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觀看這豪放與優(yōu)雅兼?zhèn)涞膭幼鲿r,剩余的半柱香也在慢慢燃盡,直到微風將最后一絲香灰吹散,荀粲也放下畫筆。
此時墨跡還未被風吹干,所有的人都仔細的看著這幅別出心裁的畫,吳王孫權也不例外,他摸著胡須,先是面露思索之色,而后露出滿意之色,他淡淡道:“孤以為此畫可為‘魁選’(即第一名),諸君以為如何?”
荀粲這畫高明在什么地方呢,先來看一看這幅畫,這畫畫的是崇山峻嶺之中,一股清泉飛流直下,跳珠濺玉,極盡清冽,而在泉邊有個老態(tài)龍鐘的和尚,一瓢一瓢地舀了泉水倒進桶里……
荀粲畫崇山峻嶺時巧用的留白的境界比諸葛恪高了一籌,然而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畫中就這么一個挑水的和尚,就把“深山藏古寺”這個題目表現(xiàn)得含蓄深邃極了。
和尚挑水,當然是用來燒茶煮飯,洗衣漿衫,這就叫人想到附近一定有寺;和尚年邁,還得自己來挑水,可以想象到那寺是座破敗的古寺了。
古寺一定是在深山中,畫面上看不見,這就把“藏”字表現(xiàn)出來了。這幅畫比起那些畫古寺的一角或廟的一段墻垣的,更切合“深山藏古寺”的題意。
荀粲這畫又送到了各大世家家主的手上,輪流鑒賞,不得不承認,荀粲這畫妙就妙在一個構思出奇,不落窠臼。
顧雍、張昭、虞翻等博學之士紛紛稱善,此時在那五十名進士之中,張昭的次子張休見吳王要選荀粲為第一,不由大聲反駁道:“這怎么可以,這荀奉倩的畫明明就沒畫出‘古寺’二字,明顯不符題意,如何能得第一,我認為諸葛元遜才能得第一!”
張休這話一出,引得一陣哄笑聲,人們心中頓時產(chǎn)生一種“這人智商堪憂”的感覺,張昭覺得自己臉上無光,訓斥道:“你這個不學無術的逆子!荀奉倩此畫的妙就妙在全畫沒有一處著筆于古寺,而這個老態(tài)龍鐘的和尚卻將古寺給襯托了出來,此等構思,如何是諸葛元遜與顧子默能比的?”
張休羞慚而退,而諸葛恪與顧譚兩人面上無光,諸葛恪雖然高傲,但此時他也不得不承認,這荀粲確實很聰明,居然能想出這么巧妙的構思,原本以為這畫技上是很難角逐出真正的第一的,畢竟個人的風格不同,而荀粲的這個巧妙的構思卻深深將所有的畫作都變成了平庸之物。
顧譚心中拔涼拔涼的,他已經(jīng)醒悟過來,那個時候與荀粲賭斗時就是犯傻,此人實在是太奸詐了,居然藏拙,到現(xiàn)在才露出自己的獠牙!
江哲臉上雖然沒什么太多的表現(xiàn),心中卻極其震撼,他看著依舊神情慵懶的荀粲,只覺得此人當真是才華橫溢,他覺得再也看不透這個看似陽光溫暖的少年了……
而且,令人更加驚嘆的是,這荀奉倩半柱香內(nèi)就將這樣一幅構思精巧的畫給畫了出來,雖然因為時間緊迫的原因,這畫畫得不那么精致,然而這畫卻是深深的表現(xiàn)出了“深山藏古寺”的意境……
吳王見世家家主們紛紛點頭,連大將軍諸葛瑾也承認自己兒子的畫作不如荀奉倩,于是吳王當即決定荀粲的畫是魁選之作。
這又讓所有的人一陣驚嘆,剛剛認為荀粲是華而不實的人頓時覺得自己的臉上被狠狠的扇了幾個耳光……
就像另一邊的女郎之中,孫魯育托著自己的下巴,癡迷的看著依舊神色慵懶的某人,對旁邊的姐姐孫魯班得意道:“姐姐,看到了嗎?他的畫技上的才華可不比他的容貌遜色,你剛剛還說他華而不實?”
孫魯班面露復雜之色,她實在沒有想到這荀粲居然隱藏得這么深,但她這人就是嘴硬,只是很不屑道:“不過是畫技罷了,剩下來還有三種要考核呢,考書法時可是要寫自己作的詩文的,我不信他在詩文上還有這般造詣,這次絕對是運氣!”
孫魯育懶得和這蠻不講理的姐姐辯論,她只是用無比滿足的目光看著荀粲,如同她周圍的女郎一般……
而此時的周徹則在心中暗嘆,這《深山藏古寺》這幅畫在這考試之后肯定會身價大漲,只因這畫的構思太巧妙的,反正她是沒有想出居然可以用這樣的形式來表達出這個“藏”字,她原本都擔心死了,現(xiàn)在一看,荀粲果然沒有讓她失望……
那些深愛畫作的人更是熱烈討論起來:
“半柱香時間能想出這樣的構思,并將它畫出來,這荀奉倩真乃一代大家!”
“是啊,構思太巧妙了,其余人全被那‘古寺’二字給限制的思維,哪里能像這荀奉倩一般想到用一個老和尚來表現(xiàn)古寺?”
“呵呵,你剛剛不是還說這荀奉倩是華而不實的草包嗎?如今怎么又贊不絕口了?”
“好吧,這荀奉倩斷不可用常人的眼光看待,你見過在這考試之上先睡兩柱香時間然后再磨磨蹭蹭用半柱香的時間來搞定畫作的人么?”
“汗,這倒沒有……這荀奉倩當真是一代奇才,真期待他接下來的表現(xiàn)。”
“不錯,下面的肯定更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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