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都是我的錯。”</br> 顧謙微微蹙起了眉頭,想起了之前和小家伙在衛生間的偶遇,難怪當時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原來是這個原因。</br>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彌補?我看那些小說里,一般都是直接把孩子接過來,這樣你和阿嬌也就可以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畢竟孩子還小,總不能沒有爸爸吧?”</br> 顧九辭按照常理推斷道,畢竟大哥和阿嬌已經耽誤了足足五年的時間,人生苦短,哪有那么多時間用來浪費在誤會上呢?</br> 唉,為什么他們家兄妹三人的感情那么的坎坷,總是蹉跎了許多年,才能最后修成正果。m.</br> “不行。”</br> 顧九辭話音剛落,顧謙就皺著眉頭否決了。</br> “她不會高興的。我不會用兩個孩子來強行綁架她,逼著她和我在一起。即便這是最容易的方法。”</br> 這么多年,他虧欠她的太多,最后不負一點代價,強行通過孩子的手段,讓阿嬌被迫和他結婚,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寧愿孤獨終老。</br> 顧九辭感慨的點點頭,她家大哥果然是個溫柔的正人君子,只好另外想辦法了。</br> “那就只能走最麻煩的方式了,當初阿嬌追你的時候,吃了那么多的苦頭和閉門羹,現在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一一償還了。”</br> “我不怕償還。”</br> 男人望著電腦里,阿嬌抱著兩個孩子笑的開懷的照片,溫柔的眼神里帶著一絲復雜。</br> “我只怕沒有機會償還。”</br> 顧九辭明白大哥說的什么意思,淡淡的嘆了口氣。</br> “你和阿嬌之間的誤會,恐怕不僅僅只是當年那個沒有說明的詛咒那么簡單啊。”</br> “嗯,她以為我喜歡上官思雨。”</br> 顧謙平靜的回答,這時候顧九辭剛拿起了水杯喝水,聽到這個答案直接一口噴了出來。</br> “你怎么可能喜歡那個垃圾啊?阿嬌是從哪兒聽來的傳聞?”</br> 說起這個上官思雨,顧九辭就來氣,當年兩家已經約好在上官思雨生日的時候,正式的說開,解除婚約,作為補償,顧家將無償援助上官家族五年。</br> 雖然這是長輩們的指腹為婚,但是爺爺最后還是被說服了,畢竟孩子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br> 明明這個上官思雨當時也不喜歡哥哥,也答應的好好的,結果到了日子卻突然失蹤去世了。</br> 那個時候她和哥哥都為她可惜,雖然人沒了,但是顧家的諾言還在。</br> 然而這個諾言,卻成了上官家族纏上顧家的手段,頭幾年一直以大哥害死他們家一個女兒為由,逼迫顧家投資那些不良資產。</br> 可是大哥一直沒有怨言,帶著愧疚一直滿足上官家族的要求。</br> 但是誰能想到,多年以后,上官思雨還能死而復生?!!</br> “大哥,這次你不能再被上官家族給騙了,我都已經調查過了,上官思雨當年是假死逃婚,和一個小白臉私奔了!</br> 這些年她日子不好過,那個小白臉花光了她的錢,還吃喝嫖賭!然后她知道后悔了,有假模假樣的裝作死而復生,回來繼續纏上你!”</br> 說著說著,顧九辭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眼底逐漸翻著冷意,如果不是上官家族最近夾著尾巴做人,她礙于過世爺爺的面子,否則,不用大哥動手,她早就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了。</br> “我知道。”</br> 顧謙雙手交疊放在下顎,現在比起上官思雨,他更加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br> “等等,當年我們家和上官家族的事情,沒有幾個人知道,阿嬌是從什么地方知道的?”</br> 不愧是兄妹,顧九辭也立刻注意到了這件事。</br> 兒子霍崢大概覺得他們討論的事情太無聊,早就不知道什么時候出去了,所以顧九辭才敢這么直白的和大哥討論。</br> “這件事我一定會好好查清楚。”</br> “還要查什么?”</br> 剛好,霍崢端著一杯牛奶走進來,面色老氣橫秋的問道。</br> 顧九辭望著自己的兒子,心里忽然有了一個主意,她笑顏如花的走到兒子霍崢的身邊蹲下,表情里帶著明顯的狡詐。</br> “兒子,媽媽跟你商量個事兒怎么樣?”</br> 霍崢望著媽媽一副“千年狐貍精”的算計表情,頓時小小的眉頭皺起來,警惕地開口道。</br> “顧九辭女士,請問你又有什么幺蛾子?”</br> “哎呦~霍崢小寶貝這么說真是傷了媽媽的心呢~”</br> 顧九辭立刻拿出她影后時期的演技,捂著胸口一副西子捧心的表情,傷感地說道。</br> “我不干。”</br> 霍崢沒等顧九辭把具體的事情說出來,立刻搖頭拒絕。</br> 雖然他只有區區五歲的年紀,可是他從小和這位顧九辭女士斗智斗勇,以上萬次失敗的經驗告訴他,在他羽翼未豐之前,千萬不要輕易挑戰或者答應顧九辭任何要求。</br> 畢竟,她不是一個人在戰斗,他的背后還有一個強大的寵妻狂魔,他的老爸,霍明澈。</br> “這次媽媽保證不坑你,甚至你還可以清凈一段時間,不用看著我和澈哥哥秀恩愛,想想不吃狗糧的日子,干不干?”</br> 顧九辭繼續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眼里透著十拿九穩的光芒。</br> 霍崢回憶一下,今天白天吃狗娘的場景,他幼小的心靈立刻受到了巨大的打擊。</br> “什么條件,說來聽聽。”</br> 顧九辭的眼睛里瞬間劃過勝利的光芒。</br> “很簡單,媽媽覺得你需要體驗一下,正常幼兒應該過的日子,所以明天我準備讓你大舅送你去上幼兒園,聽說巴黎這邊的貴族幼兒園很閑的,真的!”</br> 說到最后一句,顧九辭生怕兒子不相信,還附帶著特別真誠的眨了眨大眼睛。</br> 霍崢迅速在大腦里縝密的思考起顧九辭女士提出的交易,雖然幼兒園那些人類幼崽是真的很吵,可是家里的狗糧也確實非常的難吃。</br> “不用考慮,同意。”</br> 霍崢小朋友還沒有回答,身后卻響起了一道低沉好聽,卻不怒自威的聲音。</br> 他的媽媽顧九辭女士立刻一臉花癡的繞過他撲向了身后的男人,還拔高了音調,發出了甜甜的聲音。</br> “澈哥哥!”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