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br> 顧九辭立刻抬頭問道,心里瞬間燃起了希望。</br> 顧謙又把她手中的相冊翻了幾頁,照片里開始出現了第三個人。</br> “林舒靜?!!!!”</br> 顧九辭頓時瞪大了眼睛,照片里面,林舒靜一頭利落的短發,穿衣打扮也像個假小子一樣,根本看不出來她是一個女生。</br> 要不是她特別關注林舒靜,之前專門百度過林舒靜的照片,估計也認不出來。</br> “沒大沒小的,小時候你一口一個舒靜姐姐,叫的不知道有多親熱。”</br> 大哥顧謙奇怪的掃了顧九辭一眼,總覺得妹妹今天有些奇怪。</br> “我叫她姐姐,還叫的很親熱?”</br> 顧九辭語氣震驚的問道,她印象里,就沒有怎么見過林舒靜,還是后來去了凰居的后期,才頻繁的看到林舒靜。</br> 就是因為前世對林舒靜的了解實在是太少了,導致現在,局面才會變得如此被動!</br> “是啊,該不會這一段記憶你也記不清了?”</br> 顧謙敏銳的察覺到了妹妹話里面的信息,條件發射的伸手去摸妹妹的額頭。</br> “你小時候該不會真的受了傷?可是媽媽為什么不告訴我?”</br> 顧謙的眼中飛速的閃過自責。</br> “要不,我聯系醫生給你做個全身檢查?”</br> “那還是不要了,人總會健忘的嘛,那個時候我才多大,哪能記得那么多啊。”</br> 顧九辭連忙打哈哈敷衍過去,其實她怕大哥知道的太多擔心。</br> 再說她最近的全身體檢做的實在是夠多的了,每隔一段時間她還要去找艾倫做檢查呢。</br> 看著林舒靜的照片,顧九辭越想越覺得蹊蹺,為什么從小到大都假小子打扮的林舒靜,在她那兩段記憶里卻那么的溫柔淑女?</br> “對了,大哥,你跟林舒靜還有澈哥哥也做過一段時間的同學吧?那時候就沒有合影留戀什么的?”</br> “當然有了,你大哥好歹也是校園風云人物。”</br> 顧謙淡淡一笑,抬手輕輕的點了點妹妹的額頭,然后又拿出了另外一本相冊遞給了顧九辭。</br> “這是我們那一段時間的照片,那時候另外一個同學迷戀攝影,給我們留下了很多影像。”</br> 顧九辭立刻翻開了相冊,尋找林舒靜的身影,她有一件事,急需確認。</br> 結果,翻了那么多照片,整個初中……林舒靜還是一副假小子的樣子,甚至連裙子都很少穿。</br> “怎么舒靜姐姐這時候打扮的像個假小子一樣?”</br> 顧九辭狀似隨意的開口問道。</br> “她那個時候跟霍明澈一起在學校足球隊,怎么可能穿裙子呢?再說她一貫性格大大咧咧,跟個北方漢子似的,怎么會喜歡女生的打扮?”</br> 大哥并沒有聽出顧九辭話里的深意,順口接話道。</br> “不過說起來也奇怪,自從大學畢業之后,她就留起了長頭發,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那時候大家還猜測,她可能是喜歡上了什么人了,終于想做個女生了。”</br> 顧九辭的腦海里卻瞬間一場地震,在她的記憶里,初高中的林舒靜明明長發披肩,是個典型的溫柔美女……</br> 她猛地響起另外一段記憶,趕緊追問道。</br> “對了大哥,以前澈哥哥給舒靜姐姐送過禮物嗎?你們的關系不是很好嘛~”</br> 顧九辭生怕這個問題問的太突兀,讓大哥引起懷疑,刻意的加了一句話說道。</br> “關系再好,霍明澈那個鋼鐵直男都不可能送她禮物,他最討厭女生,也就是舒靜假小子,他才能勉強接受罷了。</br> 兩人的關系也是后來大學以后,慢慢成了同甘共苦的兄弟,才轉變過來的。”</br> 聽到大哥這段話,顧九辭的心里更加的混亂了,大魔王和大哥都這么說,她當然選擇相信,只是林舒靜的月牙項鏈是怎么回事?她那兩段突然想起的記憶,又是怎么回事?</br> “阿辭,你怎么了?不舒服嗎?”</br> 顧謙敏銳的發覺妹妹的臉色有些蒼白,連聲追問道。</br> “沒事,剛剛晚飯沒有吃太飽,可能有點低血糖。”</br> 顧九辭隨意找了個借口搪塞道。</br> “我也沒吃飽,都被蘇芙蓉跟許韻兒給惡心吐了!”</br> 這時候,二哥猛地從門外蹦了進來,雙手舉著兩個PSP的游戲機,沖著倆人挑眉。</br> “哥,難得阿辭回來,咱們仨已經好久沒有一塊打游戲了,要不,玩兩把唄?”</br> 顧九辭和大哥對視了一眼,五分鐘后,三人換了一身同系列的居家服,坐在了電視機前默契的打游戲。</br> 游戲……真香~</br> 一局結束,三人竟然打成了平手。</br> 顧七玨痛快的放下游戲機,拿起可樂猛灌了一口。</br> “真爽啊!哎,我怎么覺得有點兒奇怪啊?”</br> 顧九辭抬眼掃過去:“哪里奇怪了?”</br> “你們不覺得有些安靜嗎?以前咱們仨一塊玩,許韻兒鐵定非要加入進來,聒噪的我耳朵都疼,今天咱們都玩了半小時了,她竟然沒有出現,這不是很奇怪么?”</br> 聽到二哥這句話,顧九辭飛速的和大哥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的假裝沒察覺。</br> “不對,我發現蘇芙蓉和許韻兒兩個人最近都非常的不對,她們好像不像之前那么的來煩我了。”</br> 顧七玨的表情逐漸認真起來,突然坐直了身體,看向大哥。</br> “對了大哥,這幾天我看到咱家的股票一路都在猛跌啊?是不是公司經營出什么事兒?”</br> 顧九辭微微挑眉,二哥雖然平時看著一副粗枝大葉的樣子,實際上面對危機,還是很敏銳的嘛~</br> “有我在,公司經營能出什么事兒?”</br> 顧謙拿起游戲機,又點開一個新游戲,漫不經心的反問,似乎一點兒都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br> “我當然不是懷疑大哥你的能力了,我就是隨便問問而已。”</br> 顧七玨尷尬的撓了撓頭,然后岔開話題繼續打游戲。</br> 三人并不知道,她們身后的轉角,許韻兒陰沉著臉背靠著墻面,露出了一個冷厲的笑容。</br> “想不到顧謙也是一個蠢貨,還不如顧七玨聰明呢,既然顧氏遲早都要敗在你們三個的手里,那還不如由我來接手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