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其他的事情許敬會按照云澤的吩咐去做, 云洋這件事情卻不成。
其實昨天晚上許敬就已經派人去云家抓云洋了。沒有抓到,云洋跑得快,不知道躲在了什么地方。
一旦將云洋抓到手了, 許敬肯定會交給鐘行處置。這件事情太大了, 不讓安樂侯去辦, 萬一安樂侯鬼『迷』心竅這個孩子給放走了,那許敬將吃不了兜著走。
許敬知道鐘行厭惡云洋,甚至多于對孟彪的厭惡。無論如何云洋和云澤之間有一些血緣關系,兩人是兄弟, 這些怎么斬不斷, 是外人比不來的。
以,無論云澤對云洋態度如何,鐘行不可對云洋有一絲。
云澤這些天茶飯不, 因為鐘行一直沒有醒來,夜里云澤仍舊和鐘行睡在一起, 他擔心鐘行半夜蘇醒無人發現。
鐘行快發現云澤又消瘦了, 夜里伸進衣襟里觸碰云澤, 可以明顯覺到他單薄的肩胛骨。鐘行十八九歲時沒有這么脆弱過, 他體狀況一直, 卻不曉得為什么云澤這么容易受到摧殘。吹點風就生病, 天氣變涼會生病, 眼下躺在床上的是自己,云澤卻食不下咽每日消沉。
云澤這幾日就睡得不太,夜里常常驚醒幾次。半睡半醒間覺得一片溫熱, 他淺睡中下意識的握住了對方的肩膀,細白面容上慢慢浮現緋紅。
鐘行咬著云澤那枚紅痣,硬挺的鼻尖蹭過柔軟肌膚。
云澤心魂『蕩』漾, 『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他以為自己現在是在夢中,合上手指用指尖扎了扎掌心才知道這不是夢。
鐘行沒有意識到云澤驚醒了,云澤上氣息『迷』人,他越吻越沉『迷』,直到被云澤按了左邊肩膀。
云澤目瞪口呆,臉紅得幾乎滴出血來:“你、你在做什么啊?”
鐘行閉上眼睛裝昏『迷』。
云澤自己衣服提上,他推了推鐘行:“鐘行,我知道你已經醒了,你不要裝睡。”
鐘行“嗯”了一聲,反手將云澤摟在了懷里:“想你了。”
云澤推了鐘行一下:“醒來為什么不告訴我?鐘行,你是不是覺得我騙以一而的騙我?”
鐘行捂住了云澤的嘴巴:“對不起。”
云澤心口一陣細細密密的疼痛,他不清楚為什么會這樣無力。直到今天云澤突發現,鐘行將自己看得一清二楚,但自己像從來沒有看懂過鐘行。
或許有看清楚的時刻,但是卻是在云澤不認識他的時候,一旦接近鐘行,云澤便無法控制的將對方一切行徑美化。
云澤嘆了一口氣:“繼續睡覺吧,小心不要扯到傷口。”
鐘行這些天總在床上躺著,他本就不喜歡睡覺,現在一絲睡意沒有。他摟著云澤的肩膀親了一口:“真的不生氣了?是不是在記恨我騙你?”
云澤推開他的臉,自己翻埋在了枕頭里面:“你現在上有傷,有些事情以后說吧。”
鐘行從他背后貼了上去:“我要你現在明確的告訴我,你以后會不會離開我。”
云澤半開玩笑道:“如果我不想和騙子在一起,非要離開呢?”
鐘行給他寬衣解帶:“那我以后造個籠子你關進去,哪里不許你去。”
云澤在他腿上輕輕踹了一下:“不要開這樣的玩笑。”
鐘行輕笑一聲,他按進懷里:“長時間沒有碰你了。”
云澤回想起自己剛蘇醒時的場景,他握住了鐘行的手:“傷口會裂開,不大幅度的動作,你先在床上休息幾天。”
鐘行道:“許敬說你哭了,在你看到我受傷那天。”
云澤呼吸一滯,許敬怎么什么事情說啊,無論大事小事要告訴鐘行:“沒有,他看錯了,我才不會哭的。”
鐘行強行扳過云澤的肩膀與自己直視:“真的?”
“是真的,我從不哭,”云澤打了個哈欠,“困,我要睡覺了。”
鐘行一握住了云澤。
云澤:“!!!”
他慌忙去推鐘行的手:“你要做什么?!”
