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辭,你這個大笨蛋!傳家寶就這么稀里糊涂的送給人家了!”</br> 顧九辭懊惱的拿枕頭猛砸了自己好幾下,腦海里卻又浮現了她被大魔王摟在懷里差點親上的畫面。</br> 就差一點點,她就……</br> 前世她怕他怕的猶如洪水猛獸,這一世剛剛重生的第一天,她居然對他心動?</br> 顧九辭臉上浮現一個懵懂糾結的表情,雖然前世她全身心撲在了蔣玉堂身上,可是心動這種感覺,她真的沒有過。也許對蔣玉堂的著迷,也不能稱之為愛情……</br> 不,什么心動,霍明澈是帝京第一帥哥,她肯定是犯花癡!</br> “不行!顧九辭!現在不是花癡的時候!”</br> 顧九辭雙手猛地拍在自己臉上,冷靜下來。</br> “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一定要好好珍惜,改變自己的路,改變所有愛你的人……”</br> 霍家書房里,</br> 男人穿著一件與暗夜融為一體的黑色襯衫,矜貴冷傲的氣質,就像存活了萬年的吸血貴族。</br> 他慵懶的靠在真皮座椅上,深邃的雙眸專注的盯著桌上首飾盒里,那串精致的項鏈。</br> 藍色的寶石在燈光下閃閃爍爍,猶如人魚的眼淚,叫人疼惜驚艷。</br> 就像顧九辭……</br> 此時,桌前電腦的視頻電話亮了起來。</br> “主子,顧小姐已經安全到家了,后面我們會繼續(xù)24小時跟蹤的!”</br> 視頻里,助理戰(zhàn)英恭敬的說道。</br> 其實他心里瘋狂的吐槽,顧九辭那個黃毛丫頭究竟有什么好,要他說,根本配不上他們家主子。</br> 也不知道主子是被下了什么蠱,還非她不可。</br> 更可氣的是,那丫頭放著主子這樣世界第一的優(yōu)質男不要,竟然喜歡蔣玉堂那個廢物!</br> “主子,你放心,我一定幫你盯緊顧小姐,絕對不會讓她做出什么對不起你的事!”</br> 戰(zhàn)英信誓旦旦的說道。</br> “不必了。”</br> 霍明澈淡淡啟唇。</br> “什么?主子您是認真的嗎?就算今天顧小姐在晚宴上表現的還不錯,可誰知道她又在耍什么陰謀詭計!</br> 您不能再相信她了!給她自由就是對她的縱容……”</br> 戰(zhàn)英著急忙慌的勸說,突然隔著屏幕感受到了男人極度危險的目光和冰冷的殺意,嚇得連忙停住,冷汗連連的回答道。</br> “是!”</br> 等他蒼白著臉再抬頭的時候,屏幕已經一片漆黑,戰(zhàn)英松了口氣,竟有種重生般的慶幸。</br> ………………</br> 翌日一早,</br> 陽光穿過半透明的紗簾,絲絲縷縷的落在床上,親吻著那個擁有天使般容顏的女孩。</br> 而女孩緊皺著眉頭,面色蒼白,表情痛苦又糾結。</br> “啊!”</br> 顧九辭在噩夢中猛地驚醒,她緊緊抓著床單,盯著天花板愣了好久,才控制住顫抖的身體,緩過神來。</br> 夢里,她還在潮濕悶熱的牢房里,餿味和臭味混合的空間里,她像一具尸體般慢慢腐朽。</br> 她按著太陽穴走進洗手間,打開水龍頭狠狠洗了把臉,才覺得清醒了一些。</br> 許久,她緩緩抬頭,盯著鏡子里的自己。</br> 鏡子里的人不是死氣沉沉的女囚,而是朝氣蓬勃,傾城驚艷的少女。</br> “顧九辭,你重生了,你會過好新的人生!”</br> “阿辭!你起來了嗎?再不起床就要遲到了!”</br> 門口響起二哥的聲音,顧九辭連忙揚聲道。</br> “我起來了,馬上就好!”</br> 現在的她,才十八歲,還只是一個高三的學生。</br> 那一年她滿腦子想的都是追求蔣玉堂,所以學習成績……一塌糊涂!