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辭將剛才這人說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然而禍不單行。
就在天雷翻滾,烏云壓下的時候,云層之中,裴樓穿著紅色的衣裳,坐著轎攆,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莊天成的表情變得立刻嚴肅起來。
五年的時間,裴樓蟄伏了五年的時間,本以為這人已經忘記了他徒兒的存在,現在看,竟然一直等著這一刻么。
裴樓也是語出驚人。
開口便是看著彌辭道:“今日我是來娶你的。”
彌辭:“???”退!退!退!
周圍的人實在是太多,有人替彌辭說話的。
“你多大年紀,這九長老多大年紀?你們歸一樓作惡多端這么多年,還想禍害九長老?!你也配?!”
裴樓卻一點沒有生氣,那熟悉的眉眼彌辭和秋秋怎么看怎么膈應。
他輕笑一聲,瞧著彌辭的眼神實在是深情,“配不配,你們說了不算,得我的夫人親口說了才算。”
“誰是你夫人?今日是九長老的好日子,不歡迎你們歸一樓的人!”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
彌辭側目看去,發現是元英宗的那位李朝英小妹妹。
她投去贊賞的目光,甚至想給她豎起大拇指。
天雷逐漸翻滾,秋秋說:“給這人劈死得了?!?br/>
可惜,天雷是不會劈不晉升的人的。
裴樓的轎攆緩緩降下,他從轎攆中走出來,這么多年,很多人都知道裴樓的存在,但是很多人都沒有近距離見過裴樓的真實樣貌,每次他做不好的事情,幾乎都是他的下屬在替他去做。
而裴樓則自己坐在法器之上,什么也不管。
很多人都說,裴樓長相丑惡,所以不以真面目示人。
于是當眾人看見他的長相的時候,紛紛震驚。
竟然并沒有長相丑惡,相反,俊朗無雙。
一時間眾人竟然沉默了片刻。
裴樓走到彌辭的面前。
他笑著說:“嫁給我,可好。”
那一瞬間,彌辭恍惚覺得自己還是那個血族大小姐,住在城堡之中,對一切都抱著好奇心,甚至還有些懵懂。
但只有一瞬間。
因為天雷降下。
巨大的雷聲讓所有人的靈臺都清醒了過來。
裴奚開始渡劫了。
彌辭看見裴樓臉上揚起一抹詭異的笑。
他抬手,向身后下屬吩咐道:“去阻止裴離。”
裴離這個名字,和裴樓一樣如雷貫耳。
有人怔愣一瞬,隨后帶著怒氣質問莊天成,“所以外界傳言,歸一樓的少樓主逃跑,真的跑到你青山派了?!”
沒等莊天成說話,裴樓就瞧了過去,接道:“是啊,我這養子極有本事,就算是跑出去了,也能成為六大宗門之一長老的關門弟子?!?br/>
他忽然俯身,和彌辭差一點就鼻尖相抵、
裴樓盯著那雙漂亮的眼睛,和夢里一樣清澈透亮,“真羨慕我那養子啊,能在你身邊這么久?!?br/>
彌辭皺眉:“你離我遠點。”
“這么討厭我?”
“是?!?br/>
裴樓輕呵一聲,“無所謂,這五年的時間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怕打擾你修煉,現在既然你已經出來了,我也不想耽誤了,今天我要帶走你,否則,我就殺了裴離,殺了在場的所有人,血洗你青山派。”
“你敢?!”
青山派眾長老瞬間呈現防護的姿態,莊天成說:“你歸一樓就算再厲害,你的修為就算再高,難道還能比得過我們這么多人么?勸你趕緊滾。”
“我無所謂?!迸針撬坪跏瞧乒拮悠扑ち?,“我今天就算滿門被屠也無所謂,彌辭,我一定要帶走,只是為了一個彌辭,賠上你們的性命,值得嗎?你們有的人和她都不是一個門派的人,甚至沒見過面,有必要嗎?”
秋秋咬牙切齒:“不愧是邪教的,這么能說怎么不去搞傳銷,爺吐了。”
雖然裴樓這么說實在是有些讓人覺得惡心,但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旁人,甚至是莊天成,還有青山派中的弟子,都不應該因為她和裴奚面臨戰斗,還是一場,可能沒辦法勝利的戰斗。
“轟隆!——”
“轟隆!——”
“辭辭,男主開始渡劫了。”
彌辭默默后退了兩步,隨后瞬間放出結界,那是她晉升成功之后的幾天時間,在青山派中布置好的結界,為的就是預防裴樓的出現。
當結界瞬間將眾人籠罩的時候,裴樓一直淡定的表情不淡定了。
他面色冷了下來,帶著令人心驚的恐怖威壓,排山倒海的向彌辭壓了過去,“彌辭,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br/>
彌辭立刻扁著嘴巴,紅著眼說:“不要兇我。”
刺痛瞬間穿過裴樓的腦袋,隨后,他心軟了下來,莫須有的夢境持續了千年的時間。
以至于,他不能看見彌辭有一點點的難過。
彌辭在賭。
她賭容箏為了讓小世界的反派瘋狂變態,所以給裴樓植入了愛她的記憶,而且這種愛,偏執又瘋狂。
但相同的,這種瘋狂的愛往往伴隨著舍不得。
如果裴樓真的被植入愛的記憶,他一定舍不得自己受傷,更舍不得拒絕自己的一切請求。
“你來的太突然了,我們都沒有準備,一來就這么氣勢洶洶的,誰會想見到你嘛。”彌辭越說嘴巴扁得越下。
莊天成瞪大了眼睛,滿臉寫著‘徒弟你在干啥,你在和裴樓說話,你干啥這個委屈的態度,人家會聽你的才怪了??!’
但是裴樓的態度瞬間軟了下來,威壓都減少了。
他有些無措,對彌辭這種有些委屈又帶著撒嬌的態度驚喜又開心,“我...我沒有造訪過別人,那你告訴我,我應該怎么做?”M.??Qúbu.net
“你莫名其妙的就說要來娶我,誰家娶親是這樣子的。”
“那我...我...”
“你先回去,看看凡俗界娶親需要準備哪些東西,準備好了再說?!?br/>
裴樓眼睛一亮:“你是答應嫁給我了?”
彌辭沒說話,只看著他,她實在是沒辦法昧著自己的良心說自己要嫁給他。
雖然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彌辭這是在騙人,甚至裴樓身邊的下屬都皺著眉提醒他,彌辭這是在拖延時間。
但是裴樓的執念蒙蔽了他的雙眼。
他甚至不想去管裴奚了。
只是大笑了兩聲,說了好幾句好。
“那十日之后,我定然會帶著一切需要帶著的東西,再次上門,若是這次你還拒絕,那我們就沒有商量的余地了?!?br/>
——
裴樓:十日之后,我來娶你。
彌辭:我也取你,我取你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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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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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