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溪巖聽到蒼青問起這件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說道:“是啊。”
她知道她進宮的消息,元隱門里的部分人,肯定是會得到消息的,不過卻很意外,向她問起這件事的,竟然是蒼青這塊木頭。
蒼青又沉默了片刻,之后又問道:“那些人,可有為難你?”
岑溪巖聞言,以為蒼青是怕她在宮里受什么委屈,不由笑著回道:“放心吧,這世上能為難得了我的人,可沒有幾個。”
事實上,蒼青也的確是擔(dān)心岑溪巖在宮里受人刁難,此刻見岑溪巖一派輕松,言語中也沒有勉強,才放下心來來。
“他也去了?”蒼青問道。
這個“他”指的當(dāng)然是莫先云,其實蒼青這是明知故問,既然知道岑溪巖進宮了,他當(dāng)然也知道了莫先云也進宮了的消息。
岑溪巖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蒼青說的是誰,又點頭道:“是啊,去了。”
“他……可有護著你?”蒼青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里不禁有些澀。
就算岑溪巖再遲鈍,聽到蒼青的這個問題,還有他說這話時的語氣,也終于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兒了。
她心里頓時一跳!因為察覺到了異樣,很多以前沒注意到的問題,也終于反應(yīng)過來,似乎有些問題了。
想到以前蒼青偶爾的反常舉動,還有那晚師在城外,師父讓他們“教訓(xùn)”莫先云時,蒼青那仿佛拼命的架勢……
再有,那夜她跟師父談了話之后,要離開清園時,蒼青在門口等她,對他說的那些話,以及當(dāng)時的表情……
岑溪巖忽然覺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她竟然到現(xiàn)在才察覺到,蒼青對她的特殊感情!
她頓時覺得有些尷尬了,這樣的深夜,在這樣寂靜無人的小巷子里,一個對她有特別想法的男人,跟她討論另一個她喜歡的男人……
這感覺怎么這么怪異啊!
岑溪巖暗嘆了一聲,開口道:“是的,他有護著我。”頓一下,又語氣肯定的說道:“我也相信,他會一直堅定的站在我身邊。”
對于莫先云,她還是很信任的,而且對自己也有足夠的自信。
關(guān)鍵是:她雖不想傷害<ahref=" href=" target="_blank">
蒼青是個聰明的人,聽到岑溪巖這具話,心里便知道,她已經(jīng)知道了,并且算是隱晦的拒絕了他。
蒼青的俊臉上,閃過一絲狼狽的神色,抿了抿薄唇,半晌才憋出幾個字來,“那就好……”
岑溪巖覺得,此刻空氣里都充滿了尷尬的分子。
其實,她雖然兩世為人,可對感情的事,也都在摸索中,莫先云算是她初戀呢。
前世時,當(dāng)然也有男孩子追她,那時她對沒有感覺的男孩,拒絕的毫無壓力,她一直都是個寧缺毋濫的人。
可蒼青跟那些男孩不同,蒼青是她的同門師兄,他們相識十年,他又近身陪伴了她幾年,她對他,有很深厚的同門情誼,甚至是兄妹感情,雖然獨獨沒有男女之情,可拒絕了這樣一個多年陪在她身邊的男人,她心里也很不好受,甚至覺得欠了他的。
岑溪巖忽然有些不知該怎么面對蒼青了……
“這里距離岑府也不遠(yuǎn)了,我就在這下車好了,蒼青師兄你快些回去吧。”岑溪巖一邊說著,一邊下了馬車。
她承認(rèn),她現(xiàn)在有種想要暫時避開蒼青的想法。
蒼青的眼眸黯了黯,心里越發(fā)酸澀,不過還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點點頭,悶聲道:“好,那你先回吧……”頓了一下,又說道:“我也……馬上就回去……”
“嗯,那我走了啊。”岑溪巖說完這句話,便足尖點地,逃也似的飛掠了出去了,片刻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蒼青望著岑溪巖離去的方向,如一座雕像一般,一動不動,站了許久。
最終,他嘆了口氣,又苦澀的一笑,回轉(zhuǎn)身來,上了馬車,揮舞馬鞭,向清園的方向回轉(zhuǎn)而去……
他知道岑溪巖對他,沒有他對她那種感覺,雖然心里很失落很苦澀,但并沒有怨怪或不甘的心理。
沒關(guān)系,她可以不選擇他,但是他依舊會默默的守護她。
希望那個男人會始終如一的對她,那人若敢對不起她,他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
岑溪巖回到岑府的后街,剛剛躍上墻頭,就頓住了腳步!
她察覺到有人在看她,扭頭望去,果不其然,隔壁的院子里,那熟悉的身影,正靜靜的站在梅樹下,望著她……
岑溪巖見狀,腳下一拐彎,沒有進靜蘭閣的院子,而是飄身落到了睿王府的院子,落在莫先云的面前。
莫先云星眸幽幽的看了岑溪巖一會兒,之后伸手抓住她的一只手,拉著她快步往屋子走去。
岑溪巖沒防備,被莫先云拽了一個踉蹌,不由皺眉,抱怨似的說道:“喂!你走這么快干嘛?”
莫先云沒有說話,依舊拉著岑溪巖往屋子的方向走,不過腳下的步子明顯慢了一些。
岑溪巖察覺到莫先云有些反常,不由又問道:“你怎么了呀?”
莫先云依舊不說話,拉著岑溪巖就進了屋子,之后回身關(guān)上房門,伸手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大步往臥房走去。
“哎!”岑溪巖驚了,“云大哥,你要做什么?!”說著話,她便掙扎著要下來。
她從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危險的氣息,下意識的就想逃開。
莫先云卻將岑溪巖固定在自己懷里,不肯放手!
他低頭,森森的看了岑溪巖一眼,幽幽說道:“我想干什么,難道你不知道么?”
(#‵′)凸!岑溪巖聞言,頓時有種豎中指的沖動!這種臺詞,不是那種狗血言情劇里常用的臺詞么?
這話從莫先云口中說出來,頓時聽得她渾身酥麻麻的,汗毛都立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