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聲震耳欲聾。
某一刻,瑟斯覺得自己好像什么都聽不見了。
他腦子里瘋狂涌入彌辭的笑和那張純真的臉,他開始痛恨自己為什么這么莽撞,為什么不做好萬全之策。
為什么不把她關起來。
這樣她就不會連同爆炸聲一起消失在風里。
城堡被炸得四分五裂。毣趣閱
天漸漸的亮了。
黎明到來了。
可是瑟斯卻覺得自己眼前陷入了一片昏暗,他的腦子好像被一輛卡車反復碾壓,疼的他直不起身體。
瑟斯強迫自己站起來,剛抬起手,手臂上就落入了一片微涼。
他有些怔愣看著手腕上的水痕,猛然發現是自己哭了。
多少年沒哭了,瑟斯已經記不清,成為血族后,他似乎一次都沒有哭過。
就連眼淚都是冷的。
他以為在大樓中看見彌辭會生氣,可在看見彌辭的那一刻,他滿腦子都是害怕彌辭受傷。
現在他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了。
直到太陽徹底升起,人類派人到了這里。
剛剛那個市長一眼就看見了跪坐在城堡外的瑟斯。
幾個小時前,壓迫感極強的男人此刻就跪坐在那里,頹然的好像失去了整個靈魂,只剩下了一副軀殼。
漂亮巍峨的古堡,現在剩下廢墟一片。
巨大的爆炸聲他們自然也聽見了。
看著男人這幅樣子,難不成,剛才的女孩在城堡里?
市長心里顫了一下,他剛靠近瑟斯,就聽見瑟斯的聲音低沉道:“麻煩你們找一找,在南邊,有沒有一口十字架的棺材,如果找到了,勞煩和我說一聲。”
說罷,瑟斯強撐著身體站起來,然后一一步一步向廢墟中走過去。
忽然,瑟斯聞見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他立刻將腳下的廢墟給搬走,果不其然,看見了一具渾身是血的身體。
那是巴特萊。
還沒死。
彌辭立刻將他從廢墟中給拎了起來,雙眼淬毒,滿含冷意地看著已經分辨不出樣貌的巴特萊。
“我說過,你會死。”瑟斯說。
巴特萊意識模糊,睜開自己的眼睛,看見是瑟斯后,他的腦子已經不允許他再去想太多東西。
爆炸發生的瞬間,他用自己的血變成堅硬的盔甲保護自己。
但是那魔法的力量強的讓他害怕,他還是被炸成這幅鬼樣子。
這次真的必死無疑了。
他扯出一抹笑:“彌辭....也...死了...你喜歡...她...但是..你...你們不可能......不可能在——呃!”
瑟斯手上一用力,扭斷了他的脖子,阻礙了他說出最后幾個字。
“我一定會和她在一起,生在一起,死也會在一起。”瑟斯近乎偏執般說出這句話。
不遠處,廢墟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瑟斯微微愣神。
緊接著,嘩啦啦的聲音傳來,那片廢墟似乎被一股力量給掀開。
漂亮的紅寶石玫瑰在太陽下發出漂亮的光澤,一個女孩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瑟斯你在嗎?現在是不是白天呀,我出不去,你能幫幫我嗎?”
軟軟的聲音橫沖直撞地把瑟斯的理智全部都給斬斷。
他一把甩開巴特萊的尸體,沖向聲音的方向,甚至都忘記了用魔法,雙手扒開廢墟兩端,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太陽,當玫瑰被掀開的時候,他終于看見了彌辭的小臉。
她半躺在里面,瞧見他的時候,沖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
可是她的嘴角還有干了的血跡,她的肩膀上還有一個傷口。
瑟斯一言不發,從口袋中拿出一枚戒指,哄著她說:“辭辭乖,把手伸出來。”
彌辭乖乖的把手伸了出去。
戒指戴在她手上的時候,她忽然覺得太陽光不那么可怕了。
“這是我給你做的太陽戒指,還沒來得及送給你...”還好,還有機會給你。
有了太陽戒指,瑟斯顧慮就少了一些,動作也粗暴了一點。
他一把掀開鑲滿了寶石的蓋子,在彌辭沒適應太陽瞇著眼睛的時候,瑟斯就將她一把抱了起來,同時,他也看見了躺在里面的另一個人。
看著瑟斯眉尾沉下去,彌辭趕忙抱住了他的脖頸解釋道:“阮甜幫我擋下了巴特萊的一次致命攻擊,我們帶她去醫——”
“這里有人類,不需要我們管。”
瑟斯無情地帶著彌辭拋下了已經失血過多快昏迷的阮甜,帶著彌辭走出了城堡。
那市長看見彌辭還活著的時候也松了口氣。
“巴特萊現在已經死了,過段時間我會和你們商討一下兩族之間的發展,這段時間她要養傷,我也要肅清一下血族內部。”瑟斯對著市長說。
市長點點頭:“好,血族能和人類和平共處是雙贏的事情,彌辭小姐沒事...就好。”
昨晚要不是彌辭,那么大的火,不可能一下子就滅掉,也就不可能沒有人員傷亡。
彌辭窩在瑟斯的懷中,乖巧地說:“這是血族連累了人類,我這么做是應該的。”
說完,瑟斯就冷哼了一聲:“人類也有不少人不是東西,這次戰斗不止是我和巴特萊的利益沖突,還有人類之間的,這一點,他心里清楚,辭辭,你沒必要覺得抱歉。”
市長微微垂眸,臉上有些尷尬。
確實,人類復雜,比起血族,人類有時候更加可怕。
這一點他見識了太多。
而這次的戰斗,也確實不止是血族之間的利益沖突,還有他的頂頭上司,省長。
那人竟然妄想成為血族擁有長生的能力,所以他幫巴特萊在人類的地盤開酒吧,甚至是拐賣人類,賣新鮮的血液。
瑟斯不想再和人類多說什么。
他抱著彌辭離開了這里。
精神高度緊繃的彌辭在瑟斯的懷中終于感受到了困意。
她軟聲道:“瑟斯,我好困,想睡了。”
“乖,等會再睡,等我們上了藥再睡,好不好?”
“可是我真的好困......”
話都沒說完,彌辭身子在他懷中拱了拱,還是睡著了。
瑟斯垂首嘆了口氣,又無可奈何。
一切的憤怒和絕望在聽見她聲音,看見她的時候煙消云散。
彌辭的嘴巴撅起來了一些,瑟斯眼眸動了動,俯身在她的唇上吻了吻。
“你可真是...要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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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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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