</br> “唉……還是先拯救自己一言難盡的學習成績吧……”</br> 顧九辭嘆了口氣,火速整理了一下,走出房間下樓來。</br> 餐桌前,只有大哥和二哥還在用餐。</br> 顧九辭隱約想起來,父親顧清源作息規(guī)律,哥哥們也都很忙,全家每天只有吃早餐的時候,才能聚到一起。</br> 可是上輩子她總是睡到日上三竿,基本不跟大家一起吃早餐。</br> 反而是蘇芙蓉和許韻兒每天早上一定會出現在餐桌上,陪顧清源吃飯,漸漸他們倒像是一家三口。</br> 這個點,顧九辭已經起晚了,顧清源已經吃完去公司了,至于蘇芙蓉和許韻兒,她們母女每天一大早都會去做美體瑜伽。</br> 為了保持美貌,她們母女倒是很拼很自律啊……</br> 然而許韻兒卻一直在她面前鼓吹快樂生活。</br> 說什么人只有一輩子,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該放縱就應該放縱。</br> 現在想想,這些都是鬼話!</br> 顧九辭深吸了一口氣,邁步下樓。</br> 餐桌前的兄弟倆聽到了腳步聲,不約而同的朝著樓梯望去,瞬間滿臉驚艷。</br> 顧七玨甚至拼命眨了眨眼睛。</br> 二層樓梯上,那個把白色連衣裙穿出柔光效果的少女,如墨的長發(fā)自然的垂在身后,舉手投足慵懶高貴的氣質,猶如天國里剛睡醒的天使。</br> 這真的是他的妹妹顧九辭嗎?!!!</br> 顧謙倒沒有弟弟表現的那么驚訝,他眼底閃過一瞬驚艷,隨后露出寬慰的眼神。</br> “阿辭,菜要涼了,快過來。”</br> 二哥顧七玨連聲招呼道。</br> “來啦來啦!”</br> 顧九辭微微一笑,趕緊走過去坐下,敗胃口的母女不在,她的心情很好。</br> “多吃大蝦,補充蛋白質。”</br> 二哥立刻把剝好的南美大蝦放在她的盤子里。</br> “多喝牛奶,長身體。”</br> 她還沒有來得及道謝,一杯溫熱的牛奶便推到了她的面前。</br> 顧九辭順著那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往上看過去,大哥顧謙還是一如既往,溫柔的看著自己。</br> 她的大哥,是幾乎和霍明澈齊名的天之驕子,也是帝京女人們趨之若鶩的男神。</br> 他本應該繼承顧家,前程似錦,可是……</br> 顧九辭的腦海里浮現出顧謙滿臉蒼白,坐在辦公桌前咳出血來的畫面。</br> 她上輩子聽從蔣玉堂的唆使,挪用顧家公款替蔣玉堂填坑,大哥非但沒有追究,還努力幫她擺平,最后累出胃癌,不到三十的年紀就……</br> “阿辭,你怎么哭了?”</br> 大哥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擔心的盯著她看。</br> “沒有,我是打了個呵欠而已。哥,你也要喝牛奶,以后無論多忙,一定要按時吃飯。最近有做體檢嗎?”</br> 顧九辭立刻替大哥倒了杯牛奶,語氣極其認真的說道。</br> “體檢?集團每年都會體檢,我身體很好。”</br> 顧謙微訝的挑了挑眉,還是習慣性的回答妹妹提出的任何問題。</br> “阿辭,你怎么不關心關心二哥啊?”</br> 二哥顧七玨一邊把剝了殼的蝦放到她的碗里,一邊吃醋道。</br> “你身體一直都很健康,完全沒有問題……”</br> 顧九辭隨意的拍了拍二哥的肩膀,表情卻逐漸黯然。</br> 二哥的身體很好,可上輩子二哥為了她殺了人,最后成了死刑犯……</br> 這輩子!她絕對不會再讓這些慘劇發(fā)生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