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廊處有風略過。
花顏和江琢坐在涼亭之中,若是十年前有人和她說:花顏,十年之后,你定然會和皇帝平起平坐。
她定然要給那人一個大嘴巴子,然后說他騙人。
可現在。
她不僅和曾經的陛下平起平坐。
甚至,還在給曾經的陛下......處理感情問題????.??Qúbu.net
老實說,在花顏的眼中,江琢和彌辭那就是絕配頂配天仙配。
花顏一直覺得彌辭是世界上最好的大人,曾經沒有考中的時候,她就常常跟著姑姑一起,有時候還會教她寫字,府上十幾個下人,都認識一點字,那都是彌辭教的。
后來當了大官,她也從未看輕他們,也是她主動派人將他們幾個給搜羅起來,收近府中。
甚至沒有簽賣身契。
花顏她們自稱奴婢,都是心甘情愿的,即便彌辭說只要他們覓得良人,不管男女,都會給他們準備一份厚重的禮物,一定確保他們衣食無憂。
但其實他們早就在心中暗下決心,絕對不會離開彌府,不會離開彌辭和姑姑,要一輩子伺候他們。
彌辭在她的心中就是最好最好的人。
而江琢,是那個唯一能配得上大人的。
但是這個曾經的陛下,受了太多的苦,所以不知道怎么喜歡別人,在感情這方面,他笨拙的像個小孩,自以為只要將喜歡的東西藏起來,別人都不會覬覦。
于是花顏挺了挺胸脯,“夫人,其實你和大人之間的問題就出在,你太沒有安全感了。”
江琢一愣。
彌辭曾經也和他這么說過。
是在晚上,燭火在旁邊搖晃,他們兩人在軟塌之上相擁,汗液滴落的時候,彌辭也曾經在自己的耳邊輕輕嘆息,然后說:“你是不是很沒有安全感?”
但江琢甚至不明白什么是安全感。
于是他虛心求教。
花顏震驚,“夫人竟然不知道什么是安全感,安全感就是,即便你身邊的人不在你身邊,即便大人和別人接觸,你也不會害怕大人會和別人發生點什么,具體的奴婢才疏學淺,實在是描述不出來,但是夫人,你不用懷疑大人對你的喜歡啊。”
涼亭外的柳樹跟著風在搖晃。
江琢陷入了沉思。
“夫人,曾經姑姑和我們說,您就是有些自卑,潛意識中,你覺得你自己配不上大人,你害怕大人會生你的氣,你知道你曾經做的那些事情是不好的,可你就是改不掉。”
雖然不想承認。
但江琢沉默,因為好像自己就是這樣子的一個人。
糾結,扭捏,甚至還有些瘋。
和他那個被囚禁在深宮中的母皇,十分的相似。
他以為是遺傳。
花顏繼續道:“其實在大人的眼中,夫人就是最好的,我們大人聰明,年紀那么小就連中三元,若是不喜歡夫人,又怎么甘心被夫人囚禁在深宮之中,夫人不知道吧,其實被囚禁的那段日子,大人經常給姑姑去信,說的都是您的好,說您兢兢業業勤政愛民,說您對她呵護備至,要我們,要姑姑不要擔心。”
她沒多說一個字,江琢就多震驚幾分。
因為書信這件事,江琢完全不知道。
當初彌辭一個人在深宮中,她是怎么把書信給傳遞出去的?
自己甚至派人守著長秋宮,她竟然還能傳遞書信。
最關鍵的是,當初的自己明明就是瘋子一般,擾她煩她,明知道她心中心懷大愛,為國為民,真心熱愛子民百姓,真心想要為如月國的子民做點什么。
可是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讓彌辭什么都做不了。
他以為彌辭的姑姑能接納自己,是因為自己現在的偽裝極好,騙過了他們。
原來不是。
原來是彌辭總是為自己說好話,為自己開脫。
他忽的笑了笑,右手抬起,捂住了自己的臉頰。
笑著笑著,便有一顆晶瑩的淚珠從他的指縫中溢出來。
花顏嚇得聲音戛然而止,趕緊跪在了地上:“夫人,奴婢是不是說的太多了?!奴婢該死!”
“不是......你說的很好,下個月工錢,翻倍。”
他克制著自己差一點就要克制不住自己顫抖的聲音,隨后站起身,沒有讓花顏看見自己正在落淚的眼瞳。
江琢現在想見到彌辭。
想見到她。
然后,學會說自己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都快大婚了,江琢才從別人的嘴里發現自己曾經做的事情是多么的荒唐。
他的那些自以為是,全都是因為仗著對彌辭的喜歡而已。
江琢找到彌辭的時候,她正好在前廳輕點聘禮。
他現在已經不在皇宮之中,江琢的身份尷尬,當初又做過皇帝,現在不居住在宮中,到時候大婚,其實他想著沒必要游街,只需要在府上宴請一些人就行。
但被彌辭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出也從這首輔府出,必須要繞皇城一圈,要給他足夠的禮節。
就連聘禮都有足足一百八十八擔。
他覺得彌辭的老本好像都快搭上了。
還未走過去,彌辭便轉過頭,瞧見他的時候,那雙漂亮的眼睛像是一下子就亮了一樣。
和第一次見面一樣,自己身處黑暗中,被一棵高大的槐樹遮擋住。
那陰影之外穿著官服的少女,也是這樣眼神明亮,指著自己身旁的那些女官大聲呵斥。
那時候的自己,完全沒有想過幾個月后,會是這樣一幅光景。
彌辭沖江琢招招手,“夫郎,你過來。”
她那聲夫郎叫的實在是好聽,溫柔又俏皮,江琢心都跟著軟了。
走過去,她便拉著自己的手,然后說:“我在想這個聘禮是不是有點太少了呀,那天我們成親的時候,你有沒有不喜歡哪個官員的?以前有哪個官員說過你,咱們就不請他,氣死他,還有這個布料,我總覺得是不是有些不夠好呀,你穿上會不會覺得扎皮膚?還是說......”
說著說著,彌辭覺得有點不對勁。
她轉過頭,少年目光深邃,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光落在兩人的面頰上。
“怎么這樣看我?”
周圍的下人正在忙碌,院墻中,風聲好像也變小了。
于是江琢深吸一口氣,瞧著彌辭的那雙眼睛,輕聲說。
“彌辭,我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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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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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