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只要能夠見到母后,這一切就還算值得。
云澤心口悶悶的疼痛,他現在一無所有了,只有自己的母后。即便鐘行再可惡,提出的要求再過分,但為了母后的安危,云澤都能夠忍受。
次日云澤去了西宮看望王太后。
王太后病情已經好轉,只是體弱不支,每天只下床走幾步路。
云澤并沒有告訴王太后前朝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他想著讓王太后好好養病就行了,自己已經成人,身為皇帝理應擔起一切的責任。
如今皇室遭遇這么大的劫難完全是因為祖上荒淫無度對不起天下百姓和文武百官,云澤初登大寶心中為先人所作所為感到慚愧。
他會想辦法彌補,一切后果讓他承擔就好。
王太后為了他的皇位吃過太過苦頭,云澤只希望她能夠安心養病。
寥王府中。
許敬仍舊在嘆息著:“這——這這這——”
鐘行動作閑適的拿了一杯茶來喝。
許敬心里頭十分無奈:“殿下,您怎么能喝得下去茶水?”
鐘行掃了他一眼:“怎么?”
“您當真什么要求都沒有提?這么好的機會,只要是為了他的母親,他就一定會答應。”
“提了。”鐘行淡淡的道,“孤想睡他。”
許敬覺得自己快昏厥過去了。
他強行讓自己鎮定:“這個小皇帝雖然好看,但是不值得您放棄那么多條件。”
鐘行抬眸:“不值嗎?”
許敬腦海里浮現了云澤的容顏和身段。
……好像是有幾分值得。
有句話是怎么說來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許敬小聲道:“您的膽子也太大了,這是天子,其實一般人能睡的?按照我說,還是把一個郡主給他當皇后,控制他的后宮與近侍太監,伺機發動宮變奪取皇位。”
鐘行冷笑一聲。
云澤是皇帝,他占據了皇帝,讓人在自己身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豈不是比做皇帝還要自在?
宮里的探子很快回稟了消息。
鐘行道:“他見到王太后之后都說了什么?”
“只過問王太后這些天吃了幾次藥,問太醫對她如何,問她這些天早膳吃什么,午膳吃什么,晚膳吃什么,”探子道,“王太后問陛下朝中狀況,陛下只說朝中還算太平,他能夠控制局面,讓太后好好休息不要操心思慮。”
“還有沒有其他?”
“沒有了。”
鐘行揮了揮手:“你下去吧。”
等人退下之后,許敬才道:“本以為皇帝會和太后商量一下眼前的局面,讓太后幫他想想該如何解決眼前危機。”
“他是個有孝心的好孩子,”鐘行現在找到了徹底拿捏云澤的辦法,“王太后是他的軟肋,這些年他之所以能夠斗得過大皇子云洋,都是王太后和王家在背后幫助。孤本以為他見到太后會讓太后寫封書信告訴王家,沒想到他想自己去解決這次的事情。”
云澤看起來心性單純且弱不禁風,沒有想到他居然能夠忍著不將滿腹委屈吐露出來,哪怕在自己的生母面前,云澤依舊克制自己的真實情緒。
鐘行修長指節敲了敲桌面:“有意記思。”
“殿下,您要當心一心,萬一他現在蟄伏著養精蓄銳,就等爪牙齊全后咬您一口,那您以后該怎么做?”許敬也看出來了,這個小皇帝并不是真的沒有腦子,也不是貪生怕死躲在母親后面的奶娃娃,雖然看起來羸弱,小皇帝卻有他自己的想法,“為了避免以后發生什么禍患,最好早早除去他。”
“孤自有分寸。”鐘行現在心情很好,就像饑餓已久的猛獸終于看到了喜愛的獵物。
并不是隨便出現什么東西都會讓鐘行興奮并獵來充饑,他只要喜歡的,感興趣的。
鐘行站了起來:“先恐嚇一下,試試他的膽量。”
云澤并不經得住嚇。
云澤的膽子其實不算很大。
夜里突然做夢夢見了他的兄長云洋和父皇云常遠。兩人都死得很慘,且兩人生前與云澤的關系都算不得很好。
蘇醒的時候云澤一身冷汗,閉上眼睛仿佛看到云常遠死的時候血淋淋的面孔。
宮里太安靜了,而且它真的是很大,夜晚寂靜無人的宮室就像一個很大的墓穴。
云澤突然想起來宮里每一個角落都可能有冤死的人,會有無數冤魂在此,叛軍進宮的那天,他們殺了皇帝,殺了很多太監,逼得一些宮女跳進了井里。只要想起那天的場景,云澤的身體便忍不住顫抖。
遠處卻傳來陌生的腳步聲,云澤把自己的身體蜷縮在了被子里,昏暗中他連呼吸都微微屏起來,壓根不想看這個時候過來的人是誰。
一只修長的手挑開了床帳,云澤面容蒼白:“當歸?當歸!”
