米蘿心一橫,從宋唐的腿上滑下來,還未就伸手就把他推倒在了沙發上,自己因為失去平衡,也跟著倒了下去。
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一同向沙發里陷進去。
宋唐勾起嘴角,“寶貝,你還是這么心急?”
米蘿被他揶揄的又紅了臉,可身下那異樣的感覺,讓她瞬間就抓住了反擊的點。
她一手撐起了身子毫不示弱:“恐怕有人不光心急,身子都著急……”
開玩笑,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自己P大生物學院一姐可不是白當的。
宋唐聞言瞇起了眼睛,這女孩比他想象的有趣多了。明明是一副又嬌羞又正經的樣子,說出來話卻像要把人撩起火來。
他壞笑著一把掐住女孩的腰:“在這里還是去床上?你喜歡在上面還是在下面?有沒有什么特殊的愛好?”
“……”米蘿啞然,這幾個問題對她來說任何一個都顯得那么棘手,她無從作答,更開不了口。
“那,就當你隨意了,我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你隨時告訴我??!”宋唐的眸子漆黑如夜,像一只潛伏許久,準備出擊的獸。
未等米蘿回答,宋唐便一個挺身起來,雙手托起米蘿朝床上走去。
他的動作讓米蘿瞬間失了神,周圍的一切突然變得模糊起來,米蘿扭頭只看到未拉窗簾的落地窗外浩瀚如海的幽深密林。
宋唐自來游刃有余,此刻面對著業務不熟練卻明顯在逞強的米蘿,竟然有些手足無措。
啪。
他伸手關掉了房間的頂燈?;蛟S這樣可以讓女孩放松下來。
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斜斜地照在床上,兩人便在月亮如水的光華里四目相對。
“別緊張,我會慢慢來……”宋唐伏在米蘿耳邊柔聲說道。
他寬厚溫熱的掌心下,是她微微顫抖的身體。
沒有用,無論她做了幾次深呼吸,身體還是不可控制地顫栗著。
“閉上眼睛,一切都交給我吧……”宋唐的聲音囈語般魅惑,卻讓人心安。
米蘿聽話地閉上眼睛……
干脆放任身體盡情地顫栗,同一片被風的力量誘惑的葉子,在樹梢搖搖欲墜。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葉子從樹梢悄然滑落……
任自己在風中飄飄忽忽卻不知歸處。
突然,那陣風把葉子卷了起來,呼地一下拋起來,又倏地沉下去,葉子全身心地信賴著風,心甘情愿地隨著它起落。
他們繾綣地纏綿在一處,一起飛過山脈、河流、平原、海洋……
不知道過了多久,數年或者一瞬。一種甜美的眩暈感慢慢地升騰起來,一片絢爛的煙花在他們身側綻放,璀璨、閃耀,咫尺之遙,垂手可觸。
夜空瞬間閃亮如白晝,他們堅信再往前一步,就是天堂……
風又柔和了起來,葉子感覺自己像被捧在手心上一樣,重新回到了它熟悉的樹梢。
一切都靜下來。
月光依然柔美。
看起來好像什么都沒有改變,只有葉子知道,它的身體里卻多了一份無可取代的美妙記憶。
米蘿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以一個極其舒服自然的姿勢被宋唐摟在懷里。
就好像,他們生來就是長在一起的兩棵樹一樣。
米蘿凝視著宋唐那張在月光下更顯俊美的臉,心中悵然所失,等明天,他們又要各別西東了。搞笑的是,自己竟然還不知道這個男人的名字。
像有感應一般,宋唐在米蘿的注視下悠然轉醒。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宋唐見米蘿醒著,趕忙貼心地問道,此刻他的聲音慵懶性感,像帶細細的顆粒,把米蘿的耳朵磨的癢癢的。
見米蘿抿著嘴輕輕搖搖頭,他又問:“要不要喝水?”
輕輕在米蘿額頭上印下一吻,宋唐才轉身去床頭柜上拿水。
他擰開蓋子,自己先喝了一小口,然后轉向米蘿:“水很涼哦!”
