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板之下,竟然出現(xiàn)了一條特殊的密道,而這條密道只有艾格一個人知道。</br> 她拿起床頭的手電筒,沿著密道往下走,在她的人影消失的瞬間,外面的床板立刻翻轉(zhuǎn)過來,恢復了最初的樣子。</br> 艾格走到了密道的盡頭,小小的房間里,整面墻都是監(jiān)控,監(jiān)控的畫面遍布部落所有的地方,包括司晨的房間。</br> 艾格特意放大了司晨房間的畫面,里面漆黑一片,看樣子這個女人已經(jīng)睡了,只有紅外攝像能看到一些畫面,床上鼓起一個大寶,似乎人已經(jīng)入睡。</br> “哼,都這個時候了,還睡得著覺!”</br> 艾格冷冷的勾起了嘴角嘲諷,忽然左下角的視頻出現(xiàn)了異常,是外界試圖溝通的信號。艾格立刻放大那個畫面,戈登的臉突然出現(xiàn)在了畫面里。</br> “好久不見啊,艾格公主。”</br> 面對突然出現(xiàn)的戈登,艾格竟然絲毫沒有驚訝,語氣平淡的回應。</br> “你我之間沒有什么交情,我勸你還是有話直說比較好。”</br> “哈哈哈,艾格公主果然爽快!”</br> 視頻里,戈登發(fā)出了一陣陰沉的笑聲,隨后繼續(xù)說道。</br> “恐怕文森特到死也不會想到,你居然會和我聯(lián)手,我真是迫不及待的等著明天了,當他看到你親手葬送他的時候,會是什么樣的表情。”</br> “我不過是利用你,可不是和你聯(lián)手!”</br> 艾格不悅的皺起了眉頭。</br> “別忘了我的條件,你把那個盒子拿走,文森特從此以后就是我的人。”</br> 戈登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詭譎的光。</br> “當然了,對我而言,最重要的就是那個盒子,他的命一點兒也不重要。”</br> “那就好,那個司晨我會送她上西天的,明天的計劃還是照常進行。”</br> “最好是如此,我的人已經(jīng)全部到位了。”</br> 艾格聽到戈登這么說,嘲諷的輕笑了一聲。</br> “你的人?就你那點兒人能做成什么事兒,這些年都被阿森哥哥消滅的差不多了吧?”</br> 艾格話音一落,戈登的臉色一下變得陰鶩,不過他很快收起了情緒,沖著艾格擠出了一絲笑臉。</br> “所以我才要仰仗草原的公主,艾格殿下嘛。事成之后,我們各取所需,我對你也構(gòu)不成威脅,不是嗎?”</br> 艾格沒有看出戈登奇怪的神色,得意的仰起脖子。</br> “哼,別想跟我耍花招,盒子一出現(xiàn),你就要刪除關于部落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食言,否則我不會讓你活著離開草原!”</br> “那是自然。”</br> 戈登立刻露出一個看似憨厚的笑容來,艾格連看到懶得看,直接關閉了畫面。</br> 很快,艾格的通訊器就響了起來。</br> “艾格公主,有一群陌生人正在試圖闖入部落。”</br> “沒關系,那是我的人,放進來吧。”</br> 艾格想也不想的回答。</br> “要不要告訴文森特將軍?”</br> 通訊器另一邊的人下意識的問道,自從文森特擔任將軍以來,部落的人都對他非常的敬佩和信任。</br> “不用了,這件事我已經(jīng)和他說過了。”</br> “明白了。”</br> 通訊器那邊的人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選擇了相信他們的公主。</br> 翌日中午,</br> 安格按照約定好的時間,來到了司晨的門前。</br> “晨晨!晨晨?”</br> 他敲了好一會兒門,都沒有任何的回應,剛好文森特和艾格從外面路過。</br> “怎么回事?”</br> “那個……我和晨晨約好了這時候來找她,可是晨晨一直沒有開門。”</br> 安格警惕的看了文森特一眼,遮掩的回答。</br> “是不是晨晨姐姐睡過頭了?我來敲門看看。”</br> 艾格立刻擋在文森特的前面,自己用力的敲門,然而里面還是沒有人回應,文森特的臉色立刻變了。</br> “讓開!”</br> 他下意識的把艾格拉到了一邊,抬起腳猛地踹開了大門,自己沖了進去。</br> “晨晨!”</br> 艾格和安格對視了一眼,也跟著沖了進去,然而……</br> 整個屋子收拾得干干凈凈,就像從來沒有人住過一樣,司晨……已經(jīng)走了。</br> 文森特的眼神逐漸黯淡,他低頭只看到了桌上留下的一封信。</br> “這……”</br> 安格眼底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司晨竟然提前走了,那他的計劃……</br> 他下意識的看向艾格,艾格沖著他搖了搖頭,邁步走到了文森特的身后,一邊探身去看司晨寫的信,一邊已經(jīng)方便的握住了腰間的槍。</br> “阿森哥哥,晨晨姐姐寫了什么?”</br> 她故意用好奇的語氣問道,實際上她已經(jīng)快速的把司晨的信瀏覽了一遍。信上的內(nèi)容其實很簡單,就是她要走了,祝福文森特而已。</br> 艾格故意忽略了信上那些情真意切的回憶,松了一口氣,放下了握槍的手,繼而搭在了文森特的肩膀上。</br> “阿森哥哥,別難過了,司晨姐姐只是一時誤會了我們兩個,等到事情結(jié)束了,我們再向她解釋,她一定會原諒你的。”</br> 文森特沒有說話,而是起身不著痕跡的避開了艾格的手,走到了司晨睡過的床邊。</br> “你們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br> “可是將軍,今天晚上就是你的生日啊,要不然我把司晨找回來吧?”</br> 安格試探著問道,文森特卻擺了擺手。</br> “不必了。”</br> 艾格用眼神示意安格不要再說了,而后擔心的望著文森特。</br> “那晚上的生日宴會要不要取消,只是大家都知道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孩子們都高興的要和你一起慶祝呢。”</br> 艾格故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話的語氣,目的就是要讓文森特顧忌到孩子們,這場生日宴會可是晚上的重頭好戲,絕對不可以取消。</br> “我知道了,晚宴繼續(xù),現(xiàn)在請讓我一個人冷靜冷靜,好嗎?”</br> 文森特抬頭,深藍色的眼眸此刻顯得那么的灰暗。</br> 艾格望著男人因為司晨而頹喪的樣子,心里格外的不爽。</br> “好吧。”</br> 她按捺住心里的怒意,和安格一起退出了帳篷。</br> “公主殿下,這個司晨突然離開,會不會影響我們的計劃?要不要我?guī)е俗愤^去看看?”</br> “不用了,她昨天半夜出發(fā),你現(xiàn)在也追不上了!”</br> 艾格冷冷的啟唇,眼里毫不掩飾對司晨的厭惡。</br> “不過……”</br> 忽然,艾格話鋒一轉(zhuǎn)。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