鐘行俯下去:“想看你哭。”
半個時辰后云澤昏昏睡了過去,他經事太少,平時自己不做自瀆之事,這段時間體虛弱一些,被鐘行欺負后沒撲騰兩下就被鎮壓過去了,鐘行給他擦了擦臉上淚痕,將他上衣物穿,這才下床倒了杯茶漱口。
外面的人聽到聲音趕緊進來,本以為是云澤夜里蘇醒想喝水,沒想到是鐘行披衣起來了。鐘行俊朗的面容上猶有幾分蒼白,一雙深邃冷厲的眸子掃過婢女:“看公子。”
夜『色』深重。
云洋已經被抓住了,現在被關在地牢里,白天的時候許敬就告訴了鐘行這個消息。那天晚上云洋沒見到柳家和馮家的人回來,他即要出城,可是城已經關了,第二天的時候鐘行手下將士就滿世界的逮捕他,每一個出城的人要細細查看。
他自不留在云家,安樂侯一定會犧牲他換來全家平安,以云洋躲在了他平時愛去的南風館里,幸他平常包的那名小倌窩藏了他。盡管如此,鐘行的手下是搜尋過來,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尋找。
平常和云洋交的是一些狐朋狗友,他們出事云洋不會管,云洋出事他們不會管。蔡夫人的娘家只會在缺錢的時候來找事,云洋一朝出事,他們只會躲得遠遠的。
鐘行之前見過云洋幾次,云洋看起來尖酸刻薄,不像什么良善的人,面容輪廓與云澤有一點點相似,鐘行的地牢不是人待的地方,眼下云洋已經不成人形了。
鐘行知道云洋恨自己,且知道這份恨是從哪里來,自知曉如何誅心。
“孤被柳聰刺傷,派人逮捕你的命令,是他下達的。”鐘行似笑非笑道,“他是個聰明聽話的孩子,孤待他猶如親兄弟。”
近水樓臺不一定先得月,有恰的手段才永久留下一片月光。
云洋一言不發。
“他不可來看你,不會記得你。”鐘行道,“孤不會處置你,你明日會被送到刑部,云常遠親自處理這件事情。這是他的決策。”
云洋看著昏暗的某一處,突道:“他喜歡甜食,最愛吃芝麻花生餡兒的湯圓。”
出去之后,鐘行看了許敬一眼:“他最愛吃芝麻花生餡兒的湯圓?”
許敬想不通:“小公子最近愛吃什么家里廚娘知道,屬下怎么知道呢?云大公子沒頭沒腦說這么一句真是奇怪,明早讓廚房的人做一碗吧。”
鐘行道:“云府現在如何?”
“安樂侯惴惴不安,聽說他那個夫人哭天搶地,一直喊著讓安樂侯救云洋,挨了安樂侯兩個耳光,安樂侯說云洋現在這個德『性』就是蔡夫人教出來的。”許敬搖了搖頭,“對了,這些天的折子是小公子代您批閱,外人不知道您受傷這件事情。小公子的字跡和您的字跡有□□成相似,朝中大臣沒有發現什么異樣來。安樂侯上折子請罪辭職,這個小公子看過后沒有批閱,放在一邊壓下了,說等您醒來讓您處理。”
“現在讓人他送去刑部。”鐘行聲音冰冷,“就算想辭職,他要云洋的事情處理。”
許敬應了一聲:“是。”
鐘行又道:“他忌口花生,不吃任何帶花生的食物,王府里不要出現。”
許敬愣了一下。
鐘行記得云澤曾經告訴過自己,或許只是簡單提了一句,因為云澤說過的話太多,時沒有完全記在心里去,云洋這一提醒才想了起來。
云洋確實心懷叵測,不僅想要自己去死,想拉著云澤一起。
許敬腳底下竄出寒意:“這個云大公子真是,死到臨頭了來這么一句,我以為他終于想起兄弟情意,想著明天讓人給小公子做湯圓吃。”
幸沒有做,不云澤吃出什么病來有人要遭殃。
云澤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辰時了,這些天從沒有睡這么熟過,醒來發現邊空空『蕩』『蕩』,云澤從床上起來走到書房,看見鐘行處理一些公務。
云澤在口看了一會兒,鐘行對他挑眉:“站在那里不熱?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進來吧。”
“王爺重傷未痊愈,居起這么早來處理公務,”云澤一邊走一邊道,“是要多休息。”
他坐在了鐘行的側,隨手拿了桌上一枚印章玩,鐘行見云澤長發未束,有一半垂散在了肩膀上,他伸手『揉』了『揉』云澤的頭發:“在關心我?這幾天受累了。”
云澤順勢靠在了鐘行的腿上:“每日處理這些真的無聊。”
鐘行在云澤鼻梁上輕輕刮了刮:“你之前的愿望是要考取功名,在朝為官做的事情比這些繁瑣。”
云澤無奈:“因為我之前活不下去了嘛。”
之前想要脫離云府,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考個功名在朝為官,但若有其他的選擇,云澤肯定會選擇其他,吃飽飯時和饑餓時的選擇總不可一樣。云澤沒有過度天真,他會審時度勢做出最合適的選擇。如果沒有來到這個朝代,云澤的愿望可是做一個攝影師什么的,但他讀大學時卻會去學金融以便日后繼承自家公司,有時候選擇的事情可和他真喜歡的事情不一樣。
以鐘行就復雜,一方面云澤是真的喜歡鐘行,另一方面卻下意識的想要遠離或者忽略鐘行上某些可怕的方面。
鐘行低頭去親云澤,云澤驀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他躲了兩下:“我在生你的氣。”
“是嗎?”鐘行眉頭一皺,“傷口又裂開了。”
云澤脫下鐘行的外衣,果見雪白中衣上染了些許血跡,他有些心疼:“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沒有痊愈?這次我給你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