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有不少的資料,但都加密了,目前存在國安的檔案館里,還沒有完全解開。我們本來想從兩個方面入手,一起突破。</br> 但是顯然,這個實驗室背后的勢力給我們帶來的阻力很大。”</br> 電話里紅姐的聲音透著一絲疲憊。</br> “我可以幫你們解ma呀~”</br> 顧九辭靈機一動,立刻毛遂自薦,然而紅姐卻果斷的拒絕了。</br> “阿辭,你是這個案件的關系人之一,查案的時候,我們肯定會劃清界限的。”</br> “好吧,聽你的聲音,這兩天你也很累了,早點休息吧。”</br> 顧九辭也不打算讓紅姐為難,寒暄了幾句掛斷了電話,然后……她果斷以最快的速度黑進了國安的檔案庫。</br> 既然明著走不通,她當然要發揮一下專長了~</br> “嘖嘖,看來最近國安找到了高手啊……”</br> 顧九辭一邊感慨著,一邊努力的往系統里面放病毒,半個小時后,終于進入了國安檔案庫的最深處,只可惜拿出來的那些資料幾乎全部都是加密的。</br> 大部分甚至以她現在的水準,都不一定能解開,這里面很多關卡,設計到章博士私人的信息密碼,一時之間,她也沒有辦法。</br> 顧九辭重重的嘆了口氣,只好又向師父KING發布了求救的信息。</br> 就算是親師徒,那也是要明講價的,這個規矩,從他們成為師徒那一天起,顧九辭就清晰的知道。</br> 看到師父的回復,顧九辭松了口氣,這才離開書房,給自己做飯。晚飯的時候,又整點把自己手表上的健康信息同步給易登醫生。</br> 最近她忙于工作,沒有時間去易登醫生那邊做檢查,只能通過這種方式。</br> 好在最近身體健康,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br> 顧九辭心里這么想著,正要開動吃飯,下一秒就打臉了。</br>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易登醫生打來的電話。</br> “顧九辭,你已經連續三天心率不齊了,怎么回事?”</br> “啊?可我沒有感覺到啊……”</br> 聽到易登醫生的話,顧九辭自己還愣了一下,怎么會這樣?</br> “你現在的這顆心臟是移植的,并不是你自己本身的,我難道沒有警告過你,要多注意休息,要謹慎休養么!”</br> 電話里,易登醫生的語氣沉了下來,那氣氛頓時像小學里兇巴巴的班主任,顧九辭下意識的心里發毛。</br> “對不起,易登醫生,今后我一定更加注意,要不這周我就來醫院找你重新檢查一次,你看這樣行嗎?”</br> “行吧,就看這條命你還想不想要了!”</br> 易登醫生暴躁的說完,就“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br> 顧九辭輕輕嘆了口氣,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胸口。</br> “我好不容易才得來了幸福,關鍵時刻,你可千萬不能給我掉鏈子啊……”</br> 本來晚上顧九辭還準備學習一下新的技術代碼,但是一想起易登醫生的話,她果斷早早地睡覺了,導致第二天一大早她就醒了。</br> 在對著鏡子換了將近一百套衣服之后,毫無懸念的把時間拖到了快要遲到。最終,顧九辭果斷選擇了一條舊的白色連衣裙。</br> 這條裙子雖然不是衣柜中最好看的一條,但是它卻有著特殊的意義。</br> “叮咚!”</br> 玄關傳來門鈴的聲音,顧九辭剛好卡著最后一秒涂完一個淡色的口紅。</br> “來了來了!”</br> 顧九辭趕緊走到門口打開門,那一瞬間四目相對,互相被彼此驚艷。</br> 顧九辭挑了挑眉,微笑著評價。</br> “澈哥哥,你今天很帥啊~”</br> 難得看著他穿著一身明顯精心搭配過的休閑裝,甚至還特意做了個造型。</br> “很美。”</br> 霍明澈那雙總是深情的眼眸,定定的望著顧九辭的臉,輕柔的伸手挽起她耳畔的碎發。</br> 她今天美的像油畫里的天使。</br> “我收拾好了,我們走吧~”</br> 顧九辭有些害羞的低下頭,雖然她們幾乎天天見,可是她每次對上這雙眼眸,總要不爭氣的小鹿亂撞幾下。</br> 大約是為了配合約會的氣氛,大魔王今天難得開了一輛敞篷的跑車,兩人減速經過轉角的時候,碰巧還遇上了那天超市里的大媽。</br> 大媽看到他們,立刻自來熟的打招呼,眼神還格外的曖昧。</br> “喲,一起出去玩啊?”</br> “是啊,今天天氣好,打算去郊外。”</br> 顧九辭禮貌的回答大媽的問題。</br> “什么時候你們倆的復婚酒,可別忘了給我發請柬啊~”</br> 大媽突然很猛的來了這么一句,搞得顧九辭刷的紅了臉,猝不及防的不知道如何回答,沒想到旁邊駕駛座上的大魔王居然幽幽的開口。</br> “一定。”</br> 那瞬間,顧九辭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臉,糟了,比剛才更加的紅了!</br> 早知道今天早上化妝的時候,就不涂腮紅了!現在她的臉一定活像一只猴屁股!</br> 而她不知道,在她身側,男人偏頭打量著害羞的她,嘴角微微上揚,一剎那笑的傾國傾城。</br> 霍明澈按照顧九辭給的坐標導航,開著車沿著國道一路向西郊駛去,沒錯,這次約會的目的地,顧九辭特意選在了西郊度假村。</br> 雖然易登醫生說過,恢復記憶的希望微乎其微,可是她還是想要再試試,哪怕失敗了,也不后悔。</br> 車到了度假村的門口停了下來,熟悉的景物,熟悉的建筑。</br> 她偏頭看向霍明澈,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大魔王的表情。</br> “澈哥哥,這個地方,你有沒有覺得很熟悉?”</br> 然而沒等大魔王回答,顧九辭就已經從他平靜而疏離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br> 他的眼底沒有任何的情緒,顯然,他沒有想起來。</br> “是我們過去來過的地方?”</br> 男人視線掠過顧九辭的臉,不愿意看到她難過的表情,嘗試著推斷道。</br> “嗯,小時候來過的地方。”</br> 顧九辭扯了扯嘴角,在心底給自己打氣,慢慢來吧,也許大魔王看到了那個……就能想起來也說不定。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