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帶著岑溪巖和岑溪沁姐妹,前往岑老太君所住的富榮園時,老太君正好剛起來不久,已經梳洗完畢,正準備用早飯呢。
聽見丫頭稟報說,李氏帶著岑溪巖、岑溪沁來了,岑老太君不由有些意外的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岑溪巖是不知道岑府早上已經免了請安禮這規矩的,即便已經知道了,在她沒有親口說免了她請安禮之前,以那丫頭的聰明靈透,也肯定是會來的,絕不會讓自己落了話柄給別人。
李氏、岑溪巖和岑溪沁進了屋子,便先后給岑老太君行李問安。
岑老太君一臉慈和,微笑道:“都起來吧,淑芬,你是知道的,我這里沒有那么些規矩,這大冷的天兒,你又何必一大早的,帶孩子們過來折騰一趟。”
李淑芬,是李氏的閨名。
李氏回話道:“六姑娘畢竟是剛回府的,有些規矩免了她并不知道,第一天正式請安,她一定是要來的,而我作為嫡母,當然要親自帶她來一趟才行。”
岑老太君點點頭,“也是這個理。”
看了規矩刻板的大兒子李氏,岑老太君心里不由暗嘆,以前,她其實一直很滿意大兒媳李氏的賢淑懂事的,只是現在,李氏這一別扭就是十年了,跟她那大兒的關系越來越僵,后院的事情也撒手不管,實在讓她頭疼的很。若不是如此,岑家后院掌權的人,怎么也輪不到那趙氏去!
不過今天,李氏竟然肯為岑溪巖盡嫡母的責任,老太太心里還是很意外的,同時也有些欣喜李氏的轉變,希望她有一天想通了,將岑家長媳的責任也再挑起來才好啊……
岑老太君才心中感慨完畢,之后又看向岑溪巖,說道:“這往后啊,六丫頭,你就跟別人一樣,早上啊,不用過來我這里折騰了,在自己院子里,睡個安穩覺,暖暖和和的起來,吃早飯就成了。”
這是在支持孫女也睡懶覺么?岑溪巖聽岑老太君說得有趣,不由笑了起來,“多謝祖母體恤。”
“祖母最好了,最心疼我們了!”岑溪沁蹭過去,抱著岑老太君的胳膊搖了搖,撒嬌道。
一旁的李氏嘴角幾不可察的抽了抽,最后還是忍不住提醒道:“女孩子家,還是不要太貪睡的好,養成了習慣以后就不好改了,別等以后到了<ahref=" href=" target="_blank">
李氏很少有一口氣說這么多話的時候,岑溪巖不由打量了她一眼,見她表情很是嚴肅認真,看來心中是真是這么擔憂的了。
“是,溪巖明白,多謝母親提醒。”
岑溪巖回話的態度很恭敬,可卻完全沒有女兒家,提到婆家時的那種嬌羞不只在,惹得岑老太君和李氏都不由看了她兩眼。
相對,岑溪沁的反應就正常多了,“娘,您說什么呀!人家還小呢!”
雖然岑溪沁在貴女的圈子中,性格算是開朗外向、有些不拘小節的,但是提到“婆家”兩個字,還是一副小女兒的姿態。
“說的都是為你們好!”李氏白了岑溪沁一眼,這樣的表情,讓她嚴肅刻板的臉,頓時生動了不少,雖是說話,卻帶著掩不住的寵溺,大概,也只有面對自己的親生女兒時,李氏才會有這么母性化的一面吧。
岑溪沁沖李氏吐了吐舌頭,又往老太太身上依了依。
岑老太君伸手,憐愛的拍了拍岑溪沁的小手,笑問道:“七丫頭,你今兒又為什么來啊?平時也沒見你這么積極的來給我這老太婆請安呢。”
“祖母!人家就是想您了,不成么?”
昨天人多的時候,岑溪沁還是很規矩的,讓人挑不出錯來,但是在只有真心疼愛的她的親人在的時候,她是很放得開性子的,撒嬌功夫了得,很會討長輩的歡心。
岑溪巖看在眼里,越發覺得,這個七妹,外表看似大大咧咧的,其實真是個很聰明的女孩兒。
岑老太君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岑溪沁的額頭,嗔怪道:“七丫頭,你少給老婆子我灌迷魂湯,信你才有鬼!說吧,到底為什么事兒來的?”
“祖母!人家是真的想您了嘛!這么不信我,沁兒很傷心啊!”岑溪沁臉上馬上做了一個很夸張的難過的表情。
岑老太君被逗得不由呵呵笑起來,“鬼丫頭,就會嘴皮子哄人!”
岑溪沁見時機差不多了,馬上討好的對岑老太君笑道:“不過嘛,祖母,沁兒還真有一點點小事向您稟報啦~~~”說話時,還用指頭捏出了一個“一點點”的動作,看起來十分俏皮可愛。
“鬼丫頭!”岑老太君笑罵了一句,問道:“說吧,什么事兒?”
岑溪巖又發現了,岑老太君對待岑溪沁的態度,是真的祖母對孫女的包容疼愛,少了幾分算計,看來,對于岑溪沁這個嫡孫女,老太太是真的發自內心的喜愛的。
想到她穿越前,在二十一世紀的親人們,她的奶奶也是無條件疼愛她的!岑溪巖內心不由生出了幾分感慨、還念和羨慕的復雜情緒來。
“是這樣的,今天,我跟靳芳郡主約了出去玩呢。”岑溪沁說道。
岑老太君點頭,“這件事,你們不是早就約好了,已經跟我提過了么?”
“祖母,我昨天又約了六姐姐,讓六姐姐跟我一起出府玩,今天,是想跟你說一聲這件事,您同意吧?”岑溪沁又抱著岑老太君的胳膊晃了晃。
“哦?”岑老太君聞言挑眉,看了岑溪沁一眼,又看向岑溪巖,問道:“六丫頭,是七丫頭她磨著你一同去的吧?”
岑溪巖笑著回話道:“七妹是好心,覺得我剛回京,沒什么朋友,便想介紹她的朋友給我認識。”
“嗯……”岑老太君點點頭,說道:“六丫頭你剛回來,是應該多出去走動走動,多認識幾個女兒家的密友玩伴,七丫頭倒真還認識幾個不錯的小閨女,你跟她出去玩玩也好。”
“多謝祖母。”岑溪巖規規矩矩道。
“我就知道祖母一定會答應的,祖母最好了!”岑溪沁又撒嬌的才岑老太君身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