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二位可以選擇從國安退休了。”</br> “真的?阿辭可以離開國安了?”</br> 沒等顧九辭張口回答,二哥反而比她更加的興奮。</br> 加入國安,雖然是加入正義,但是對普通人而言,那更是無法承受的危險。</br> 以前顧九辭加入國安,是因為和紅姐談下來的條件,是她必須要履行承諾。</br> 所以能夠功德圓滿的離開國安,是她一直以來的想法。</br> 可是六年的時間都過去了,這樣的想法似乎有了一些變化。</br> 紅姐已經從盒子里拿出了榮譽徽章,遞給兩個人。</br> “謝謝你們。”</br> 顧九辭望著紅姐掌心的榮譽徽章,并沒有著急伸手接過來,霍明澈側眸看向她,也沒有動作。</br> “怎么了?阿辭?”</br> 一旁的二哥,有些奇怪的望著她。</br> “沒什么,我只是……現在還不能馬上做決定。”</br> “是么?那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br> 紅姐聞言,立刻把徽章收了起來,生怕顧九辭一個沖動就接下了這個徽章,畢竟她還是希望這樣的人才繼續留在國安的。</br> “嗯,等我有答案了,我會主動聯系你的。”</br> 顧九辭鄭重的說道。</br> “好,我等你的答案。”</br> 紅姐微笑著看向顧九辭。</br> 案件結束,走出國安的大樓,一行人前往了一個目的地,母親的陵園。</br> 今天的山道上沒有什么人,陽光卻意外的和煦,似乎老天爺都要告訴亡魂,這個好消息。</br> 顧家三兄妹跪在父母的墳頭,神情嚴肅。</br> “媽,當年殺害你的兇手,我們已經全部找到了,現在她們全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您終于可以安息了。”</br> 顧謙神情嚴肅的說完,兄妹三人立刻對著墳墓,鄭重的跪拜。</br> 顧九辭一直沉默不語的望著墳墓,心情久久不能平靜。</br> 她想起來的路上,讀過的那些母親年輕的時候寫下來的日記。</br> 字里行間都透著母親強大的自信和朝氣,讓她自愧不如。</br> “阿辭,天色晚了,我們該回家了。”</br> 此時,大哥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提醒道。</br> “恩。”</br> 兄妹三人沿著山道一路向下,一邊走一邊閑聊起來。</br> “阿辭,離開國安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哥哥們一定幫你。”</br> “對啊,你的打算是什么?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可以。”</br> 兩個哥哥立刻關心起她的將來,而顧九辭的心里已經有了一個清晰的想法。</br> “我想,我已經找到了當下最感興趣的事情了。”</br> 她說到這里,三人剛好走到了山下,不遠處靜靜等待的霍明澈,也朝著她走來,正好聽到了她這段對話。</br> 顧九辭拿出手機,當著她最愛的男人們,撥通了紅姐的電話。</br> “喂,紅姐,關于退休那件事,我已經有了決定了。”</br> “這么快?那你的決定是?”</br> 電話那頭,紅姐的語氣顯得有些緊張起來。</br> 顧九辭輕松的勾唇一笑。</br> “我發現出外務還是很有意思的,我在國安學到的東西全都得到了應用。而且我的能力可以保護更多的人,何樂而不為呢?”</br> “我就知道!”</br> 聽到她的你答案,紅姐明顯長長的松了一口氣。</br> “我就知道你的答案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br> “現在我還只是一個菜鳥,不過以后有什么菜鳥級別的任務,不要忘記帶上我哦……”</br> 說到這里,顧九辭的目光看向身邊的大魔王,兩人默契的四目相對。</br> “對了,也不要忘記帶上我家澈哥哥,我們兩個的組合,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br> 她話音落下,果然大魔王的嘴角緩緩的勾起。</br> “知道知道,九澈夫婦,天下無雙嘛~”</br> 紅姐在電話里開心的笑了出來,隔著一根電話線,都能感受到此刻紅姐激動的聲音。</br> “那么兩位明天記得來國安報道啊~”</br> “放心吧。”</br> 一段新的旅程,正式開始了……</br> 小彩蛋一:新婚紀念日的最后。</br> 新婚紀念日的下午,</br> 顧九辭送完孩子回家,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大廳和福阿姨滿臉愁容。</br> “額……阿辭,霍總說他今晚要在公司里加班……”</br> 顧九辭挑眉,心里頓時了然,看來那個許淼確實有一些問題了。</br> “我知道了。”</br> 她故作平靜的回答,口袋里的手機卻響了起來。</br> 看到這條消息,顧九辭想笑,但是只能克制的按住了嘴角。</br> 雖然她不能讓許淼察覺,可是結婚紀念日怎么能不過呢?她家大魔王可是要生氣的啊……</br> 顧九辭轉念一想,連忙拿起了桌上的車鑰匙,沖向門口。</br> “福阿姨,今天我要你出去一趟,可能今晚也不回家了,你早點休息吧。”</br> 不等福阿姨回答,她已經駕駛那輛紅色的法拉利,飛馳在夜晚的馬路上。</br> 九點鐘以后,霍氏的大樓已經一片黑暗,除了……頂層的總裁辦公室。</br> 顧九辭像個女特工一樣,鬼鬼祟祟的閃進大樓的后門,坐著員工貨梯直達頂樓。</br> “叮!”的一聲,電梯在總裁辦公室的樓層,緩緩打開。</br> 顧九辭小心翼翼的推門而入,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響。</br> 果然不出她的預料,房間里只有大魔王一個人。</br> 男人背對著她,站在落地窗前,身影顯得那么落寞。</br> 顧九辭心里猛然一陣揪疼,下一秒,她邁著輕輕的貓步走過去,猛地從后面抱住了他。</br> 幾乎瞬間,男人冷硬的面龐因為這個擁抱而變成晴天。</br> “小九兒~”</br> “對不起啊,把阿崢送去哥哥家花了一點兒時間,現在就是我們兩個的私人時間啦~澈哥哥,我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哦~”</br> 顧九辭頭靠在大魔王寬闊的后背,狡黠的開口。</br> “什么禮物?”</br> “你看!”</br> 此時,窗外驟然綻放起無數絢爛的煙火,那些煙火升入空中,組成了一行行文字。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