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原地等了挺久,從天亮等到天黑。
再從天黑到黎明,彌辭有點餓的時候,就在這廚房找找吃的,好在有點糕點。
黎明的第一束金光打破了黑暗,彌辭聽見了身后的腳步聲,她仰著頭閉著眼,那束金光從天邊泄露出來,落在了彌辭的臉上。
“找到你了。”宋清然的聲音還有些虛弱。
從自己的身體能恢復知覺,再到找了很久的地方,終于讓宋清然找到了彌辭。
她一個人坐在院子中,背影單薄,看著好孤獨。
宋清然心中有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他慢慢靠近,坐在了彌辭的身邊。
“現在能說了嗎?”宋清然問。
彌辭知道他問的是關于自己的身份,關于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個世界,這和游戲有什么關系。
她點點頭,目光落在宋清然的肩膀上,“我可不可以靠一下呀?”
沒等宋清然答應,彌辭的頭已經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說不上來是一種什么樣子的感受。
反正現在宋清然覺得自己有些不敢呼吸。biqubu.net
她的聲音像是清晨綻放的花,沾染著露水,微微一偏頭,宋清然就能看見她纖長的睫毛,挺翹的鼻子,還有她飽滿的嘴巴。
花了好大的力氣,宋清然才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彌辭說的話上。
她盯著地面的小石頭,一邊晃著腳一邊說:“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你會在這個世界,我也不知道我會什么會變成你游戲中的一個小兔子,我覺得應該是上天的安排。”
彌辭轉頭,下巴放在宋清然的肩膀上,她眉眼彎彎:“本來我覺得我孤立無援的,但是你來了,你做出了不同的選擇。”
“不同的選擇?”宋清然有些不明白,緊接著恍然大悟,原本第一次他進入夢境中的時候,他完全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這具身體。
但是現在,他已經完全可以控制自己的身體和夢境中的人對話。
宋清然看著彌辭說:“我一直以為這只是我的一場夢。”
“如果真的是你的一場夢就好了,那現在夢境就應該結束了,很顯然夢境還沒有結束,宋清然,你現在也離不開這個小世界了。”
彌辭的話讓宋清然愣了愣。
他立刻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能離開‘夢境’。
但是不管自己怎么努力,再睜開眼睛,還是只能看見彌辭的眼睛。
他覺得自己應該憤怒,應該無助的,但是都沒有,他的內心竟然只有...平靜。
宋清然心里清楚,比起在自己真實世界,每天過著聲色犬馬的生活,這這里沒有網絡,什么都沒有,好像更能讓他快樂下來。
“你想讓我做什么?”宋清然問。
闕舟笑著抬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我能讓你做什么啊,不過我現在也沒有修為了,你呢又要撫養你的那些小伙伴,生活總是要繼續的,要不咱倆一起開個醫館,怎么樣。”
宋清然想著。
如果這真的是一場夢。
在夢中懸壺濟世,成為一個大夫,好像也是個十分有趣的體驗。
他沒有多想,點頭說好。
就在他說好的時候,彌辭聽見了天邊傳了一道聲音。
那聲音,像是齒輪轉動的聲音。
原本如果宋清然沒有努力控制自己的身體,那么彌辭的結局還是會和原主一樣。
她的任務不只是要反抗,還有改變宋清然。
原本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畢竟宋清然甚至不在這個世界,就算是他來了這個世界又怎樣,面對一個自己甚至不認識的人,難道宋清然還真的能出手相助嗎?
事實是。
沒有人能改變她和霧炤之間的羈絆。
早在這么多個小世界之中,他們就已經密不可分。
-
彌辭跟著宋清然回到了森林的屋子里面。
屋子不算小,但以前一個人住到還好,眼下將近二十個人一起,這地方就顯得小了起來。
總共就三間屋子。
好在彌辭是個很樂觀的人,她帶著一群最小才七歲,最大二十一歲的無父無母的孤兒們自己在森林中建立起了木屋。
大家對這個長得像是仙女一樣的醫仙都心懷感激。
他們知道,是這位醫仙幫了他們。
是她讓他們有地方可以去。
屋子建造好,彌辭又教他們認識藥材,于是采藥的從彌辭一個人,變成了大家一起。
再拿到鎮子上去賣。
轉眼之間,宋清然已經在這個‘夢境’中,待了整整三年的時間了。
這三年中,其實他也曾經想要離開這個世界,畢竟作為一個現代人,這里洗澡生活都不方便。
但是每天早上太陽升起,他們院子籬笆中,小五養的雞開始叫的時候,他的內心都會得到平靜。
宋清然的房間在彌辭的隔壁,三年的時間,他更加了解了彌辭是個什么樣的人。
她好像什么都會,種花種菜,養雞養鴨,還會治病,無所不能,武功還很高強。
每天只要看見彌辭,宋清然內心就會得到滿足。
他不是小孩子。
也清楚的明白,他是真的喜歡彌辭。
但是這三年的時間中,彌辭似乎一點都沒有表現出對自己的喜歡,他們之間的感情就像是很好很好的朋友,默契十足,但是沒有人挑破那層窗戶紙。
三年里彌辭做了很多事情,大家一起攢夠了錢,終于在城里面買下了一間宅院,很大,足夠他們居住,還租下了一間鋪子,可以用來給人看病。
只是,這個世界絲毫沒有要放彌辭和宋清然走的意思。
離開這個世界的條件是什么?
宋清然再一次問。
他們搬去新家的第一個晚上,大家做了很多菜,從兩年前,做飯就都是這群小屁孩做的了。
小屁孩們很知足,很知道感恩,每次彌辭給他們做了新衣服,都會哭的稀里嘩啦的,明明彌辭覺得自己還是個小寶寶呢,但總覺得自己好像無痛當媽了。
月光落在大大的院子里面。
宋清然和彌辭并肩坐在一起,他看了眼月亮,想起了第一次玩那個游戲的時候,自己還在大漠中,轉眼,他竟然已經在這個古代生活了三年。
“我們什么時候能離開這里?”這是他第三次問。
彌辭忽然腦袋中靈光一閃,她偏過頭,“如果,我們一直都沒辦法離開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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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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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