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苑廂房內。
容箏坐在院子里喝茶,她身上穿的的粗布麻衣,頭上的簪子也沒幾樣,喝的茶都是最次等的茶。
原本以為被囚禁在這東宮中,好歹洛飛度會來看看自己。
可這三年的時間,他來的次數屈指可數,每一次來都帶著滿腔的冷漠。
即便她假裝生病,甚至不惜自殘,洛飛度都沒有來。
一開始容箏不相信洛飛度說的,從未對自己有過什么男女之間的情感,可這三年的時間,足夠讓她認清真相。
她在這里像是一具傀儡。
痛不欲生,如同行尸走肉。
忽的。
回廊處傳來聲音。
帶著些許焦急。
容箏立刻放下手中的茶盞。
她抬眸看去,看見回廊拐角處出現一抹衣角。
隨后,那張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出現在了回廊。
容箏立刻驚喜的起身:“太子哥哥——”
笑容還沒來得及維持三秒鐘的時間,又凝固在臉上,因為出了洛飛度之外,他身后還跟著好幾個侍衛,來勢洶洶,那架勢,好像是要去捉拿犯人。
可這里沒有犯人,只有她自己。
“太子哥哥,你這是...”她站起身往后退了兩步,洛飛度身上那股子來勢洶洶的氣勢太過嚇人,她想跑。
可頃刻之間,侍衛已經將容箏圍了起來。
容箏清瘦了不少,可仍然清麗無雙。
正如彌辭所說,她有的吃有的喝,甚至還能喝茶,即便和她以前的生活不能比,可和那些百姓。
和這三年,生死未卜的彌辭比起來,她的日子仍然舒服的不行。
容家現在不能倒臺,洛飛度需要容家的力量平衡鉗制朝堂。
原本洛飛度是真的打算找到彌辭后,讓彌辭自己親手處置的。
但他忘記了,彌辭不是一個可以說殺人就殺人的人。
更沒想到彌辭會忘記一切。毣趣閱
這三年的軟禁就成了笑話,早知道,還不如將人給推進火海中。
容箏慌得腿都發軟,“太子哥哥...你...”
“她回來了。”洛飛度開口。
“她?”容箏不明白,半晌后又忽然像是被雷劈中一般。
彌辭的臉出現在她的腦海中,容箏試探開口:“彌...彌辭?”
洛飛度沒說話,但他的眼神已經默認。
如果秋秋在場,一定要哈哈大笑,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容箏像極了被拋棄的原配,彌辭是那個他心中的白月光。
其實彌辭能理解容箏擔心洛飛度。
但是她不能理解,自己好歹算是容箏的半個救命恩人,沒有她,容箏早就死翹翹了。
她擔心洛飛度不去找洛飛度說,反手利用云杉,把自己親爹帶進東宮,若彌辭沒有逃跑,她就會被安上一個欺君罔上的罪。
死的就是彌辭自己。
彌辭曾經問過槐樹爺爺,怎么判定一個人是好是壞。
槐樹爺爺說,人的好壞很難判斷,這世間萬物皆是如此。
做事情的方式和原則,能判定一個人是否值得結交。
容箏這行為說好聽點是擔心洛飛度,說難聽點,還是擔心洛飛度身邊有別的女人出現,想要借著云杉和自己父親的手,鏟除任何一個可能出現的危險。
此刻的容箏心里仿佛被鈍刀再次反復來回的割。
她疼的說不出話,又帶著點慌張,“她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失蹤了么?”
“現在回來了,不行?”洛飛度不想和她多廢話,吩咐道:“將人帶走。”
甭管容箏怎么掙扎,在侍衛的手中,她仍然無法掙脫,被一路拖去了彌辭的面前。
在看見彌辭那張臉的時候,容箏三年來自以為洛飛度可能會忘記彌辭的想法瞬間崩塌。
和三年前一樣,除了她現在眉眼柔和,穿著女裝之外,其余的一模一樣。
容箏自嘲的笑了笑:“太子哥哥今天是要殺了我么?”
洛飛度沒理她,看著彌辭,又委屈的說:“我真的沒騙你,你想要怎么處置,我今天都不會攔著?!?br/>
“殿下!”容箏不可置信的看著洛飛度,“我們青梅竹馬,你就這么對我?我到底做了什么?彌辭欺君罔上,是株連九族的大罪,我也只是擔心你,她又沒死,你關了我三年還不夠,難道還要讓我給她下跪道歉嗎?”
下跪?
洛飛度眼睛一亮。
他側目盯著容箏,命令道:“你跪下,給她磕頭認罪。”
容箏:“?”
秋秋在空間笑飛了,嘎嘎嘎的笑聲從一只鳥類身上發出來太過魔性,彌辭差點沒繃住也跟著笑。
討厭容箏最主要的一點原因是——她本不應該出現在小世界。
她利用自己的三主神之一女兒的身份,私自篡改劇情,不僅如此,在系統中心中還差一點殺了秋秋,若不是他出現,現在秋秋說不定都已經不在了。
光是這一點,彌辭就不可能寬恕容箏。
且會一直站在她的對立面。
“太子殿下,您這是什么意思,民女只是來看病的,不是來斷案的?!笔諗n思緒,彌辭嘆了口氣。
她陌生的語氣和陌生的眼神讓容箏有些發愣,轉頭問:“你不認識我了?!”
彌辭:“哦,你也認識彌辭小姐?”
“你真的不記得了?”
容箏大笑,“你竟然什么都記不得了,殿下,你關了我三年,你想要給她報仇,結果她什么都不記得了,你說這是福還是禍?。俊?br/>
“住嘴!”洛飛度低吼著,又瞬間放軟了聲音,抓著彌辭的手腕,輕輕晃了兩下,“等你想起來在處置也不遲,好不好?”
彌辭笑:“太子殿下,我們還是去看看陛下比較好?!?br/>
她的心思,洛飛度猜不透,半晌后,他松開了彌辭的手,“我帶你去便是。”
其實皇帝根本就沒有生病。
三年前,洛飛度不再藏拙,用強制手段拿走了皇帝的權利之后,皇帝確實被氣的病了一段時間。
但現在的皇帝畢竟才四十歲不到,在現代,三十多歲正值壯年。
他的權利已經被架空,加上這三年的時間洛飛度實在是勤勉的很,臣子們不會有,也不敢有什么怨言。
皇帝就這么被關在金鑾殿中,關了三年的時間。
整日縱聲酒色,夜夜笙歌。
彌辭被洛飛度帶去金鑾殿的時候,他正左擁右抱,懷中躺著兩個絕色美人,喂他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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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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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