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竟如此喪心病狂!有何德行繼承鳳族公主?!!”</br> 神帝再次被氣的面色鐵青,當場揚手,抽走了林舒靜身上七成的靈力,林舒靜立刻癱倒在了地上。</br> “陛下!”</br> 王母林姜忍不住的心疼,下意識的喊出了聲。</br> “如此瘋魔之人,若不好好懲戒,恐怕就要遁入魔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護著她?”</br> 神帝望著王母冷聲質問道。</br> “我……”</br> 王母一時語塞,這時候顧謙朝著神帝行禮道。</br> “陛下,鳳族公主不是一般天兵天將能夠降服,此次前去蠻荒,我有蘇兄弟二人愿幫這個忙,親自押解!”m.</br> “對!別人我實在不放心,萬一有人中途又把人帶回來呢?!”</br> 顧七玨立刻學著大哥的模樣行禮,但是嘴上是一點遮攔都沒有。</br> “放肆!”</br> 王母氣的渾身發抖,一個有蘇的小輩,也敢騎在她的頭上陰陽怪氣了么?</br> “如此,那這件事便交給你二人去辦吧!”</br> 神帝卻沒有搭理王母,點頭同意了兄弟二人的請求。</br> 這一次林舒靜再也沒能逃過去,穩穩當當的被兄弟二人投入了蠻荒之中。</br> 時光一晃,轉眼竟然過去了三千年。</br> 這三千年來,就連云間月老都沒有辦法。王母又故意命信使給陰曹傳信。顧九辭的每一世都過得很苦,總是活不過盛年就早早的夭折,更別說與霍明澈有什么姻緣。</br> 而霍明澈時常壽終正寢,只不過每一世都孤獨終老,兩人即便是在奈何橋上,都沒有機緣相見。</br> 如此循環往復,她和他與茫茫人海中追逐彼此,卻往往不是早一步,便是遲一步。</br> 第三百世,奈何橋上,顧九辭熟門熟路的同孟婆打招呼。</br> “孟婆,好久不見啊~”</br> “三殿下這次還不肯放棄么?”</br> 孟婆佝僂著身子,艱難的抬頭看著顧九辭,聲音喑啞道。</br> “決不放棄。”</br> 顧九辭毫不猶豫的回答,自己給自己盛了一碗湯。</br> “人間有句成語叫水滴石穿,不過三千年而已,我若這點耐心都沒有,還修個什么仙?便是萬年,十萬年,我都等的!”</br> 言罷仰頭把一碗湯喝的干干凈凈,徑直朝著奈何橋的另一邊走去。</br> 孟婆望著少女逐漸消失在迷霧中的背影,緩緩的勾起了嘴角。</br> 就在少女到來的前一刻,那豐神俊逸的少年,還如之前三百次一樣,一言不發的喝完湯,便利落的跳入了紅塵。</br> “這一回,你二人終于能相遇了。”</br> 孟婆意味深長的開口道。</br> 蠻荒深處,</br> 林舒靜頂著烈日,坐在一顆干枯的樹下,她抬頭盯著太陽,臉色滄桑蠟黃,蓬頭垢面,甚至嘴唇干裂起皮,猶如老嫗。</br> 忽然,兩道紅光自東方極速而來,落在了林舒靜的面前,化作兩個俊美異常的上神,風采卓越,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光輝,就連法力普通的仙子,一時都難以直面,只能仰望。</br> “林舒靜!真沒想到,你還活著啊!”</br> 顧七玨不客氣的冷聲道。</br> “呵,我當然活著。”</br> 林舒靜竟然勾起唇角微笑了起來。</br> “三千年的懲罰已經過去了,我馬上就要回到九重天,繼續做鳳凰一族最尊貴的公主了。而你們的妹妹……”</br> 說到這里,林舒靜竟然得意了起來。</br> “沒有了金絲紅線和鴛鴦譜,她和霍明澈在凡間便永遠只是陌生人,世間千萬種苦頭,她過得比我痛苦的多吧?哈哈哈哈哈……”</br> “你這土鳥!”</br> 顧七玨氣的捏緊了拳頭,但是下一刻想到了什么,他便松開了拳頭,冷笑著拿出了捆仙索。</br> “呵,可惜你想得太美!”</br> 林舒靜立刻從顧七玨的話中品出了異樣。</br> “你要干什么?你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br> “你這點小小伎倆,也想破壞我妹妹的姻緣?沒錯,這三千年三百世,他們確實沒能在一起。可前世五百次回眸就能修的一次擦肩的緣分,五百次擦肩就能修的一次同行的緣分。難不成你沒有聽過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的共枕眠的道理么?”</br> 顧七玨冷哼了一聲,說完便甩出捆線索再次將林舒靜困住。</br>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月老沒了金絲線,鴛鴦譜上都沒有他們的名字!”</br> “金絲紅線本就只是一個助力,鴛鴦譜也不過是一個記錄,沒有這兩樣東西的時候,人間就已經有了姻緣。</br> 有情人,終成眷屬。</br> 而你,終得報應!”</br> 顧謙不帶什么感情的開口,一步步的走向林舒靜。</br> 林舒靜驚恐的往后退,一邊大聲道。</br> “你們要干什么?我可是鳳凰一族的公主!今日ni們若是對我動用私行,天道倫常也不會放過你們的!”</br> “鳳凰一族的公主?你還做著美夢呢?林舒靜!你燒毀所有的金絲紅線,毀了鴛鴦譜,致使三千年來六合八荒秩序大亂,罪孽深重,你們的神帝陛下已經下旨,</br> 今日就將你這種混蛋,打入深海苦淵,永生永世不得放出!”</br> “不可能!你休要假傳圣旨!”</br> 深海苦淵那種地方,輕易不曾開啟,因為那里是囚禁魔界妖人的地方,困在那里的魔,永遠都出不來,這么重的懲罰,她無論如何都不能相信!</br> 此時,天空出現一道白云,幾個天兵天將從天而降,冷著臉把神帝的圣旨宣讀了一遍,果然和顧七玨說的一模一樣。</br> 林舒靜面色鐵青,一直搖頭拒絕。</br> 然而她拒絕也沒用,現在她法力幾乎全失,很快被神兵帶到了苦淵,投入極海苦淵。</br> “下去吧你!”</br> 顧七玨暗暗大罵一聲,望著林舒靜的身影消失在極海里,他才松了口氣,看著大哥說道。</br> “這個禍害終于死了,這一世阿辭和霍明澈應該能修得圓滿了吧?”</br> 不遠處的云端,王母立在云頭,盯著兄弟二人,眼中幾乎快要噴出火來。</br> 本宮今日發誓,永遠不會讓顧九辭和霍明澈在一起,永遠不會!</br> 兄弟二人在苦淵邊停留了一會兒,未曾發現任何異常,便飛身離開。</br> 而此時,烏云之中突然飛出一只烏鴉,急速的朝著天河之南飛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