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一定要小心,這個女人一旦起了殺心,是絕對不會停止的!”</br> 說到這里,紅姐又從包里拿出了一枚金質的徽章,遞給顧九辭。</br> “從現在開始你是我們國安的貴客,這個東西你收好,近期我們還沒有特大案件,你還可以安心的完成你自己的事,最近我也會安排人暗中保護你,不讓林舒靜那個女人有機可乘的?!?lt;/br> “謝謝紅姐?!?lt;/br> 顧九辭連忙接過金色的徽章,連聲道謝,紅姐這個人看上去粗狂,實際上心思縝密,早就把可能的危險都預料到了。</br> “謝字就不必說了,畢竟我們雙方是互惠互利。”</br> 紅姐很現實的說道。</br> “明白了?!?lt;/br> 顧九辭彎唇笑了笑,紅姐是在告訴她,任何事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不是一句情面就能解決的,你想要的東西,需要用同等代價來交換。</br> 現在她成了國安的貴客,那也就意味著,國安的仇敵都可以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br> 顧九辭起身,拉起衣服上的兜帽,和司晨走出了魅藍。</br> 上了車,司晨立刻表情嚴肅道。</br> “你早就知道紅姐的身份?”</br> 顧九辭整個人往后座上一靠,面部陷入陰影之中,叫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過了一會兒,司晨聽見她輕輕的哼了一聲。</br> “嗯。”</br> “晨晨,為了你的安全,這件事必須保密?!?lt;/br> “我知道?!?lt;/br> 司晨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這段時間親自接手司家的生意以來,她也成長了很多很多,知道什么可為之什么不可為。</br> “不過這次你雖然攪黃了霍明澈和林舒靜的訂婚宴,但是我聽霍明澈那個意思,也不過是延后舉辦而已。也許過不了幾天,他們又會舉辦訂婚宴,到了那個時候,你打算怎么辦?再劫個婚嗎?”</br> 聽到司晨的話,顧九辭原本緊閉的眼睛,驟然睜開,腦海里忽然回想起白天她綁架霍明澈的畫面。</br> “晨晨,我覺得澈哥哥……可能并沒有徹底的失憶,就是雖然他對我很陌生,但是……他很親近我。”</br>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br> 司晨被她的話繞的有點暈。</br> “我的意思是,林舒靜可以強行抹掉他的記憶,卻沒有抹掉他的本能,也許……是藥效還沒有完全發揮?”</br> 顧九辭緩緩啟唇,又想起自己當年中了藥,現在也能想起來,大魔王會不會跟她是一樣的情況。</br> “可是根據我在婚宴上的觀察,霍明澈對林舒靜挺言聽計從的,林舒靜完全可以不斷的給他喂藥啊?!?lt;/br> 司晨理智的分析,顧九辭狠狠的皺緊了眉頭。</br> “那我就更不能便宜了林舒靜!”</br> 她一邊說一邊握緊了拳頭,本來她只想一次性把問題解決,把大魔王綁架出來,然后再想辦法??墒乾F在……她想以牙還牙了,憑什么林舒靜什么事兒都沒有?</br> 司晨側過身打量著顧九辭,此刻她仿佛從一朵單純善良的小白花,演化成了一朵切開黑。</br> “你……打算怎么做?”</br> 顧九辭微微瞇起眼睛,狡黠的開口。</br> “憑什么壞人就可以玩手段,我就不能耍流氓?”</br> “可是你想耍流氓,也得有耍流氓的資本啊,林舒靜現在是千億市值霍氏財團的副總裁,你只是一個家道中落的落魄千金。醒醒吧!”</br> 司晨搖了搖頭,理智的給她當頭潑了一桶冷水。</br> “晨晨,你應該知道的,百年世家之所以能屹立不倒,靠的不是現金。”</br> 顧九辭忽然意味深長的開口。</br> “明天,我想去監獄看望大哥,你……可不可以幫我?”</br> 說到這里,顧九辭認真的看向司晨,而司晨的表情有些猶豫。</br> “關于你大哥,當年許韻兒用你來要挾他挪用資金,雖然后來許韻兒入獄,有一份口供,但是這份口供現在捏在蔣玉堂的手里,就連霍明澈都沒有辦法為他翻案。</br> 而且蔣玉堂侵占顧氏之后,公司經營的很不錯,他絕對不會再把財產拱手讓人,你如果現在去探監,很有可能暴露你自己,那蔣玉堂……”</br> 司晨抿緊了嘴唇,她怕蔣玉堂會對顧九辭下手。</br> 顧九辭反而毫不在意的笑了笑。</br> “無所謂,接下來我會非常的高調,我還擔心整個帝京不知道我的存在呢。你放心,早晚有一天,我會讓蔣玉堂,自己把那份口供吐出來!”</br> 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顧九辭的眼神瞬間凌冽。</br> 深夜,霍宅,林舒靜的房間。</br> 沒錯,自從霍家父母認定了林舒靜這個未來的兒媳婦兒,便在霍宅專門為她準備了一間臥房。</br> 此刻,她站在窗前,正在和蔣玉堂電話。</br> “想不到顧九辭這個蠢貨竟然真的被霍明澈給救回來了?不過林小姐你放心吧,那個蠢貨愛我愛的死去活來,就連最后進了監獄,還傻乎乎的等著我來救她。</br> 像這樣的笨蛋,是掀不起什么大風大浪的,您是不是對她太上心了?”</br> 電話里,蔣玉堂聽到顧九辭還活著的消息,并沒有放在心上,甚至覺得林舒靜有些大驚小怪。</br> “愛你入骨?”</br> 林舒靜冷笑了一聲。</br> “別忘了顧九辭是怎么被救活的,她要是真的愛你,第一時間為什么不去找你,而是來破壞我和霍明澈的訂婚宴?</br> 蔣玉堂,蔣氏這份產業是如何來的,你我心里都很清楚,別忘了就算顧謙在監獄,可顧九辭也是顧氏的繼承人,當初顧清源那份遺囑是真是假,你心里沒數嗎?”</br> “我……”</br> 蔣玉堂的語氣頓時慌張了起來,顧清源無論如何都不會寫下這份遺囑,所以他才哄著許韻兒去殺了顧九辭,徹底以絕后患,可是沒想到顧九辭竟然活了過來。</br> 不行,他絕對不會讓蔣氏的財產,受到任何的威脅!</br> “多謝林小姐的提醒,我一定嚴加防范,絕對不會再掉以輕心的!”</br> “只是防范?”</br> 林舒靜的語氣更加冷肅,嚇得蔣玉堂一個激靈,連忙道。</br> “當然是主動出擊,我不會給顧九辭出手的機會!”</br> “那就好,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