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第八十二章賤人至賤宇宙無敵</br> 地獄和天堂之間的距離，有時候僅僅只有一線之隔，翻過去，生！摔下去……死！</br> 就好像利川交警二支隊的隊長吳城顧，老實說，丈母娘的事情跟他沒有絲毫關系，因為這幾天他根本就沒回家，也完全不知道自己丈母娘撞車之后還繼續訛詐別人，所以當被抓之后面對‘組織’的審訊，面對上面的巨大壓力，面對那些從沒見過的板著臉的紀委官員，他是一臉哭喪的交代了自己所有的不法行為，從貪污受賄到包養情人，所有的事情都交代的清清楚楚，但唯獨就是沒有上面想知道的事情，就是沒有訛詐羅雨涵父母這件事，那上面某些人肯定不滿意，所以繼續讓他交代，所以吳城顧不得不繼續冥思苦想自己到底還有那些錯……但話說回來，吳城顧的丈母娘為什么能這么的肆無忌憚？還不是他因為平日里面的縱容，不是有句話么？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br> 所以毫無疑問的是，這一次之后，他是再也沒有任何機會爬起來了。</br> 被牽連的還有很多很多人，從當時處理事故現場的交警到交警大隊的負責人以及更上層領導，基本上人人有責，所有人都是第一時間被停職等待處分，甚至可能被追究刑事責任，而作為罪魁禍首的吳城顧的丈母娘，她的下場也是最慘的，她名下的所有房產，產業資金以及所有的銀行卡被瞬間凍結，她的醫保卡，社保卡以及公積金賬戶也被臨時注銷，因為檢查機關懷疑她的所有財產來源不明……另外，她還因為涉嫌酒駕，違規駕駛，敲詐勒索，威脅恐嚇他人以及故意傷人罪被公檢法單位起訴，如果最后罪名成立，最起碼她要進監獄里面‘洗心革面’個十來年才有希望出來。</br> 當然，這些跟楚飛毫無關系，因為當他抵達利川，看到那些甚至專程前來迎接的一些政府官員就已經知道是這樣一個結果了……說難聽點，楚飛又不是‘體制’中人，至少明面上不是，這些人為什么會跑來接他？他們怎么會知道他要來？</br> 所以說了……中國就是這樣，錯綜復雜的關系網，永遠都屢不清弄不明白！</br> 不過羅雨涵顯然還并不知道自己身邊的這個小男人到底擁有多大的權勢，她此時也根本沒有任何心情來關心這些人的阿諛奉承，她只想要快點回家然后見見父母！但好多年都沒回來過的她，此時根本不知道家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父母在什么地方，因為一切早已經完全陌生，她原本記憶中的家早已經換了人，之后又被拆遷，現在那片位置早已經變成了一棟棟陌生的高樓大廈，然后她才發現自己所記的家里電話竟然只是街邊的一個公用電話，也難怪每次父母都說要晚上才在家才能接電話……</br> 一時間，羅雨涵站在利川的街頭是一陣茫然，她該如何去尋覓自己的父母？又該如何去從茫茫人海之中找回那曾經無比熟悉的身影？</br> 幸運的是，這一點小阻攔對楚飛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問題，因為就在羅雨涵正焦頭爛額的時候，他已經知道羅雨涵的父母此時正在醫院里面等待他們的到來了……所以這里就不費筆墨去描寫羅雨涵見到父母之后的那種驚喜還有驚愕，以及一家三口抱頭痛哭的場景了，這種畫面只要是離家有過幾年的人都會深有感觸，或許有人會覺得煽情，也會有人覺得溫馨，反正這是一種情感表達，楚飛無意去干涉什么，所以他就一直靜靜的站在一邊等待，直到羅雨涵的父親終于從女兒回歸的驚喜之中醒來，這才很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雨涵，你后面這位……是？”</br> “爸，他是我男朋友！”聽到父親的問話，羅雨涵是連忙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然后帶著一臉羞澀的表情把楚飛拉到他們面前，“我的那個病就是他幫我治好的，我現在很健康，就跟普通人一模一樣，你們再也不用擔心我……”</br> “可所有人都說艾滋是絕癥，完全沒辦法治愈的……雨涵，你不用這樣，因為我們根本不會介意，你是我們的親生女兒，所以不管怎么樣，我們絕對都不會嫌棄你！”羅雨涵的父親依然還是不相信艾滋可以被治療的事實，以為羅雨涵只是為了安慰他們才會這么說，所以臉色有點黯然的打量了楚飛一眼，“這個小伙子倒是一表人才，真謝謝你一直以來替我們照顧我家雨涵！”