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二樓的來賓休息室,阿嬌坐在床邊,手里握著小藥瓶,一臉糾結。</br> 此時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姐姐李婉兒打來的電話。</br> “喂,阿嬌,去國外的機票我已經給你買好了,只不過時間有些倉促,今天凌晨的航班,一會兒顧七玨的婚禮結束,小明直接送你去機場。</br> 那個,你想好怎么和顧謙告別了嗎?”</br> 電話里,姐姐李婉兒說到了最后,語氣逐漸的擔心了起來。</br> 這一瞬間,傲嬌的心里已經有了決斷,她回過神來,趕緊說道。</br> “姐姐,計劃臨時有變。”</br> “什么?難道你還不死心,還要繼續跟著顧謙糾纏嗎?你都已經知道他心里住著別人了……”</br> 姐姐李婉兒一聽到她這么說,立刻更加著急了。</br> “不愛你的人,無論你付出什么都是徒勞的,阿嬌,你清醒一點吧!”</br> “我知道,我只是……”</br> 阿嬌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br> “我只是不舍的就這樣離開他,臨走之前,我還要做最后一件事,既然瘋狂了,那我就瘋狂到底吧!只不過,姐姐這次你一定要幫我……”</br> 樓下,顧謙心不在焉的靠在樓梯口,目光時不時的望著樓上。</br> “大哥,你在這兒干什么呢?晚宴已經結束了,二哥和二嫂已經去門口送客了。”</br> 顧九辭一邊拿著一疊山楂,一邊走到了顧謙的身邊。</br> “你現在喜歡吃酸的?”</br> 顧謙微訝的掃了妹妹一眼,然后下意識的看向妹妹的身后,尋找霍明澈的身影。</br> 他們兩個就像是連體嬰兒一樣,突然看不到霍明澈,還有些奇怪。</br> “澈哥哥去衛生間了。就算是男神,也是要上廁所的嘛。”</br> 到底是兄妹,顧九辭立刻明白了顧謙在想什么,連忙回答。</br> “嗯。”</br> “恩什么啊,你和阿嬌說清楚了嗎?咱們家什么時候辦第二場婚禮呀?我馬上安排子維去準備。”</br> 顧九辭戲謔的望著顧謙調侃,難得的,顧謙的兩頰飛速的閃過一抹緋色。</br> “我還沒有跟她說清楚。”</br> “啊?那你們剛剛跳舞的時候在干嘛?”</br> 顧九辭詫異的蹙了一下眉。</br> “我還沒有來得及說完,她說不舒服,去樓上休息了,只是……”</br> “只是什么?”</br> “只是我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她在難過。”</br> 顧謙說到這里,皺起了眉頭。</br> “反正人就在樓上,你趕緊去看看,把事情說清楚,面的人跑了,你后悔都來不及。”</br> 顧九辭聯想到了自己最近無聊看的言情小說,主角因為一點點小事就能錯過。</br> 剛好這個時候,顧謙的你手機響了起來,正好是阿嬌打來的電話。</br> 顧九辭立刻拖長了聲音“咦”了一聲。</br> “我去找我家澈哥哥了,大哥你好好加油哦~”</br> 顧謙無奈的一笑,然后接通了阿嬌的電話。</br> “阿謙哥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當面和你說清楚,你能不能上樓一下?”</br> “好。”</br> 顧謙毫不猶豫的回答,轉身立刻上樓,走到了阿嬌的休息室,敲了敲門。</br> 門吱呀一聲從里面打開,少女穿著一身白色的吊帶長裙,顯得圣潔而美好。</br> 顧謙的眼底迅速的劃過一道暗芒,他所有的定力仿佛在這一霎那,全都失蹤了,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阿嬌的身上。</br> “請進。”</br> 阿嬌低著頭深呼吸,努力的克制自己的緊張和悲傷。</br> “好。”</br> 顧謙輕柔的應聲,走進了房間,目光追逐著女孩走到了桌前,看著阿嬌拿起了桌上的兩杯紅酒。</br> “阿謙哥哥,認識的這段時間,我真的經歷了前面二十年都沒有經歷過的東西,你讓我很苦惱,也讓我很開心。”</br> 阿嬌一臉認真的盯著顧謙,緩緩開口,其實她有千言萬語想要跟顧謙說,但是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br> 顧謙隱約覺得哪里不太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具體是什么地方不對勁。</br> “嬌嬌,我……”</br> “讓我先說完吧。”</br> 阿嬌舉起了酒杯,打斷了顧謙的話。</br> “這杯酒我敬你,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包容。”</br> 顧謙低頭看了看兩人的酒杯,阿嬌伸手碰了一下他的酒杯,然后仰頭喝了下去。</br> “別喝的這么猛。”</br> 顧謙蹙眉提醒,只好跟著阿嬌一起,將整杯的紅酒都喝完了,剛好接下來他想說的事情,也需要一些勇氣。</br> “嬌嬌,其實我有些話……”</br> 顧謙剛剛開口,忽然覺得天旋地轉甚至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的倒下。</br> 一雙纖細的手像是早有預料一般,把他穩穩的扶住。</br> 頭暈目眩的時刻,顧謙不可置信的望著阿嬌的臉。</br> “你居然……”</br> 阿嬌心虛的扶著顧謙,把人往臥室里帶。</br> “對不起了,阿謙哥哥,我真的很愛你。”</br> 既然下定了決心離開他,那在臨走之前,就讓她任性最后一次,從顧謙這里留下一個紀念吧。</br> “其實你根本不必,我……”</br> 男人狠狠的蹙眉,著急的要解釋,可是那杯酒的勁頭實在是太大了,他還沒有來得及把話說完,就徹底的暈了過去。</br> 長夜漫漫,于傲嬌而言,是又痛又甜蜜的夜晚。</br> 月光穿過落地窗,把兩人的影子輕輕的投影在墻上,女孩一件一件的解開身上的衣服,而后兩道人影重疊在了一起。</br> “阿謙哥哥,對不起,不要討厭我。”</br> 阿嬌輕輕吻過男人的薄唇,一滴滾燙的淚珠,應聲落在了男人的臉上。</br> 這一夜風花雪月迷人,來迎接明天的絕望。</br> 凌晨,國際航班劃過帝京的上空,轟鳴聲叫醒沉睡的人們。</br> 顧謙睜開眼睛,無數旖-旎的片段從他的腦海里經過,昨天晚上他和阿嬌……</br> 一瞬間,他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看向自己的身邊。</br> 床上哪里還有阿嬌的身影,空蕩蕩的房間,都明確的在告訴他,這里只有他一個人。</br> “嬌嬌!”</br> 顧謙大喊了一聲阿嬌的名字,趕緊起身下床,目光不經意間看到了床頭的一封信。</br> 這時候,門吱呀一聲從外面打開,顧九辭拿著門卡沖了進來。</br> “阿嬌,你……大哥?!!你怎么會在這兒?”</br> 望著屋內零亂的場景,和只穿了一條短褲的大哥,顧九辭頓時震驚的目瞪口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