“他不在這里。”略有些陌生的聲音入了云澤的耳里,“這座宮室里所有的太監都被調走了。”
云澤認出了鐘行,他往后退了退:“寥王,你怎么會在這里?你是怎么進來的?”
“明都防衛由孤的手下掌控,孤出入哪里都易如反掌。”鐘行饒有興致的看著瑟瑟發抖的云澤,“做噩夢被嚇醒了?”
云澤抱住了自己的被子:“并沒有這種事情,朕怎么可能被噩夢嚇醒?鐘行,你私闖皇帝寢宮是大罪,朕要問罪——”
“哦?”鐘行聲音含笑,“陛下想怎么問罪?殺了我么?那日孤便告訴你,今晚孤來宮里陪你入睡,你忘了?”
云澤沉默片刻,他往床榻內側靠了靠,給鐘行讓出一些位置來。
鐘行見他這么乖順,反倒有些微妙的負罪感。
仿佛自己真的做了什么窮兇極惡的事情,欺負了這個可憐的小少年似的。
“睡這么遠,怕孤碰你?”
云澤不情愿的靠近了鐘行,鐘行身上的氣息是很沉穩成熟的龍涎香,靠近之后便被鐘行身上的氣息所籠罩。
云澤在他面前顯得太蒼白也太精致纖弱,完全沒有什么攻擊性,就像很漂亮很脆弱的玉石。
鐘行發現云澤是越看越好看,乍看之下十分驚艷,細細看來更為勾人。
“陛下是石頭做的?”鐘行記似笑非笑,“你不主動,是想孤動手?孤親自來做的話,陛下吃的苦頭只會更多。”
云澤愣住了。
主動倒是可以主動的,可是——云澤壓根不會啊。
從小到大王太后就把大皇子云洋當成云澤的反面教材,云洋風流成性,身邊總是一群一群的男寵等著寵愛,云澤長這么大了,還沒有碰過一個人。
上次完全被鐘行逼迫,云澤并不知道該怎么和鐘行親近。
鐘行拍了拍云澤的臉:“沒有和人溫存過?”
云澤不語。
“首先,摟住孤的肩膀。”
云洋聽話的伸起手臂摟住了鐘行寬闊的肩膀。
鐘行道:“為什么沒有和別人親熱過?你這么大了,該有宮女教你如何行事。”
云澤悶悶不樂的道:“朕并非荒淫無度的人。”
“與孤在一起便不荒淫了?”
云澤有些委屈:“是你逼朕的,我們不要做這種事情了好不好?朕再加封卿做驃騎大將軍。”
“不好。”鐘行道,“親孤。”
云澤猶豫了一下親在了鐘行的側臉上,之后磨磨蹭蹭的親在鐘行的唇角。
這是云澤第一次主動親別人,他心跳砰砰,幾乎要跳出了嗓子口。
有了第一次之后便不再這么忐忑。
云澤發現鐘行的唇居然也是軟的。
原以為鐘行這樣的混蛋冷心冷肺,渾身上下都是刀子般尖銳。
鐘行反客為主,把云澤欺壓了過去。
這一晚上云澤并沒有遭遇什么大難,最多就是心里頭不太高興。
蘇醒并非自然醒來,而是被鐘行給親醒的。
鐘行發現云澤身上有一顆艷麗的紅色小痣,它長得不是什么正經地方,云澤自己洗澡的時候都沒有怎么注意自己身上哪里有痣,沒想到卻被鐘行給發現了。
現在鐘行一直親吻云澤的小痣。
云澤手指緊緊抓著被角,他想睡也睡不著,不睡覺會覺得很難為情,不知道過了多久,鐘行終于放過他了,把他摟在了懷里。
云澤生無可戀。
鐘行捏了捏他的鼻梁:“現在給你一把刀,你是不是想殺了孤?”
云澤閉上眼睛:“才不是。”
鐘行卻不肯放過他,云澤試圖把鐘行的右手拿出來,但他一直不放棄捉弄云澤,以至于云澤始終脫離不了他的掌控。
云澤眼圈兒慢慢變紅了。
鐘行見把他欺負得過分了,才將自己的手拿走。
云澤看起來很可憐,像是被鐘行欺負慘了,實際上鐘行怕把他弄傷,并沒有實質性做些什么,只用一些東西代替,可惜云澤身體太差,這都經受不了。
鐘行在他唇角親了一口:“生氣了?”
云澤抹眼淚:“才沒有。”
鐘行看著他可憐兮兮的舉動,一時間心頭慢慢溫軟起來,不忍心再欺負下去,卻不太舍得放過云澤:“親孤一下,今日就結束了,等明天晚上再做其他。”
云澤摟住鐘行肩膀,輕輕湊上去親了鐘行一口。
似乎親偏了,親在了唇角處,云澤怕他生氣,所以鄭重的再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