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是一個家的基石,如果你要尋找真相,除了用眼睛和耳朵,還要用你的心去看,人們往往愿意相信陌生人的傳言,卻不愿意親身體驗感受,你覺得對嗎?”</br> 顧九辭意味深長的望著兒子,可是心里又有些打鼓,兒子本來就對人類情感比較遲鈍。</br> 果然霍崢只是眨了眨眼睛,轉身上樓了。</br> 顧九辭嘆了口氣,坐在沙發上隨手打開了客廳的電視。</br> 忽然,樓上傳來霍崢稚嫩的聲音。</br> “有時間還是和霍明澈好好談談吧,溝通也是很重要的,不是嗎?”</br> 顧九辭聞言,驚喜的轉頭看向樓上。</br> “兒子,你是在關心你媽媽我嗎?”</br> 樓梯口的霍崢聞言,臉色猛地沉了下來,甚至氣呼呼道。</br> “人類情感是最沒用的東西。”</br> 說完他就鼓著一張小臉,登登登的上樓去了。顧九辭望著兒子離開的方向,啞然失笑。</br> “真的嗎?希望將來的某一天,你不要打臉哦。”</br> “阿辭,吃點兒宵夜吧。”</br> 這時候,福阿姨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元宵過來,顧九辭笑著婉拒。</br> “福阿姨,不用了,我在外面吃的很飽了。”</br> “胡說,新聞上說你明明一個人在展覽館呆到了很晚。”</br> 福阿姨根本就不相信,臉上掛著心疼說道。</br> “以前這個家不是這樣的,不管多晚霍總一定會回家,一家人吃宵夜的。”</br> 回想起過往熱鬧溫馨的夜晚,福阿姨就感慨的一陣唏噓。</br> 顧九辭的臉上閃過一抹落寞,隨后很快的抬頭,沖著福阿姨笑道。</br> “福阿姨,你就不要想太多了,我是真的在外面吃了很多,不信你看看我的肚子。”</br> 說著,顧九辭還站起來指著自己的肚子給福阿姨看,可是在福阿姨看來,顧九辭只不過是假裝開心而已。</br> 阿辭一定是傷心難過的吃不下去飯了。</br> “不吃就不吃,我去給你熱一杯牛奶,這回你可一定要乖乖的喝一杯。”</br> “好吧。”</br> 沒辦法,顧九辭只好無奈的答應了下來。</br> 福阿姨轉身離開,顧九辭順勢拿起自己的手機準備上樓,就在此時,手機的屏幕忽然亮了起來,一個陌生的號碼,給她發來了一連串的照片和消息。</br> 顧九辭神色一斂,立刻打開了信息,上面是幾張清晰的霍明澈乘坐直升飛機離開的畫面,而后面跟著的文字內容,則更加的耐人尋味。</br> 顧九辭望著這條內容,面色一頓,立刻朝著樓上沖去。</br> 正好福阿姨端著牛奶走出來,從她的視角,剛好看到顧九辭一臉著急和黯然的沖上了樓。</br> “糟了,阿辭和霍總之間一定是出事了,我得趕緊通知霍老爺和霍夫人!”</br> 樓上,</br> 顧九辭第一時間沖到了電腦面前,十指飛動,這一次,她一定要抓到那個人!</br> 其實這個匿名號碼已經不止一次給她發這種捉女干短信了。</br> 對于信息的內容,顧九辭其實不在意,但是她在意的是,這個號碼的主人非常的狡猾。</br> 每次她都沒有辦法準確的定位這個人的位置。</br> 這一次,她不能放過這個藏在黑暗里的小人!</br> 電腦屏幕上飛速的跳轉著一行行代碼,終于畫面定格在了一個城市的坐標。</br> “V市?”</br> 屏幕上的地址,讓顧九辭有些啞然。</br> 明明上一次定位的地址還是帝京,她的技術應該沒有誤差才對。</br> 下一秒,顧九辭猛地打開手機,再次觀察了那張照片,忽然心里明白了什么似的,緩緩的勾起了唇角。</br> “呵……原來是你啊……”</br>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顧九辭把手機里的那條消息做了個備份,然后關掉電腦下樓,準備喝福阿姨的牛奶。</br> 這時,電視里的一條新聞,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br> “據本臺最新消息,夏威夷海事局在東海岸發現了三十年前的一艘沉船,根據現場打撈上來的標志可以初步判斷,這艘沉船就是當年的希望號!”</br> 希望號!</br> 顧九辭面色一沉,立刻拿起遙控器放大了聲音。</br> 她隱約記得希望號這個特大新聞,當年華國還在發展當中,遠遠沒有米國等發達國家條件好,許多的年輕人都想盡辦法的出國,留在發達國家,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一批有志青年愿意回到祖國,建設國家。</br> 而這一大批有志青年,共同秘密乘坐希望號回國,沒想到船開出去沒多久,就突然消失在海面,許多年輕的天才,永遠的失去了生命,葬身大海!</br> 電視里,主持人繼續用悲痛的語氣播報著新聞。</br> “根據目前從船艙內打撈到的尸骨可以確認,這些尸骨正是三十年前回國報效國家的有志青年們。沒想到這些年輕的生命,還沒有來得及施展他們的才華,便永遠的消失在了冰冷的大海里。</br> 目前夏威夷警方正在積極的打撈遺物,確認受難者的進一步信息。”</br> 此時畫面一閃而過,鏡頭拍到了夏威夷警方一一整理死者的遺物,忽然,一份手寫的文件頓時吸引了顧九辭的注意。</br> 這個筆跡,她非常非常的眼熟!</br> 恰好這個時候,鏡頭給了一個特寫,顧九辭一下子汗毛都豎了起來!</br> 這是媽媽的筆跡!怎么會出現在希望號的船上!</br> “咯噔!”</br> 還沒等顧九辭反應過來,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立刻打斷了她的思緒,她趕緊拿起手機,上面顯示,是國安局紅姐打來的電話。</br> “喂,紅姐,出了什么事?”</br> “阿辭,你現在趕緊打開新聞頻道,有一則沉船的新聞,我想你必須看看。”</br> 紅姐顧不得打招呼,直截了當的說道。</br> “我已經看到了,希望號和我母親是不是有什么聯系?為什么我母親在二十歲到二十五歲的檔案,我怎么都查不到?”</br> 電話里紅姐沉默了幾秒,而后道。</br> “這件事情說來花城,電話里一時半會兒我沒有辦法跟你解釋清楚,不過夏威夷的警方已經來到了國安,明天你來一趟總部,一切你就知道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