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晨,我這么做就是想讓你看清楚真相,就像你當年告訴我那樣!</br> 于顧喜歡的人是許韻兒,就像蔣玉堂喜歡許韻兒一樣!你不要再為了于顧浪費時間了!”</br> 否則我的下場就是你的將來啊……</br> “于顧喜歡許韻兒,你也是許韻兒的好閨蜜,三年前你為了許韻兒那樣對我,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你以為我還是三年前那個傻瓜?”</br> 司晨嘲諷的掀起唇角,她每一句控訴都讓顧九辭無力反駁,因為那全都是事實,顧九辭只覺得心像被人狠狠的捏碎了一樣疼。</br> “不,你不是傻瓜,我才是傻瓜,三年前你說的沒有錯,是我看錯了人,我向你道歉。”</br> 顧九辭忍著鼻酸和愧疚,終于鼓起勇氣跟司晨道歉。</br> “呵……你道歉了,我就該乖乖的接受嗎?”</br> 司晨冷漠的望著她,嘲諷的冷笑了一聲。</br>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br> “顧九辭,你知道嗎?在我眼里,你比許韻兒還要惡心!請你現在就滾!”</br> 司晨看她的眼神全是恨意,比看待一個陌生人還要無情。</br> 顧九辭的眼淚瞬間掉落了下來,她現在終于明白了司晨那個時候的心情。</br> 被最好的朋友痛恨,是怎樣痛徹心扉的難過!</br> ……</br> 傍晚,凰居,</br> 顧九辭呆坐在大魔王專門修建的琴房里,無意識的拉著曲子,腦海里卻回想著在人工湖邊司晨說過話。</br> “你覺得輕飄飄的一句道歉,就可以換來我的原諒?”</br> “顧九辭,我真后悔認識你,更后悔曾經和你那么要好過!”</br> “麻煩你以后離我遠點!我不會再把真心兩次喂給同一條狗了!”</br>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狠狠的扎在她的心口。</br> 此時,一道陰影落在她的面前,將她籠罩,男人伸手按住了她的琴弦,小提琴發出難聽的音調,讓音樂戛然而止。</br> 顧九辭猛然回神,才發現大魔王已經站在她面前。</br> “澈哥哥,你回來啦。”</br> 顧九辭順勢放下小提琴,強打起精神跟他打招呼。</br> “《黑色星期五》這首曲子,并不適合拿來當做入學考試的曲子。”</br> 霍明澈幽深的目光始終落在顧九辭的臉上,薄唇輕啟。</br> “啊?我剛剛拉的是《黑色星期五》?”</br> 顧九辭猛地怔住,她竟然拉了《黑色星期五》……大眾傳言那是一首禁曲,聽過的人都會產生自殺傾向。</br> “我可能是想事情走神了吧,其實我的考試曲子是《化蝶》。”</br> 顧九辭捏了捏眉心,敷衍的解釋道。</br> “我有些餓了,咱們先吃飯吧。”</br> “嗯。”</br> 霍明澈深深看了她一眼,漆黑的雙眸驟然轉深,剛才她明明有心事,卻沒跟他說。</br> 吃飯的時候,顧九辭的胃口也不太好,總是拿著勺子,無意識的將碗里的湯舀起來,又放下去,時不時的還嘆了口氣。</br> 霍明澈終于看不下去,放下了筷子,淡淡啟唇。</br> “你有心事。”</br> 不是疑問的語氣,而是肯定的語氣。</br> “嗯。”</br> 顧九辭皺著眉頭點點頭。</br> “說來聽聽。”</br> 霍明澈雙手交疊墊在下顎,完全是準備聆聽的姿態。</br> 顧九辭想了想,霍家在大魔王的手里,能走到今天這個地位,足見霍明澈情商智商的高明,也許他真的能給出建設性的意見。</br> “如果說,我想挽回一個人……”</br> 她剛說完這句話,男人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四周的溫度也一秒降到了零。</br> “這個人是個女孩,千萬別誤會!”</br> 顧九辭馬上補充說明,求生欲滿滿。男人幽深的雙眸總算恢復了溫度。</br> “繼續。”</br> 顧九辭后怕的吐了口氣,以后跟大魔王聊別人的時候,她一定要記得加上性別。</br> “就是我以前跟這個女孩關系特別好,但是后來腦子一抽,狠狠的罵了她,傷害了她,讓她當眾丟人,還差點毀了她的夢想,最后跟她絕交了。</br> 但是我現在后悔了,我想挽回她,可是她現在非常的討厭我,討厭到跟我呼吸同一片空氣都覺得窒息,恨不得跟我永遠都不見面。</br> 那你覺得,我還有戲嗎?”</br> 顧九辭說到最后,聲音越來越小,語氣也越來越心虛。因為換做是她自己,也不會原諒。</br> 霍明澈無聲的望著她,半天沒有開口。</br> 在顧九辭看來,就是沒戲,只是大魔王不知道怎么說才算委婉,索性就不說了而已。</br> “我知道了,你也覺得沒戲。是個正常人都知道沒……”</br> “我不這么覺得。”</br> 男人忽然啟唇,深邃的目光意味深長的落在顧九辭的臉上。</br> “真的?難道你有過這種經歷?”</br> 顧九辭頓時瞪大了眼睛,好奇的問道。</br> “嗯。”</br> 霍明澈淡淡的應聲,眼前這個女孩,曾經也對他恨之入骨,厭煩至極,不想跟他呼吸同一片空氣。</br> “哇~到底是誰啊,居然讓澈哥哥你主動挽回?”</br> 顧九辭的八卦之魂立刻熊熊燃燒,但是問出這個問題之后,她馬上覺得涉及了大魔王的隱私,立刻換了個問題。</br> “那你是怎么挽回那個朋友的?”</br> “死纏爛打。”</br> 男人目不轉睛的望著她,字正腔圓的吐出這四個字。</br> “啊?”顧九辭愣住了:“就這么簡單?”</br> “嗯。繩鋸木斷,水滴石穿。一年不夠就三年,三年不夠就十年,十年不夠,就這輩子。”</br> 霍明澈難得一口氣說了這么一長串的句子。</br> 明明是在回答顧九辭的問題,又像是在說他自己。</br> 他愿意用一輩子的時間,對她死纏爛打。</br> 顧九辭對上大魔王那雙深邃的眼眸,只覺得的像深不見底的黑洞,要將她吞噬一樣。</br> 電光火石之間,她似乎領會到了大魔王話里另外一層意思,但是很快又沒抓住那點靈感,轉眼拋到了腦后。</br> “就怕死纏爛打這個辦法對她根本不起作用啊……”</br> 顧九辭嘆了口氣,懊惱的垂下了頭。</br> “試過了,才不會后悔。”</br> 霍明澈往她的碗里夾了一只剝好殼兒的大蝦,語氣頗有深意。</br> 吃了飯,霍明澈又去書房忙工作,顧九辭繼續去琴房練琴,中間跟唐煜打了個電話,了解了一下公司目前的情況。然后又做了好多運動,控制體重,最終累的倒頭就睡。</br> 這一晚,她做了一個噩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