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不是有什么事兒瞞著我啊?”</br> 阿嬌不悅的雙手環胸,氣鼓鼓的打量著一大兩小。</br> “麻麻不要生氣,我只是不想讓麻麻擔心。”</br> 年年趕緊開口,阿嬌蹙起了眉頭。</br> “那媽媽有沒有說過,你們不應該瞞著媽媽,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麻麻說?”</br> “對不起~”</br> 年年立刻著急了,只敢低著頭拉著阿嬌的衣角,可憐巴巴的道歉。</br> “其實兩個孩子是不想讓你為難,他們知道了我是他們的爸爸,可是怕你難過,所以一直不認我。如果你不認可我,那么他們寧愿不要我這個爸爸。”</br> 顧謙的表情也立刻緊張了起來,連忙道歉。那著急的眼神,和認錯的態度。父子兩簡直就像是復制粘貼一樣。</br> “對,如果麻麻不喜歡爸爸,我們就不要爸爸了!”</br> 年年十分堅決的說道。</br> 阿嬌聽著心里酸澀了一下,沒想到兩個五歲的娃娃一直為她考慮了那么多。她看了看年年緊張的小臉,又看了看靠在顧謙懷里的團團,一只小手還緊緊攥著顧謙的衣領。</br> 一家人就是一家人,最終還是會走到一起。</br> “我也是昨天才得到你的任何,本來想今天找個時機坦白,但是一直沒有機會。你想怎么生氣都可以,但是不能……”</br> 顧謙不安的偷瞄著阿嬌,眼神里都是忐忑。</br> 阿嬌嘆了口氣,聳了聳肩。</br> “我不能怎樣?”</br> “不能……”</br> 后面的話顧謙沒有說出口,只是想到那個詞,他就厭惡的皺起了眉頭。</br> 不能說分手。</br> 阿嬌猜到了顧謙的潛臺詞,她當然不會說分手了,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有了今天,她怎么放手?</br> “年年每天晚上都要洗澡,刷牙,還有檢查他的作業,還有晚上九點之前,一定要睡覺。”</br> 阿嬌眼神閃了閃,而后開口,顧謙一愣,怔怔的望著她。</br> “你……”</br> “愣著干什么?以后這些都是你這個當爸爸的責任,難道還要我繼續一個人奶兩個孩子嗎?”</br> 阿嬌假裝生氣的繃著臉嗔怪,顧謙立刻反應了過來。</br> “我當然不會讓你那么辛苦!”</br> 男人你眼神頓時亮了起來,還迅速湊近了她,在她的臉頰狠狠的親了一口,阿嬌刷的一下臉就害羞的通紅。</br> “干嘛呀,孩子還在呢!”</br> 顧謙難得表現的如此不穩重,眼底的熱切仍未退卻。</br> “對不起,我控制不住。”</br> 阿嬌心里泛起一陣甜蜜,又有一些嘚瑟,難得向來冷靜自持的男人,也會為他亂了方寸。</br> “麻麻,我也要親親。”</br> 年年有些小吃醋的扯了扯阿嬌的衣角,撒嬌道。</br> “好,麻麻親親我們寶貝!”</br> 阿嬌趕緊把年年抱了起來,在兒子軟乎乎的小臉上,吧唧就是一口。</br> 夕陽西下,男人和女人各抱著一個娃娃,一家四口,從未如此幸福。</br> 四個人回到家以后,團團就醒過來了,三個人都已經知道了,只有她一個小迷糊還努力的假裝,做一個顧叔叔右一個顧叔叔。</br> “笨蛋,你在游樂園已經說漏嘴了,現在你可以叫爸爸了。”</br> 哥哥年年終于看不下去了,輕輕提著她的耳朵提醒。</br> “哇啊~爸爸,抱~”</br> 小團團臉上頓時綻放出初晨陽光一般的笑容,沖著顧謙張開雙手,萌的人心都化了。</br> “好,爸爸抱。”</br> 顧謙趕緊抱起自己香香軟軟的女兒,總覺得心里一下被填得滿滿當當的。</br> 阿嬌正好拿了幾件衣服從臥室里走出來,看到這一幕,心里說不出的甜。</br> 好像世界那么大,只要堅信,我們還是走到了一起。不管天涯海角,一家人始終是一家人。</br> “好啦,快帶著年年去洗澡。”</br> “遵命!”</br> 顧謙放下了團團,轉而把年年抱了起來,父子兩居然同時向她眨了眨眼睛。</br> 阿嬌微訝的一愣,她當時是不是濾鏡太厚了,原來顧謙也有這么皮的一面啊。</br> 晚上八點鐘,一家人洗漱完畢,團團拿出了她最喜歡的故事書。</br> “團團要爸爸和媽媽一起給我講故事~”</br> 阿嬌下意識的看向顧謙,正好男人的目光也朝著她看過來。</br> 四目相對,阿嬌忽然有些懷疑了,馳騁商場的總裁大人,能當好一個好爸爸嗎?她忽然想象不到那個畫面是怎么回事。</br> 然而事實是,阿嬌被瘋狂的打臉了。</br> 顧謙只是隨手翻了一遍故事書,便記住了故事書的全部內容,不光用緩緩的語速和溫柔的語氣,還用手指在墻上變換出不同的造型,給孩子們演起了情景劇。</br> 阿嬌忽然有些自慚形穢,比她講的好多了。</br> 兩個故事之后,孩子們就有些困了。</br> 團團揉著惺忪的睡眼,迷迷瞪瞪的嘟囔。</br> “爸爸媽媽晚上會一起睡嗎?幼兒園的妮妮說,她的爸爸媽媽就是一起睡的。”</br> 雖然童言無忌,但是阿嬌的臉還是不好意思的紅了。</br> 顧謙則是一臉意味深長的盯著她。</br> “團團,我們家都是媽媽做主,媽媽說說看,可以嗎?”</br> 男人話音一落,一大兩小同時盯著阿嬌。</br> 每次都這樣!</br> 阿嬌又無奈又覺得好笑,以前怎么沒發現顧謙這么壞呢?</br> “可以嗎?”</br> 見阿嬌沒有回答,男人還故意追問了一遍,他那越來越炙熱的眼神分明就是在告訴她,必須要說他想要的答案。</br> “我們不應該搞特殊,當然每家的爸爸媽媽都一樣了。”</br> 阿嬌紅著臉,支支吾吾了半天說了出來,兩個孩子立刻嘿嘿一笑,迅速的用被子懵住了自己的頭。</br> “好了,我要去洗澡了。”</br> 阿嬌也被搞得超級不好意思,一張臉迅速紅透,胡亂的找了個借口,就從房間里落荒而逃。</br> 最后還是顧謙在房間里簡單收拾了一下,給孩子們蓋好了被子,打開了小夜燈,才緩緩退出房間,關上了兒童房的門。</br> 他故意做的很慢,為了給某個害羞的寶貝拖延一點時間。</br> 門啪嗒一聲關上,顧謙剛要邁步去主臥,忽然自己的手機響了一下,是妹妹顧九辭發過來的微信。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