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阿嚏!”</br> 酒店里,顧九辭猛地打了好幾個噴嚏。</br> “怎么了?感冒了?”</br> 阿悄連忙去找抽屜里的感冒藥,顧九辭擺了擺手。</br> “可能是什么人說我壞話吧。”</br> 她心里猜測是不是這兩天太累,一邊又拿出一個白色的藥箱,里面裝滿了艾倫醫生給她的藥物。</br> 滿滿一盒子,一半的維生素,一半的恢復記憶的藥。</br> “要我說,肯定是《青云記》整個劇組都在說你的壞話,那個楊修文肯定說的最狠!他砸了那么多錢想要防爆《瑯琊傳》,結果瑯琊傳還是火了。”</br> 阿悄一邊說,一邊倒了杯水遞給她。</br> “防民之口如同防川,這是我見過的最愚蠢的辦法。”</br> 顧九辭仰頭吃了那一大把藥,難得明天不用拍戲,她索性一邊拿起沙發上的遙控器打開電視,一邊繼續拿出手機聯系戰英。</br> 只是這一次,她的消息都已經發出去半小時了,戰英還是沒有回復。</br> 顧九辭狠狠的皺眉。</br> 難不成戰英也去了坎達拉礦區?</br> 此時,電視被她無意中按到了財經頻道,主持人正在播報一則國際財經新聞。</br> “本臺報道,霍氏集團已于月前在非洲坎達拉發現巨大寶石礦,霍氏總裁霍明澈,副總裁林舒靜已于總統簽訂合作開發協議……”</br> 屏幕一轉,跳出一段視頻來,視頻里,霍明澈正在和總統在記者會上簽訂協議,而林舒靜則站在他身邊,給他遞筆。</br> 兩人的距離非常近,特別的親密。</br> 顧九辭微微瞇起眼睛,她發現,林舒靜遞筆的時候,碰到了大魔王的手臂,但是潔癖的某男,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br>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br> 新聞里又傳來了主持人的畫外音。</br> “一直有傳聞稱,霍明澈之所以前往坎達拉,是為了發掘世界上最大的寶石,作為向林舒靜求婚的禮物,不知道二人是否好事將近呢?”</br> 聽到這段話,顧九辭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br> 阿悄看見了,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拿起遙控器準備關掉電視。</br> “怎么現在財經新聞也當娛樂新聞播了!?真是的!阿辭咱們不看了!”</br> 顧九辭本來也不打算繼續再看了,可是她不經意間冷不丁視線掠過了屏幕,看到了一個巨大而璀璨的寶石,不等她有任何思考,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突然刺入她的腦海!</br> 一個小女孩,一個少年,還有非洲之星……</br> “啊!”</br> 腦海里的畫面突然扭曲,她立刻抱著頭倒在沙發上,隱隱約約還能聽見電視里傳來逐漸模糊的聲音。</br> “據悉,女王愿意用非洲之星與霍明澈交換這顆世界上最大的寶石,傳聞霍明澈對非洲之星有極大的執念,卻沒有人知道背后的原因……”</br> “阿辭!你沒事吧?你別嚇唬我啊!”</br> 耳邊傳來阿悄的聲音,顧九辭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撞上阿悄那張擔憂的臉。</br> 她有些虛弱的笑了笑。</br> “沒事,晚飯沒吃,我只是有點低血糖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br> “真的嗎?要不要叫唐大哥送你去醫院?”</br> “千萬不要!說不定他小題大做,直接取消明天錄歌的行程,我們的拍攝進度就要被我給耽誤了。”</br> 顧九辭一把拉住阿悄,認真的搖了搖頭。</br> 阿悄再三確認她沒事,只好作罷。</br> “你去睡吧,我再看會兒劇本……”</br> 把阿悄支走之后,顧九辭又拿出手機,百度了非洲之星的圖片,只是這次,卻沒有刺激到她想起從前的片段。</br> 翌日一早,唐煜帶著顧九辭離開劇組,去錄制《瑯琊傳》的插曲。</br> 路上,唐煜一臉興奮的介紹。</br> “這家音樂工作室,可是國內唯一一家五星級的工作室,號稱能把五音不全都給你修成天籟歌喉。很多天王天后都來過這家音樂工作室錄音呢!”</br> “那誰都能來錄音的話,也沒有什么稀奇的吧?”</br> 阿悄不太懂的反問道。</br> “那你就不懂了,這家音樂工作室的老板,就是華國樂壇傳奇音樂制作人,也是華國流行音樂的創始人袁澤宇,經過他手制作出來的歌,那都是頂級中的頂級,如果被他相中,制作專輯,那就一定會大賣!</br> 所以盡管這家音樂工作室的費用很高,但還是會有很多人趨之若鶩的來碰運氣,要是聲音被袁澤宇看中,打造專輯,就算不是天王天后,也是華語樂壇的小鮮肉流量花了!”</br> “這么厲害啊!要是我們阿辭被看中了……”</br> 阿悄立刻雙眼放光的說道。</br> 顧九辭微微笑了笑,沒再參與他們說話,而是選擇閉目養神。</br> 最近一直沒有收到大魔王的消息,害得她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噩夢,夢里林舒靜和大魔王成了天造地設的一對,她竟然成了破壞他們感情的第三者,嚇得她滿頭大汗的醒了過來,后來一夜未眠。</br> 車剛到工作室的樓下,外面就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br> 顧九辭下了車,遠遠的就聽見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她尋聲望去,只見一群穿著姜媛應援服的女孩,正在推搡著另外兩三個穿自己衣服的女生。</br> 被推搡的女生手里還舉著印有“顧九辭加油”字樣的手幅。</br> “我們家媛媛是頂級流量花,麻煩你們這些顧九辭的小粉絲不要來碰瓷大前輩好嗎?”</br> “你偶像是不是故意的啊?非要在我們家媛媛錄歌的時候跑來碰瓷?”</br> “拜托照照鏡子吧,我們家媛媛的嗓子可是被袁大神夸過的,你偶像那公雞嗓也要錄歌?別拿出來嚇唬人了行不行?”</br> 此時雨越下越大,那兩三個粉絲可憐的被推出了雨棚,衣服逐漸被淋濕。</br> “姜媛的粉絲未免欺人太甚!”</br> 阿悄望著狠狠咬牙。</br> 顧九辭微微瞇起眼睛,正要邁步向前的時候,被唐煜一把拉住。</br> “阿辭,姜媛已經出道很多年了,她的粉絲是你的數百倍,你不要強出頭。”</br> 顧九辭伸手推開唐煜,涼涼的掃過他。</br> “連喜歡自己的人都保護不了,那我還在這個圈子混什么?”</br> 言罷,她大步朝著那群女孩走去……</br> “阿辭要干什么?”</br> 一瞬間,唐煜和阿悄都緊張了起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