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辭微微瞇起眼睛,立刻掀開茶幾上的電腦,下意識的搜索引擎上輸入了林舒靜三個字。</br> 她剛按下回車鍵,屏幕上立刻彈出來許多條結果。排在第一條的,是各種林舒靜的照片。</br> 顧九辭沒怎么在意,正要往下翻,余光卻瞥見了林舒靜幼年時期的照片。</br> 她下意識的順著那張照片點了進去,原來是一條介紹林舒靜履歷的帖子,帖子里面記錄林舒靜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從三歲開始就拿獎拿到手軟了。</br> “奇怪……”</br> 顧九辭一張張的翻過那些你幼年的照片,原來一直到她上初中,林舒靜一直都是短發的形象,甚至還有些假小子。</br> 反正沒有一張幼年照片,能有點小女娃的樣子。</br> “奇怪……”</br> 顧九辭托著下巴嘟囔了一句,之前她想起了好幾次少年霍明澈和一個小女娃的片段,但是小女娃始終看不清楚臉。</br> 后來,她想起了林舒靜和霍明澈的畫面,便以為那個小女娃就是林舒靜,可是現在看來,分明就不是林舒靜,林舒靜從來就沒有過女娃娃的打扮。</br> 那么那個看不清楚臉的小女娃,到底是誰呢?</br> “還真是一團亂麻啊……”</br> 顧九辭頭疼的拍了拍腦門,她這混亂不堪的記憶,簡直比破案還要難。</br> “啪!”</br> 她煩躁的合上筆記本,茶幾上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原來是微博系統自動推送了一條娛樂新聞。</br> “許韻兒接到大女主戲了?”</br> 顧九辭伸手拿起手機,手滑點進來那條視頻新聞。</br> 恰好是許韻兒接受記者們采訪的畫面。</br> 只不過畫面里,各家的記者像眾星捧月一樣的環繞著許韻兒,而她穿著高奢大牌,表情高傲的望著天,甚至都不給記者一個眼神。一副豪門千金的架子恨不得端上天了。</br> 隔著屏幕,顧九辭都能感受到記者們的尷尬。</br> 許韻兒這樣的形象,和幾個月前樹立的溫柔善良小白花的形象,完全就是判若兩人,更像是她前世被捧殺之后囂張跋扈的樣子。</br> 這三個月她沒有怎么理會許韻兒,可是許韻兒自己卻得意忘形的露出了狐貍尾巴,甚至陷入了紙醉金迷的旋渦之中,早就忘乎所以。</br> “原來養廢一個人,居然這么的輕易?!?lt;/br> 顧九辭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目光轉而幽深,關掉了那段辣眼睛的視頻。</br> 華娛居然連姜媛的親妹妹都不捧著,反而去捧毫無關系的許韻兒,看來跟楊修文之間的利益交換,已經達成了吧?</br> “終于,也該到了快要收網的時候了……”</br> 顧九辭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拍著抱枕,窗外的夕陽剛好落入了天空的邊緣,夜色漸漸染了上來……</br> 翌日一早,顧九辭準時去了袁澤文的音樂工作室。</br> 巧合的是,她前腳剛走進去,迎面就看到姜媛和姜敏從里面走了出來。</br> 雙方的臉色同時微微一頓,狹路相逢的尷尬氣息戛然而生,誰都沒有主動先打招呼。</br> 顧九辭繼續八風不動的往里走,這個時候氣勢上絕對不能輸。</br> 尤其是雙方都有電視劇馬上就要播出,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大家都是正面剛的敵人了。</br> 姜媛悄悄捏緊了拳頭,她最近剛接了一個熒幕電影,今天是來錄制電影宣傳曲的,沒想到這么晦氣,又遇到了顧九辭。</br> 此時,顧九辭已經大步流星的經過了他們,只是淡淡的點頭示意,連個招呼都沒有打,就直接往里走了。</br> 姜媛等人直接你就愣住了,她們甚至還沒有來得及拿出迎戰的姿勢來,就已經結束了。</br> “囂張什么呀,不就是錄制了一張專輯么,有什么可豪橫的!”</br> 姜敏立刻氣的咬牙切齒,沒想到她陰陽怪氣的一句話沒有酸到顧九辭,反而把姜媛氣的不輕。</br> “閉嘴!還不快走!”</br> 姜媛臉色難看的罵了姜敏一句,氣沖沖的朝著保姆車走去。</br> “姐,你罵我干什么?要怪就怪你非要用許韻兒那把刀,要我說,她也是個廢物,天時地利那么好的機會,她都沒有把握住!”</br> 姜敏一邊小跑跟著姜媛,一邊吐槽,見姐姐真的生氣了不說話,她又轉過來安慰道。</br> “姐,你也不用這么擔心,那個小賤人的《瑯琊轉》沒能賣出去,修文哥哥說了,她接下來肯定只有撲街一條路了,可是《青云記》播出,你的人氣肯定暴漲一大截兒,顧九辭就算是坐著火箭,都比不上你了!”</br> “連你都這么認為……”</br> 姜媛嘆了口氣,雖然上次的招商會,看上去像是華娛徹底贏了九澈娛樂,可是在她看來,事情卻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順利。</br> “總而言之,我絕對不能讓顧九辭再搶走我的風頭了!”</br> 姜媛望著顧九辭的背影,眼神狠厲的開口。</br> 她是時候該有所行動了!</br> 錄音室里,</br> “我只能得到你……安慰的淘汰……”</br> 顧九辭輕柔而悲傷的哼唱完最后一句,才緩緩睜開眼睛,整個錄音室發出了熱烈的掌聲。</br> “阿辭!你的表現非常的棒!”</br> 除了工作人員,袁澤文甚至激動的站了起來。</br> 這么多年過去了,他已經很少這樣感到激動了。</br> “休息一下,下一首比較歡快,你調整一下情緒?!?lt;/br> 袁澤文掃了眼時間,做了個暫停的手勢。</br> 顧九辭微微一笑,摘下耳機走出來。</br> “老袁,你好多年沒這么激動過了啊……”</br> 顧九辭循聲望去,只見一直坐在長椅上,臉上扣著帽子睡覺的男人,突然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張滄桑而成熟的臉。</br> 雖然滿臉的胡茬,但是那清晰分明的輪廓和標志性的藍眼睛,還是讓顧九辭一眼認出了他是誰!</br> 一瞬間,顧九辭驚詫的張開了嘴巴。</br> 天啊,之前還以為是個普通人,沒想到他竟然是……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