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br> 顧七玨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心里的話立刻脫口而出,等到他看到夏茶的眼睛瞬間放大,他才立刻改口。</br> “可以一直在一起打游戲!”</br> 那一刻,夏茶就好像坐著過山車沖上了最高點,然后又飛速的降落在谷底一般。</br> “是么,那……挺好的。”</br> 她干笑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其他人也嫌棄的開口。</br> “難得一個許愿的機會,你干嘛許下這么簡單的愿望啊?”</br> “算了算了,快讓我看看你給大家的禮物是什么呀?”</br> 顧七玨“哦”了一聲,立刻拿起手里的袋子,一一把禮物分發給大家,眾人迫不及待的想要打開袋子,顧七玨連忙出聲阻止。</br> “現在拆禮物就沒有新鮮感了,我們回去之后在拆吧!”</br> 夏茶剛準備撕開包裝紙,聽到顧七玨的話就停下了手里的動作,顧七玨立刻松了一口氣,他不確定自己送的禮物夏茶是否會喜歡,還是不要當面看到夏茶的反應比較好。</br> 煙火之后,大家便從游樂園各自回家,夏茶回到自己的小房間,迫不及待的拆開了顧七玨給的禮物,特別巧合的是,那是一只少女公仔,更巧合的是,這只公仔和她送給顧七玨的那一只,剛好是一對。</br> “怎么會這么巧呢?”</br> 夏茶控制不住的彎起了嘴角,手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戳了戳公仔的臉,一不小心碰亮了電腦屏幕,剛好屏幕還停留在《戰神》的游戲界面,嬌憨可愛的輔助角色,正沖著她眨眼睛賣萌。</br> “還好沒有刪除你啊~”</br> 夏茶慶幸的一笑,然后操控著人物進入了游戲。</br> 剛好這個時候,老夏端著宵夜推門而入。</br> “閨女兒,今天和同學們玩的怎么樣啊?喲……你玩上游戲了啊!終于變得正常啦!”</br> 當他看到夏茶在打游戲,他不禁松了一口氣,這些日子,他一直懷疑閨女是不是壓力太大,得了什么疾病。</br> “爸,哪有你這樣的,別人的家長都是望女成鳳啊~”</br> 夏茶沒好氣的說道,沒想到老夏的表情卻認真了起來。</br> “我只有你這么一個女兒,我的愿望,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就足夠了。”</br> 那瞬間,望著老夏臉上逐漸顯現的皺紋,夏茶的心里不知道為什么,莫名的有些酸脹了起來。</br> “嗯,放心吧,你女兒肯定活得好好的!”</br> “小丫頭~還用這語氣逗你爸爸!”</br> 老夏沒好氣的豪了一把夏茶的頭發,最后還是不想打擾她打游戲,轉身出去了。</br> 那個新年的煙花,仿佛讓夏茶和顧七玨回到了最初,但其實,有些事卻在悄然的改變。</br> 這個學期,夏茶的進步神速,期末考試在元旦以后緊跟著來臨,但夏茶卻沒有以前那么的害怕了,成績出來之后,夏茶去班主任那里查詢總分。</br> 地中海班主任竟然破天荒的滿臉笑意。</br> “夏茶,你這個學期的進步非常的明顯啊,老師都替你感到高興啊,你用自己的實力向老師證明了你可以!”</br> “那老師……我這個總分,你估計能上什么樣的大學?”</br> 夏茶垂在兩側的手不由的握緊,小聲的問道。</br> “如果到了高三依然還能夠保持這種分數的話……”</br> 地中海班主任拿出成績冊算了一下。</br> “考上帝京以外的大學,或者按照你原來的計劃,上一本的體校,那是完全沒有問題的。”</br> “那如果……”</br> 聽到地中海的話,夏茶的臉色并沒有好起來,反而微微皺起了眉頭。</br> “我想留在帝京呢?”</br> “留在帝京?”</br> 地中海班主任一下子皺起了眉頭。</br> “雖然我理解你一個女孩子并不想離家太遠的心情,可是留在帝京,就只有一些三流的大學,可就辜負了你贊成的努力了啊……”</br> “我還有一年多的時間,如果我拼命的努力呢?”</br> 夏茶立刻追問道。</br> 地中海班主任望著她愣了一下,從來沒有感受到夏茶這么強的執著,他一下子被感動了。</br> “夏茶,如果你想走的比別人遠,那么任何時刻都不能松懈,寒暑假也不要放松!”</br> 說著地中海老師從桌上拿起一個U盤遞給她。</br> “這是歷年高考真題,還有一些名校的密卷,老師希望你好好努力!”</br> 這個U盤他基本上只給班上的優等生,沒想到現在也給了夏茶。</br> “嗯!”</br> 夏茶重重的點頭,從老師的手里接過了U盤,回到家,老夏拿到了成績都樂的笑開了花。</br> “真是太好了,我居然也生出了一個大學生的材料了!”</br> “爸,我想寒假上一些補習班,武術的課就暫時停一停吧。”</br> 夏茶趁著老夏高興,淡淡的開口道。</br> “啊?你要停課,可是咱不是要沖刺一流的體校么?”</br> “不,我現在想……留在帝京!”</br> 夏茶微微瞇起眼睛,目光里都是雄心壯志,畢竟那個男孩的愿望,是和她一直在一起打游戲啊。</br> 他肯定會留在帝京,所以她要努力的為了他,留下來!</br> 然而,寒假一開始,顧七玨就失去了聯絡。</br> 聽韓非講,顧九辭去國外比賽,作為妹控的顧七玨全程跟隨了。</br> 老夏最后還是給夏茶報了一個班,夏茶沒想到,剛進輔導班,就發現老師竟然是自己的熟人。</br> “凌安?沒想到你居然是這里的數學老師!”</br> 午休的時候,夏茶還是沒能完全反應過來。</br> “我來掙點外快,提前感受一下步入社會的感覺。這里的老板原來也是我的恩師,他知道我的實力。”</br> 凌安一邊回答,一邊將一杯熱咖啡遞給夏茶。</br> “很意外?”</br> “嗯。”</br> 夏茶重重的點頭,然后不好意思的開口。</br> “我以為你和顧七玨他們一樣都是……”</br> “不是,我不是富二代,我的家庭最多算得上小康以上的家庭,只不過我的爸爸媽媽都很開明,我想做什么,他們都很尊重我。”</br> “那樣真好。”</br> 夏茶順口稱贊了一句,還沉浸在驚訝里,畢竟凌安的氣質也很貴公子,她實在想象不到凌安是個家境普通的人。</br> “夏茶,我雖然是顧七玨的朋友,但我們注定不會是一個世界的人。”</br> 忽然,凌安目光復雜的盯著夏茶,語氣嚴肅的開口。</br> “你也一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