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杜樂然從兜里掏出來一個迷你的小瓶子,里面裝著一些白色的藥粉,一臉壞壞的表情。</br> “既然你得不到他的心,干脆把他打暈拖走,這個東西,只需要一丁點,一頭牛都能暈了。到時候你就把他這樣那樣,任你為所欲,那樣你就可以得到他這個人了。</br> 顧謙是個有擔當的人,到時候他就會對你負責了。”</br> 阿嬌望著藥瓶一愣,然后猛的抬手,狠狠的給了杜樂然一個毛栗子。</br> “你想什么呢?你把我當成了什么人?這么壞嗎?”</br> “疼疼疼!姑奶奶!”</br> 杜樂然深吸了一口氣,連忙道歉。</br> “我錯了行不行,就算你不要用這種方法讓他娶你,你自己爽一下也可以嗎~難道你沒聽過一夜q嗎?”</br> “你再說什么呢!”</br> 阿嬌的面色嚴肅了起來,可是俱樂部的燈光太暗了,杜樂然沒有看到,還在自顧自的說著。</br> “就是現在狗血小說里說的啊,求而不得,就要個他的孩子,當寄托啊。”</br> 杜樂然說著說著,還拿出手機,翻出他最近正在追的萌寶文小說給阿嬌看。</br> “行了行了,我沒興趣!”</br> 阿嬌不耐煩的推開杜樂然,站起身,跑到他這里來散心,簡直就是給自己找麻煩。</br> 沒想到,杜樂然趁著她站起身的功夫,把那個小藥瓶扔進了她的包包里。</br> “帶著吧,萬一能用得上呢?”</br> 阿嬌無奈的嘆了口氣,忽然想到了一件事。</br> “顧七玨的婚宴,你收到請柬了沒有?”</br> “我和七哥好歹也有些交情,晚宴還是要吃的。”</br> 杜樂然老實的回答,畢竟他也在電競這塊玩。</br> “那就好,那天我們一起去。”</br> 到時候萬一遇到顧謙尷尬,他也可以躲在杜樂然的身后。</br> 一周以后,顧七玨的婚禮。</br> 不同于顧九辭婚禮的盛大,顧七玨的婚禮顯得小而溫馨,到場的賓客全都是熟人。阿嬌坐在朋友那一桌,而顧謙作為顧家的大家長,被安排在主桌上。</br> 婚禮的開場,整個大廳暗了下來,開始以沙畫的形式,播放著顧七玨和夏茶的愛情歷程。阿嬌看著看著,就出了神。</br> 青梅竹馬的愛慕真是讓人羨慕啊,不像她,從來沒有走進過顧謙的人生當中。</br> 在唯美浪漫的音樂里,新郎新娘上臺,在司儀和大家的起哄下,親吻新娘。阿嬌也和大家一樣,用力的鼓掌,用力的祝福。</br> 只是看著看著,她的目光還是不受控制的看向了臺下那個男人。</br> 燈火闌珊,他在人群里依舊那么的顯眼,暖色的光線籠罩他的精致的臉,阿嬌靜靜的在心里,一點一點刻畫著他的臉,想要永遠把他記在心里,一輩子也不忘記。</br> 可是現在,終于到了她放手的時候。</br> 那首歌是如何唱的來著?</br> “接下來是新娘扔捧花送祝福的環節,請單身的女性趕緊上來吧!”</br> 臺上司儀的話打斷了阿嬌的思緒,她還沒有反應過來,顧九辭和司晨就熱情的過來,一左一右的拉著她上臺。</br> “我就不來了吧?”</br> 阿嬌扯了扯嘴角,努力的拒絕,然而顧九辭就當做耳旁風沒聽見。</br> “那怎么行?難道你不是單身?就這么害怕接到捧花嗎?那可是新娘美好的祝福啊,阿嬌你幾個意思啊?”</br> “不是。”</br> 阿嬌慌忙解釋,一個不留神,就已經被力氣巨大的司晨拉上了舞臺。</br> 既然已經如此,就只好順其自然了。以她最近這么倒霉的運氣,桃花運是不會降臨她的身上的……</br> “唰!”</br> 阿嬌心里的活動還沒有走完,冷不丁的捧花在天空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她的懷里!</br> “恭喜你啊!阿嬌!看來下一個結婚的人一定是你了!”</br> “到時候我一定給你包個大大的紅包!”</br> 顧九辭和司晨滿面笑容的把她包圍了起來,阿嬌瞪大了眼睛,望著懷里的捧花,心緒劇烈的起伏著。</br> 老天爺到底是什么意思,在她都放棄顧謙的時候,又讓她得到這個捧花!</br> “阿嬌,你怎么了?說句話呀?”</br> 顧九辭第一個發現了她的異常,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阿嬌猛地回神。</br> 那一霎那,一個念頭迅速在她的心中生根發芽,她下意識的看向臺下顧謙的方向,緩緩的開口。</br> “那個……謝謝你。我想不是我的中就不能強求,但是讓我最后任性一次吧。”</br> “什么任性?我想那一定是你的緣分,別猶豫。”</br> 顧九辭立刻意味深長的望著她開口。</br> 阿嬌只是苦笑了一下,便拿著花走下了舞臺,回到了座位上,這時候杜樂然探過頭來,小聲的說道。</br> “聽你姐說,你打算離開帝京了?什么時候?”</br> “沒想好。”</br> 阿嬌煩躁的捏緊了手包,忽然摸到了一個膈應的地方,她順手打開一看,竟然是那天杜樂然塞給她的小藥瓶。</br> 怎么會這么巧,難道一切是命中注定?</br> 另一邊,顧九辭剛回到家屬桌落座,忽然手機亮了一下,是紅姐發來了大量文件。不過最重要的是紅姐發來的那句話。</br> 顧九辭趕緊把手機遞給顧謙,激動的開口。</br> “大哥!你快看!我就說那個算命的就是個騙子!證據都在文件里了!”</br> 顧謙微微一怔,然后迅速接過了妹妹的手機,當看到紅姐的那行字,壓在他心頭多年的大石頭,終于落下了。</br> 他手指微顫的打開文件,里面詳細記錄了這個算命的履歷,原來這個人就是個騙子,被林舒靜的母親找來包裝了一番。</br> 當年林母要報復顧家,設置了一個巨大又深遠的局,要讓蘇云朝的孩子統統變成廢物,整個顧家從此沒落。這個算命的來到顧家演了一場戲之后,就被林母送去了非洲草原,這么多年來,顧謙才一直沒有找到。</br> 翻到文件的最后,顧謙還看到了一個短視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