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飛度不是在開玩笑,彌文安看見他眼中蘊藏的憤怒。
他甚至不敢去問,太子是什么時候知道彌辭的真實身份的。
但按照現在太子的實力,也許,早在彌辭剛進宮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彌辭是個女兒身。
又或者...更早。
否則當初一直藏拙的太子殿下怎么會指名道姓的要一個三品文官的兒子當他的伴讀。
彌文安不敢想。
女兒到底是什么時候認識太子,這段時間,她在東宮中是怎么過的。
太子殿下才十四歲的年紀,就能藏拙這么多年,這么深的城府和心機,女兒在東宮是不是早就已經......
想到這,彌文安跌坐在椅子上。
一開始就錯了。
他不應該為了所謂的前途,不應該為了彌家的所謂家族榮耀,就把女兒給賠進去。
現在女兒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他這個當爹的,怎么有臉去見他的母親。
老夫人最喜歡辭兒了。
臨死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給辭兒找個好人家嫁了、
可他卻將自己女兒一輩子都親手葬送了。
洛飛度不想去管現在彌文安心里想的什么。
門外夜色正濃,除了哭聲之外,只能聽見風聲。
他月白的長衫半明半暗,連同深邃的眉眼一同沒入初冬的夜色里。
“彌大人,彌辭沒死,但也不在東宮中,我會把彌曜掉去離你比較近的職位,但你必須全力支持我,然后,找到彌辭。”
彌文安猛地抬頭,這條件對他來說,壓根就不是條件,倒不如說是一種獎賞。
緊接著,洛飛度道:“等找到彌辭,你和彌曜都要辭官,離開京城。”
“我愿意!”彌曜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他扶著自己妻子的胳膊,聲音嘶啞表達衷心:“殿下,我愿意,只要您能幫我們找到妹妹,讓我做什么都愿意。”
“呵。”洛飛度嗤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多么寵愛她呢,當初還不是將她推進深宮之中。”
彌曜臉色竇得白了不少,支吾著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彌文安就更說不出話了。
本來一開始,只要他辭官表明心智就能避免一切的發生。
是他舍不得一輩子的官職。
別人都道他彌大人清正廉潔,只有他自己知道,想要放棄這權利多么的難。
可到頭來,女兒失蹤,他還是要放棄自己的權利。
這是他的報應。
彌文安跪下來,恭敬的行禮,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就連聲音都沙啞起來,“臣......答應殿下。”
其實洛飛度完全可以直接下令要求彌文安答應,但他總是回想起來彌辭的笑。
在這不長不短的日子里,洛飛度不得不承認,自己受到了太多來自彌辭的影響。
這種影響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深入骨髓,難以摘除。
-
東宮的大火傳遍了整個京城。
洛飛度以雷霆的手段壓下了所有的風言風語。
壓下了彌辭的死亡,對外宣稱死的是自己的侍衛云杉。
而榮國公府,在一周的時間之內,被洛飛度架空了所有的實力,空有名頭。
容里想要掙扎反抗,他以為十四歲的洛飛度即便已經成長起來,但到底還是個半大的孩子,能有多厲害?
等宮中來人將他給軟禁在府上的時候,容里才驚恐的發現,原來現在的洛飛度,早就不是他能夠掌控的了。
容箏哭著去東宮想要質問洛飛度為什么要將他爹爹關起來。
結果連洛飛度的面都沒見到。
侍衛在東宮門外守著,見著容箏哭的梨花帶雨。
雖心中有著憐惜,但態度仍然十分的堅定。
“容小姐,殿下吩咐了,不見容家任何人。”
“不可能!太子哥哥最疼我了,怎么可能不見我!”
“可是殿下真的吩咐過,我們只是下屬,容小姐不要為難我們了吧。”
容箏漂亮的眼中閃爍著淚花,她鼻尖和眼尾都泛著水光的紅色。
漂亮的如同在水中浸泡過的桃子。
但打工人是不敢為違逆老板的意思的,不管是在現代還是在古代,這要是放進去了,飯碗保不住不說,說不定就被殿下下令,腦袋脖子要分家了。毣趣閱
他們可不去干那傻逼事情。
見著侍衛態度強硬,容箏不知道從哪忽然亮出一把匕首,在太陽下閃著寒光。
她凝著眉頭,衣服視死如歸的樣子,“今天若不讓我進去,我就死在這東宮外面。”
侍衛:“......”
介是揍嘛啊。
不是為難人嘛。
倆侍衛面面相覷,忽然覺得容箏好像也不是那么好看了。
“讓她進來。”洛飛度的聲音在宮門內響起。
容箏面上帶著驚喜,侍衛也松了口氣,主子開口了,那就沒他們什么事兒了。
門被打開,容箏跌跌撞撞跑進去,卻看見洛飛度手中拿著長劍,劍身正滴著鮮血。
他的面前跪著一個人,那人她認識,是容家在宮中的眼線,十分普通的一個太監。
那太監看見容箏,滿臉是血的開始蠕動掙扎起來。
院子里的楓葉已經紅了,卻被太監身上的鮮血染的更紅了幾分。
太監張嘴,想要向容箏求救,可一張開嘴巴,鮮血就立刻嗆著他的嗓子和嘴巴,只嘔出一口鮮血。
血腥味充斥著容箏的鼻腔,她臉色泛白,又想起那個晚上,自己身受重傷的時候。
“找我做什么?”洛飛度問。
“太子......太子殿下,我只是想來問問你,為什么要將我父親軟禁在府上。”容箏后退了兩步,血腥味沖的她有些想吐。
洛飛度嗤笑一聲,真是明知故問。
他一點點的擦拭著自己的長劍,像極了剛剛獵殺到自己獵物后,飽餐了一頓的野獸,“為什么?你不是心知肚明嗎?”
“我若是心知肚明就不會來找你了。”
“容箏,你不是說你喜歡我么。”
容箏不明白洛飛度為什么忽然提起來這件事情。
眼前的少年抬眸,沖著她笑,她渾身汗毛倒立,無端生出一股子恐懼的情緒。
從小到大,她和父親都知道洛飛度是藏拙,所以有人說太子沒用,或者有別的官家女眷嘲笑她喜歡洛飛度是愚蠢,她都會笑笑不說話。
時間才能證明誰是愚蠢的人。
但現在洛飛度不在藏拙了。
容箏才發現,她一直沒有看清真正的洛飛度,倒是是個什么樣子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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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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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