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彌辭每天早上天剛亮就會帶著趙蘊華從城北走半個時辰到城南的禹衡醫館。
就跟送孩子上學似的,隨后彌辭會去山上挖藥材。
不僅如此,沒了趙蘊華,彌辭正好可以練習自己的靈力以及鍛煉自己的武力。
在她能不完全依靠自己的靈力就施展輕功的時候,秋秋又張大了它的小嘴。
它已經記不得自己是第幾次震驚了。
“辭辭,你這是,在練武???”
彌辭縱身一躍,腳踩單薄的樹枝,輕飄飄就落在了樹上,“對呀!”
“你不是一只兔妖嗎,為什么你還會練武???”
“以前我們靈山經常有修行之人,尋仇的,打架的,切磋的,偷襲的,每年都要死那么一兩個人,槐樹爺爺就會把這些人的東西給收集起來,里面有些有功的功法就給我和狐貍姐姐了,這些修行的人好喜歡收集東西呀,還有普通人學武的秘籍,槐樹爺爺就讓我和狐貍姐姐都學了,因為去了凡俗界最好不用靈力的。”
“......”這些人有你槐樹爺爺喜歡收集東西嗎?
彌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槐樹爺爺說我別的都有些反應慢,但是學東西倒是很快,這些東西我很快就學會了,本來想著化形去凡俗界再用的,沒想到現在倒是派上用場了。”
之前那兩個世界,人類科技發達,加上她都住在城市里,高樓聳立的,她也找不到地方練武。
現在好了,終于可以活動活動筋骨了。
現在戰事頻發,自己練了武,若是在去京城之前這小鎮子上也出現了戰亂,那她起碼能夠自保。
彌辭看著時間,約莫快太陽下山的時候,才出了山。
她背著背簍,在路上卻碰見了一個街坊。
本來彌辭是沒看見她的。
但那婦人大老遠隔著好幾十米大聲叫著她的名字,彌辭想不注意都很難。
老實說,她對原主的這些街坊領居都不是很喜歡,除了隔壁的王嬸子,其余的她話都不想說。
反正這里她也不會一直待著,所以也沒有必要和這些人搞好關系。
但那婦人的聲音實在是大,招呼彌辭的名字,惹得周圍的人都紛紛側目。
瞧見彌辭那張臉的時候又都露出驚艷的目光,畢竟她實在是很漂亮。
“秦夫人。”彌辭擠出一個笑容,那不情不愿的小表情,秋秋瞧著都想笑,活像個被迫營業的小兔子。
被稱作秦夫人的女人眼中閃過嫉妒,但很快就被遮掩下去。
她笑了笑:“彌辭啊,老遠就看見你了,這兩天我總是能看見你去山上,要么就會去城南的禹大夫那,是去干什么啊?”
一個年輕貌美的寡婦。
帶著一個繼子。
隔三差五就去一個男大夫那里,還是有名的怪人大夫。
周圍人來人往的,很難不想歪,再加上秦夫人的語氣怪怪的,好像不是在詢問,而是話中有話,暗里說彌辭和那大夫有什么私情了似的。
旁邊有個面攤,圍坐在外面桌子上吃面的人伸長了脖子。
八卦誰都愛聽。
尤其是,這么漂亮的女人的八卦。
彌辭一下子就聽出來了秦夫人語氣中的不友善。
秋秋在空間里翅膀抱在一起,很是不屑:“去山上干什么,去山上給你送葬。”
祖安.秋上線。
“秦姐姐,我是去山上采些野菜的,你也知道我手無縛雞之力,之前我家小寶身子不好,是禹大夫見我們可憐給我們看了病,但是我不能不還錢呀,所以就自告奮勇去山上采藥草去了。”
“藥草?你?你認得?”
“我不認得,但是禹大夫和我說了一些比較常見的藥草長什么樣子,我記憶力比較好就記住了,現在是在還債呢。”
她說的很誠懇,雖然這段時間氣色瞧著好了很多。
但常年的營養不良讓彌辭這具身體看起來還是很小。
即便漂亮,但很多吃瓜群眾也就把彌辭當個小孩子來看。
她一嘆氣,旁人便忍不住跟著她一起難過起來,“秦姐姐,你也知道,家中只有我和小寶了,禹大夫是好人,我得知恩圖報。”
“我自然知道你知恩圖報,但是我想問問,禹大夫那么古怪的一個人,怎么就偏偏幫你啊,小寶似乎現在一直都在禹大夫那里吧?”
話音剛落,眼前的女孩忽然落下眼淚。
她一哭,秦夫人就有些慌神:“你哭什么,旁人瞧見了倒是要說是我欺負你了。”
秋秋:“呵呵,你可不就是在欺負辭辭,要不是為了這人設,一拳給你干飛。”
“秦姐姐,你是想說,我勾引了禹大夫嗎?”美人落淚,我見猶憐。
這附近人誰不知道禹衡。
他醫術高明的程度和人的古怪程度成正比。
勾引誰不好,去勾引他,不是腦子有問題么。
一旁吃面的一個男人開口道:“小娘子,難道是禹大夫強迫你的?”
彌辭:“......”不會說話可以不說話。
她抹了把眼淚,淚痕未干,“秦姐姐,難道是我哪里得罪了你么,禹大夫是好人,正好缺個伙計,小寶雖然小,但是很乖很聰明,加上禹大夫家中很多貓兒,那些貓兒很喜歡小寶,小寶留在那是幫禹大夫看那些貓兒的人,為何到了你的口中,倒成了我的錯了。”
“我哪有這樣說!”
“你是沒這樣說,可你字里行間卻是這樣子在怪罪我了,我雖然年紀不大,沒秦姐姐這樣子閱歷豐富,但我已經嫁入趙家,母親剛死,我做不出那種齷齪的事情!”
說罷,彌辭一臉羞憤。
她轉身便離開了原地,徒留秦夫人一個人在原地,臉漲的通紅。
“這位夫人,你也是的,她瞧著也就是個小姑娘,你這話里有話的,說的未免太過分了些。”
“就是啊,那小娘子瞧著單純的很,一般女子哪里容得了你這么說?”
“誒,管好自己吧。”
這秦夫人雖然叫秦夫人。
但其實今年二十八,至今沒有婚配。???.??Qúbu.net
二十八的年紀,在這個年代就真的是老姑娘了,所以她不顧家中反對,梳起婦人發飾,街坊便叫她一句秦夫人。
彌辭那句閱歷豐富,簡直是明白了打她的臉。
她握緊了拳頭,從彌辭來到這里的那一刻,她就不喜歡。
現在,更不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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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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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