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岑老太君為最高領導發言人的岑府后宅座談會終于來完了,岑溪巖帶著晶霜、瑩雪,抱著一堆見面禮回了靜蘭閣。
“唉,這小半天過的,比咱們以前過小半年都累!”瑩雪一邊擺弄那些禮物,一邊抱怨著,“這深宅大院里的日子,到底得無聊到什么地步啊,沒事兒閑的算計自己的親人玩,有意思嘛!哼!老太君今兒看著好像挺疼愛咱們小姐的,可我聽著怎么就覺得不太對勁兒呢!還有那個趙姨娘,她算個什么東西?再得臉也不過是一妾侍而已,咱們小姐又沒礙著她什么,竟然拿小姐立威?真以為咱們小姐是軟柿子好捏啊!”
這個時代還沒有“柿子”這種東西,晶霜、瑩雪跟在岑溪巖身邊時間久了,都會說一些這個時空的人無法理解的詞匯、句子。
“瑩雪!慎言!”晶霜皺眉,語氣嚴肅的告誡瑩雪,“這是忠勇侯府,是岑家大宅,你這口無遮攔的毛病一定要改了!咱們只是小姐的侍女而已,這府里的主子們,是咱們可以隨便議論的么?別仗著平時小姐寵著你,你就越發沒規沒矩,無法無天了!你這些話若是被別人聽了去,你自己闖了禍,挨了懲罰,那是你活該,可若連累了小姐,那你就是罪該萬死了!”
瑩雪聽了晶霜的話,不由吐了吐舌頭,一臉討好的笑道:“好姐姐,現在這屋里不是沒有外人,我才說的嘛……”
“沒有外人也不行!由著你的性子來,養成了習慣,以后再外面也犯了口無遮攔的毛病可怎么辦!”晶霜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
“我在你眼里就是這么一個不懂分寸的大嘴巴啊!你也太傷我心了!”瑩雪說著,看向一旁豎著耳朵聽熱鬧的岑溪巖,委屈的撅起了嘴巴,“小姐……”
“怎么?學八小姐告狀啊?”岑溪巖痞痞一笑,豎起一根指頭,對瑩雪搖了搖,很無良的說道:“你家小姐我可不吃這一套。”
“你們都欺負我!”瑩雪跺腳。
岑溪巖上下大量瑩雪一眼,之后煞有其事的點點頭,“看來晶霜說的不錯啊,你這丫頭,還真是被我慣壞了,竟然對你家小姐我跺腳啊!”
瑩雪聽岑溪巖這么一說,臉上神<ahref=" href=" target="_blank">
岑溪巖很少見瑩雪這般緊張不安的樣子,見狀也不再逗她了,“好啦,剛剛是逗你的,瑩雪,你這是怎么了?玩笑也分不出了?”以往這丫頭可皮實的很,有時候半真半假的說她兩句,她也只吐吐舌頭一笑了之,今天這樣的反應可不多見。
瑩雪聞言松了口氣,隨即又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從回府之后,我的心就緊繃繃的,小姐您今后別嚇唬我了,我現在不禁嚇的!”
晶霜在一旁插言道:“現在知道緊張了?知道害怕了?那還不注意點,什么話都說!”
瑩雪此刻有些無奈了,苦笑道:“好姐姐,我錯了還不行么……”其實她方才喋喋不休的抱怨,也是緩解壓力和緊張情緒的反應罷了。
“你知道錯了就好!”晶霜一本正經道。
岑溪巖此刻是真的覺得她的兩個侍女有些不對勁了,這兩個丫頭回府后,一個過度謹慎、一個過度緊張了,看來她們對岑府不止是一點點的抵觸,幾乎把這里當龍潭虎穴了!
“其實你們不必如此的。”岑溪巖安撫勸慰兩個丫頭道:“現在回了侯府,這侯府的規矩你們自然是要守的,不過也用不著變成跟府里的其他下人一樣,在不破壞府里規矩的前提下,做你們自己就好,我培養了你們十年,可不希望你們被府里的其他下人同化了去,至于府里那些勾心斗角的,你們不用太過擔心了,你們跟了我這么久,還不了解你家小姐我么?我什么時候吃個會吃悶虧的人?若是連你們都不相信我,那我可真的會失望的……”
晶霜和瑩雪聞言,對望了一眼,之后齊聲道:“小姐,我們知道了!”
“嗯。”岑溪巖點了點頭,之后又對瑩雪說:“瑩雪,有些話,在我和晶霜面前說說就算了,在外面可不要露出口風來,我知道你不是個不懂分寸的人,之所以提醒你,是加強你的警覺意識,避免你以后不注意,犯了嘴比腦快的錯誤。”
“小姐,我明白的,小姐的提醒,我會時刻記在心里。”瑩雪認真鄭重的點頭保證。
岑溪巖又看向晶霜,說道:“晶霜,謹慎是好事,不過凡事都講究一個‘度’字,你也不用老是這么緊張警惕,咱們如今回府,住的可不是一天兩天,也不是一個月兩個月,你總這樣下去,養成了習慣,從謹慎變成做事束手束腳,那就不好了。”
“是,小姐,晶霜明白了。”晶霜也認真道。
兩個丫頭都是極聰明的人,一點就透,岑溪巖同她們說了這些話后,便換了話題,與她們查看了起了那些見面禮。
下午,趙氏身邊的得力婆子馮媽媽就帶著一個牙婆子和四十來個丫頭、婆子,來見岑溪巖了。
岑溪巖只是庶女,給她挑選下人這種事情,自然不必趙氏親自來的,由馮媽媽帶人來,已經算給足了岑溪巖的面子。
“六小姐,這是盛安城里最大牙行里的劉娘子,咱們府里買人賣人,大多都是通過她的,這次咱們也就找了她來。”馮媽媽向岑溪巖介紹道。
“見過六小姐。”那劉娘子給岑溪巖行了禮,之后便滿臉堆笑的說道:“六小姐盡管放心,送來侯府上的人,可都是可著精靈懂事、手腳又麻利的人挑來的,六小姐您挑挑看,選著您合眼的留,您看前面這兩個丫頭就不錯,話少,機靈,懂眼色,干活勤快,年紀也不大,能留身邊幾年呢,調教好了,就可以是小姐您身邊的得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