米蘿那句“沒關系”還沒說出口,宋唐就已經又喝了一口水,返身從床上撈起米蘿,讓她側靠在自己懷里,低頭把帶著自己體溫的水給她渡了過去。
被宋唐暖過的水清冽溫潤,山泉一樣汩汩流進了米蘿嘴里,她干涸的喉嚨瞬間暢快了起來。
山泉有盡頭,宋唐溫熱的吻卻連綿不絕。
米蘿的身體重新被喚醒了,盡管剛剛被清涼的山泉滋潤過,卻不可遏制地燃燒了起來。
兩個人此刻雖然肌膚相親,但身體卻向著背道而馳向著兩個極端:
一個柔軟如絲。
一個堅硬如鐵。
宋唐循著山泉流過的地方,一路吻了下去……
米蘿再度被他吻上了天堂。
“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宋唐抬起頭確認再三,這才俯下身來。
“寶貝……”他在她耳邊輕輕喚著,你動情的樣子真的很美。
馮川的電話打來的很不是時候。
宋唐拒接了幾個,誰知道電話就像磕了藥一樣抽風地響個不停。
宋唐無奈黑著臉接了起來。
“老宋怎么不接電話?你在哪兒呢?”
“廢話,我在賓館呢?!北M管盡力平復著自己,宋唐的呼吸還是有些急促。
“可以啊,這么晚還在健身房擼鐵呢?”
“……別廢話,有屁快放?!?br />
“不是你剛才給我打電話嗎?”馮川問道。
“沒事,就是告訴你,身份證和行李放好,明天找你拿。”
“還問你呢行李是誰的呀?”
“一朋友的?!?br />
“炮友還有是新女友?”
“你他媽有完沒完?”宋唐怒道。
“得了,再告訴你一好消息,專家已經找到了。而且就在云南隨時可以到位。明天上午咱們和人家見個面吧?!?br />
“你說了算,時間地點發我手機上。”宋唐說完就掛上了電話。
“行李明天拿給你。”宋唐低頭對米蘿說道。
“你姓宋嗎?”米蘿忍不住問道,她聽到電話那邊叫他老宋,之前還一直以為他姓蘇呢。
宋唐湊近米蘿耳邊:“寶貝,我的名字叫宋唐。你呢?”
“……”米蘿眼珠轉了轉,不太想說。
宋唐見狀也沒有追問。何必強求?
宋唐,宋唐……
米蘿閉上眼睛。她想她自己大概會永遠記住這個名字。從今以后一萬年。即使永遠不再相見。
米蘿在陽光里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空無一人。
在床上伸展了一下身體,腰和腿都有點酸……
陽光下所有的隱秘都煙消云散,無處遁形。
昨晚繾綣的纏綿就當成是一場真實的夢吧。
要重新出發了。
放在床頭的手機這時候叮的一聲。
“米博士,您今天有空嗎?上午9點半,四季酒店一樓咖啡廳我們見面,您看可以嗎?”
“好的。”米蘿看看時間,回復道。
昨天從賴哥那里逃出來,在出租車上的時候,爸爸電話給她布置了任務——作為特邀專家參加一個野生動物考察小組的活動,活動地點是湄公河流域的老撾拿邇國家公園。
雖然當時情況緊急,米蘿還是按照爸爸對于要求放下電話就第一時間向聯系人提交了入隊申請,附上了自己的學術活動簡歷。這份簡歷是前幾天剛做好的,為了報名參加下個月在美國舉行的某個科研論壇。
沒想到在這里派上了用場。
準備穿衣服的時候。米蘿尷尬的發現自己的衣服并不在跟前,環顧四周。她發現自己的內衣和外衣一起舒展地躺在幾步開外的沙發上。
還好宋唐不在房間。米蘿才敢赤身赤腳地跳下床。
盡管窗簾是拉開的。窗外只是一片綿延到天邊的原始森林而已。
米蘿剛剛走到沙發旁邊,就聽到房門咔嚓一聲。
她心中一驚,下意識的回頭,跌進了一雙幽深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