</br> “客氣了，雨涵是我女朋友，照顧她是我應該做的事情……”艾滋是絕癥沒錯，不過不代表他就沒辦法救治，只是一般人并不會清楚，而楚飛也無意到處宣揚，更不會去跟羅雨涵的父親去爭什么，當即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然后笑著回答，卻不想就在這個時候特護室的房門突然被人撞開，然后一男一女一起闖了進來，“爹！！娘！！聽說你們受傷了，現在不要緊了吧？？下次誰要是再欺負你們？我去找他拼命！！哎呀……這個是妹妹？天啊，你都長這么大了竟然還沒死？！你不是得了艾滋病嗎？怎么我看你一點那個……都沒有？”</br> “你來做什么……給我滾出去！”見到來人之后，羅雨涵的爸媽卻是一點好臉色都沒有，反而臉色迅速變冷，然后更是毫不客氣的開口趕人！</br> “爹，你這是說的什么話？雖然我一向很少回家，但你這次出事而且又受傷了，我這個做女兒的怎么可能不聞不問？再說了，振華這次在底下做了不少工作，而且我們還找了很多人幫忙，到處打點也是花了不少錢……不然你以為這個事情能這么快就解決？”來的人是羅雨涵的姐姐羅亦馨，年紀比羅雨涵大八歲，三十歲出頭的她已經被社會這個大染缸給磨練的圓滑世故，所以即便面對老爸那毫不客氣的逐客令，她也是臉色如常似乎完全不當回事，更是一開口就把所有的功勞往自己身上攬……反正現在事情可不算解決了？雖然她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過看這架勢，自己老爸仿佛是碰到貴人了，竟然下午有一大堆市領導爭相前來看望他們，所以她才趕緊的拉著老公厚著臉皮沖了回來，試圖能沾上一點光！</br> “你是說……我們這一次的事情是你和振華出面解決的？”羅雨涵的老爸羅剛華倒是一愣，因為他本身也是稀里糊涂，本來躺在家里等死，突然一大堆人就沖了進來，然后二話不說就把他和老伴一起送到了醫院，一大堆醫生和護士呵護備至不說，接著又是一大堆領導紛紛前來看望，又是握手又是道歉，還向他們信誓旦旦的保證這種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之類云云，所以從頭到尾他們兩老就一直云里霧里，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沒想到，卻是自己這個早就跟家里決裂的大女兒弄的？也是，畢竟血濃于水，就算以前再怎么鬧，那也是自己親生女兒……羅剛華的臉色頓時好了一些，“想不到振華現在本事挺大了嘛！”</br> “那是，老爹你不知道，他現在已經是科長了，說的話還是有點作用的，何況他的表叔不是在土地局當副局長么？我們上下打點了一些，這兩天不知道求爺爺告奶奶的找了多少人，光打點錢就花了一兩萬……”羅亦馨倒也一點不客氣，天花亂墜的信口雌黃竟然連臉都沒紅一下，“不過不要緊，只要你們兩老沒事就好了！咦？他是誰啊……”</br> “原來是這樣，那倒是辛苦你們了……現在我的傷也沒什么大事了，就不要在醫院住著了吧，聽說一天要花好多錢的，能省一點是一點，你們兩個也不容易！”羅剛華倒也沒太懷疑，畢竟說到底羅亦馨是他女兒，而且除了她之外，羅剛華也實在想不到還有誰能幫他，畢竟羅雨涵這不才剛剛從外面回來嗎？而且就算她想幫忙也沒用，畢竟常年在外，在利川她根本就不認識什么人，所以說不得臉色更加和緩，然后主動給楚飛作介紹，“這個小伙子是你妹妹的男朋友，這次是陪她一起回來看我們……”</br> “男……男朋友？”羅亦馨被嚇了一跳，連忙拉著她老公往后退了好幾步，“你不知道我妹妹有艾滋病嗎？難道你也是一個得了艾滋病的……”</br> “是啊，我也有艾滋病！”其實楚飛已經大致上從羅雨涵的口中聽過一些這個姐姐的事跡，所以剛才從羅亦馨進來開始，楚飛對她就一直冷眼相看，對這樣的人更是厭惡至極，臉皮厚點也就算了，無恥也算了，最主要是她完全沒有任何親情，大概連孝字都不知道怎么寫……所以楚飛跟她有什么好爭辯的，她怎么說就是什么唄。</br> “我就說！妹妹，別說我這個當姐姐的沒提醒你，現在的男人啊……就沒幾個靠得住的，都是喜歡在外面亂搞，尤其是這種自以為長得帥的，所以別看你男朋友現在人模狗樣的，誰知道他在認識你之前玩過多少女人，或者以前專門是給一些富婆當小白臉的！看看他身上穿的這些地攤貨，這樣的男人只怕連自己都養不起，還怎么養你？難道你還以為你是個普通女人，后面有大把的時間？你咋就看上他了？”見到楚飛‘承認’，羅亦馨立刻得意起來，然后板起一張姐姐的臉開始訓人，但與其說</br> <h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