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曼說的聲淚俱下的。
她的嗓音很是細膩,當初,她不過是小門小戶人家的庶女,能嫁給已經是二品將軍的蔣衷,完全是靠她自己一副好嗓子博得了蔣夫人的歡心。
沒錯,是蔣夫人。
若不是蔣夫人點頭,她壓根就進不了蔣家的大門。
一開始,陸曼對蔣夫人是心存感激的。
即便是嫁給蔣衷做小妾也足夠她那些趾高氣昂的姐姐們氣好一陣子。
可是嫁進來才知道,蔣衷滿心滿眼只有蔣夫人。
甚至她嫁進來蔣衷還因此和蔣夫人置氣了很久。
彼時的彌辭剛剛出生。
那時候,陸曼難道對蔣衷不曾動心嗎?
蔣衷高大威猛,長相俊朗,且十分癡心癡情,她也曾幻想過蔣衷也許會愛上她,即便是不愛她,也許也是有一點點憐惜的。
可她猜錯了,一點都沒有。
陸曼雙手捂著自己的面頰,看起來好生可憐。
蔣衷卻沒了耐心,他現在只關心彌辭怎么樣了。
若是辭辭出了什么事情,那他死后都沒有臉面去見夫人了。
“陸曼,這些年我自詡待你不薄,夫人對你也很好,若是被我查出來當年的事情和你有關系,你就滾出蔣府,至于廂廂,正好年齡到了,我會讓她趕緊嫁出去!”
“不行!”陸曼猛地抬頭:“廂廂要嫁給衡王,我的廂廂是要做衡王妃的人。”
蔣衷微微睜大眼睛:“衡王妃?!原來你們打的是這個主意?!”
他苦笑:“衡王非辭辭不娶,你們就要去害辭辭?”
“辭辭,辭辭,從蔣辭回來,你可有一分的心思在廂廂的身上?廂廂也是你的女兒,你為何不操心一下廂廂的事情?難道廂廂就不配嫁給王爺了么?”陸曼抓著衣擺,眼中帶著怨恨。
那是這么多年來,她自命不凡的貪心積累的怨恨。
蔣衷愣了愣,隨后大掌捂著自己的面頰,忽的大笑出來。
他笑了很久,笑的陸曼心里發毛。
隨后站起了身,轉過身背對著陸曼。
陸曼心里忽然涌上了不好的預感。
緊接著,她聽見蔣衷說:“把陸姨娘壓起來,和這個叫秦艷的女人一起,去衡王府!”
不行。
不能去衡王府!
陸曼知道蔣衷的性格,即便他是個武將,但他其實很心軟,否則當初她也不會因為蔣夫人的話進了蔣家。
可是這種人一旦心硬起來,那是怎么都化不開的。
更不用提禹衡那個喜怒無常的王爺了。
“你真的一點都不相信我?!”陸曼尖叫著。
蔣衷卻忽然冷靜了下來,“你覺得你值得我相信么?”
也許曾經是相信的。
可是現在。
他不相信,也不想去相信了。
......
陸曼掙扎無果,和秦艷一起被帶到了衡王府。
彌辭躺在床上,門被打開。
禹衡端著一碗藥,那藥聞著就苦的很。
“乖乖,起來把藥喝了。”
他就是大夫,這些藥都是他自己親手煎的,誰又能知道,五年前的大雪,他差一點就拒絕了自己媳婦的求救呢。
當初他不想幫人看病,現在倒是什么事都親力親為。???.??Qúbu.net
彌辭撐著自己的身子起來,禹衡見著立刻手臂一撈,將她單薄的身體勾了起來,毫不費力。
他眉眼中都是心疼,“乖乖,你這毒還好沒有繼續侵蝕你的五臟六腑,但是情緒不能太激動了,你爹已經把秦艷還有陸曼給帶過來了,我的人也已經把趙嶺給抓到了,你是想自己親自出去審問,還是我替你審問?”
其實禹衡是不想讓彌辭出去的,他怕彌辭太傷心又或者是太憤怒,導致毒素攻心,那后果不管是誰都沒有辦法承受。
彌辭扶著他的手腕,有些涼。
她皺著小臉一口氣將那碗很苦很苦的湯藥嘿喝了個精光,禹衡趕緊喂給她一顆蜜棗,甜滋滋的味道融化了苦味,彌辭這才重新舒展開了眉眼。
“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出去,然后看著你審呀?”因為中毒,彌辭的聲音變得有些嘶啞,顯得更軟了。
禹衡心軟的一塌糊涂,“當然可以了,辭辭說什么都可以,辭辭能走路嗎?”
彌辭小嘴一撇,把頭埋在了他的手臂上:“你不能抱抱我么?”
禹衡倒吸一口氣,這下不是心要化了,整個人也要化了。
她怎么這么會撒嬌,而且是無意識的撒嬌。
這種下意識的依賴讓禹衡整個人都身心舒暢,輕輕松松就把彌辭被抱在了臂彎中。
秋秋羨慕的要死,它悄咪咪問:“辭辭,我有個想法。”
“什么呀?”
“就是這次任務結束,你回空間之后,要不就休息休息吧,躺在我的肚子上休息,怎么樣?我的肚子很軟哦。”
彌辭想了想,秋秋身上的羽毛確實很蓬松。
她立刻就答應了:“好呀,那謝謝秋秋~”
秋秋立刻憋住了自己得逞的笑。
它身上的羽毛再軟都沒彌辭身上的羽毛軟。
上次它摸過,想想小兔子要在它的肚子上趴著,它就幸福的要升天了。
于是秋秋趕緊先屏蔽了彌辭,在空間里嘿嘿嘿猥瑣了笑了半天,生怕彌辭聽見。
禹衡抱著彌辭去了審問的院子里。
趙小寶也在,他看見禹衡和彌辭來后,趕緊扶著彌辭坐在了一旁的的凳子上,還怕彌辭著涼,用自己的小布包墊在下面。
趙嶺看見了心里忽然有些不是個滋味。
她才是趙蘊華的老子,可是現在自己卻被綁著跪在這,自己的兒子卻在孝順一個和自己沒有絲毫血緣關系的女人。
幾個人都被壓著跪在彌辭和禹衡的面前。
蔣廂的臉上滿是害怕,和秦艷一樣。
而趙嶺和陸曼顯得淡定一些,眼神里摻雜著很多復雜的情緒。
腳步聲從回廊處傳來。
趙嶺的面色忽然就白了。
他下意識道:“陛下......”
蔣衷也立刻跪下來行禮:“陛下萬安。”
彌辭想要站起來,但被禹衡按下去了,不悅道:“你行禮作甚,你身子不好。”
玉照接到消息之后立刻就出了宮。
見著眼前這些人,他嘆了口氣,轉頭見著彌辭那張蒼白的小臉,心中愕地一緊。
“還好嗎?”玉照問。
彌辭沖他笑了笑,剛想開口,禹衡就捂著她的眼睛,頗帶著醋意開口,“皇兄放心,毒目前沒有攻心,可能是靈芝起了作用。”
——
玉照:“彌辭身體怎么樣了?”
禹衡:“我的老婆我來管!”
玉照:“......”他只是單純的問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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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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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