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辭在心底默默的嘆息了一聲,決定不再爭辯。</br> 畢竟幫助大魔王造夢的人就是易登醫生,她不知道夢境中的一切,易登醫生究竟了解多少。</br> 而且現在,她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br> “易登醫生,霍明澈現在完完全全忘記我了,應該是和我從前一樣,被人強迫吃了一種失憶的藥物,不過他吃的藥物可能已經加強了,我這里有些關于這種藥物的資料,你方不方便看看,有沒有辦法讓他恢復記憶?”</br> 顧九辭從包里拿出一份紙質資料來,這是她那天黑掉林舒靜的實驗室,找出來了資料,很多都處于加密狀態,暫時她還沒有辦法全部解開,只能把一些解開的拿給易登醫生看。</br> “讓我來瞧瞧,是什么科學怪人發明了這種藥。”</br> 易登滿臉興奮的接過這些資料,興致勃勃的看了起來。</br> 顧九辭看著他的臉,不由得在心里嘀咕,跟那個地下實驗室的科學怪人比,眼前的易登更像個科學怪人好不好。</br> 然而,過了半個小時,易登的表情愈發的凝重了,到最后甚至狠狠的皺緊了眉頭。</br> “你從哪里搞到的這些資料?”</br> 易登滿臉嚴肅的追問道。</br> 顧九辭想了想,還是決定對易登實話實說。</br> “我曾經在夢境里,發現了林舒靜有專門研發藥物的醫療公司,等我醒過來之后,我立刻展開了這方面的調查,才知道原來林家一直從事醫藥行業,而且林舒靜確實在米國擁有這樣一個地下實驗室。</br> 我……我派人黑了他們的實驗室,所有找到了一些資料。”</br> “原來如此。”</br> 易登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然后指著資料其中一頁解釋道。</br> “不得不說這個人雖然很瘋狂,但是他的確是個天才。”</br> 聽到易登居然夸獎這個壞科學怪人,顧九辭的心里狠狠的一沉。</br> “你的意思是說……”</br> “目前你給的資料里沒有完整的介紹這種藥的配方,但是從我已經看到的成分里,想要讓霍明澈恢復記憶,是一件很難很難的事情。”</br> 易登這句話說完,整個房間都陷入了一片失望的寂靜。</br> 司晨擔憂的望著顧九辭,忍不住幫她追問了一句。</br> “醫生,就一點辦法都沒有嗎?只要您說出來,阿辭一定會想辦法去嘗試的。”</br> “幾乎等于是沒有辦法,最多也就是像過去的療法一樣,帶著霍明澈去你們有深刻記憶的地方,嘗試重現當初的場景,以此來對他的大腦皮層產生一些刺激。</br> 只不過這種方法,成功的概率,只有十萬分之一。”</br> 十萬個人里,只有一個人有幸想起過去。</br> 顧九辭瞬間瞪大了眼睛,夢境里,大魔王不惜一切代價,去非洲為她尋找寶石,換取非洲之星,為她留下西山風鈴草。</br> 那個時候,他是不是也知道,想讓她恢復記憶,機會只有十萬分之一?</br> “易登醫生,這番話你對霍明澈,是不是也說過?”</br> 顧九辭試探著問道。</br> “確實說過,你能想起過去,已經是十萬分之一的奇跡了,當然當時你吃的藥藥效不咋地。可是現在,你自己也說了,霍明澈吃的藥,明顯藥效已經加強了。</br> 奇跡總不可能發生第二次吧,我勸你,還是放棄吧。霍明澈你現在不是過得挺好的么,你們兩個就像兩條平行線一樣,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不就行了。”</br> 易登渾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道,然而顧九辭認真的搖了搖頭。</br> “不,我們不會是兩條平行線。”</br> “唉,所以說談戀愛真是害死人啊。”</br> 易登雙手環胸的感慨了一句,就走出了房間忙別的事情去了。他這人也就是這個古怪的性格,來去如風的。</br> 司晨伸手拍了拍顧九辭的肩膀。</br> “阿辭,事情已經這樣了,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br> “晨晨,我是不會放棄的。”</br> 顧九辭抬頭看向窗外,對面樓宇的陽臺上剛好放著一盆嬌艷的花,那花像極了夢境里,她和大魔王一起種的花。</br> “過去,不管多少的幾率,他從來沒有放棄過我,現在,我也不可能放棄他。哪怕只有千萬分之一的機會,我也會努力嘗試的。”</br> 霍明澈,走過你曾經的路,我才知道你的心,到底有多苦。</br> “可是……你也說了,現在的額霍明澈忘記你了,也不愛你了,你打算怎么辦?”</br> 想到顧九辭現在面臨的困境,司晨都替她覺得頭大。</br> “這個就更簡單了。當初我那么討厭他恨他,他都沒有放棄過我。現在他只是不記得我,還沒有愛上我而已,我可以倒追他嘛~我最近下單了好幾十本女生倒追男生的書呢!”</br> 顧九辭拿出手機來,還特意給司晨看她買的那些追男生的書,司晨一看,全是一個叫蛋撻撻的作者寫的什么甜文小說,她的臉上頓時浮現一絲不靠譜和懷疑。</br> “就這個真的能行嗎?”</br> “不行我就換一個作者。”</br> 顧九辭不在意的說道,司晨自己的戀愛jing歷也可以說是一團糟,在這方面上,她是真的沒辦法給顧九辭什么意見。</br> “對了,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這幾天終于辦好了。”</br> “什么禮物啊?這些天一直讓你照顧我,現在還要你送我禮物,真是怪不好意思的~”</br> “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跟我來。”</br> 司晨不以為意的一笑,把她拉到了醫院的停車場,一輛亮紅色的法拉利緩緩駛到了她們的面前,司機從車上下來,把鑰匙交到了司晨的手中。</br> “這就是我給你的禮物!你以前不是最喜歡跑車么~有了車以后上班也方便一些,不用面對葉侃那個討厭鬼了。”</br> 司晨把車鑰匙塞給顧九辭,又想起了什么,馬上在自己的手包里翻找了一下,終于找出一張小小的卡片來,遞給她。</br> “幸虧有國安的幫忙,所以給你做這個時候,沒有太費多少工夫。”</br> 顧九辭看到那張卡片的時候,眼神一亮,興奮的直接親了司晨一口。</br> “晨晨,太謝謝你了!我現在真的特別需要它!”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