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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現實

    夜間八點,大樓里的人都已走光,只有張雅然還坐在秘書辦公室里,盡職盡責地給藍玉柔和張如如撥電話。
    秘書室里幾個人經常拿周晏持的私生活打牙祭,另外還八卦過周晏持在這方面的喜好特點。這位上司從外貌到手腕再到私下令人顛倒錯亂的三觀,從來不乏精彩圈點的地方,張雅然從進來這座總部大樓伊始就聽說過周晏持的花邊新聞,到現在一直沒有間斷過。但與周晏持傳過緋聞的對象卻從環肥到燕瘦各有不同,除了都是美人之外便再沒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二秘以前有次往老板辦公室端茶送水,恰好杜若蘅也在,便聽見這位很少露面,極為氣質嫻靜的周太太端莊坐在沙發上,似笑非笑調侃周晏持,說他只要好看,就來者不拒,是個無所不收的雜食動物。
    這四個字簡直道出了秘書室所有人的心聲。順便也傳出了風聲,周先生與周太太神仙眷侶相處有方,周太太對周先生在外流連的事實早有耳聞,只是穩坐釣魚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后來不知從誰那里改了傳言,說周太太性格懦弱無爭,尤其是杜家破敗后對周先生夜不歸宿的事實更是無力管制,兩人夫妻情分早已名存實亡。
    這謠言傳得有點離譜。事實上周晏持人在T城的時候從未夜不歸宿。鶯鶯燕燕的一面他有,居家好丈夫的一面他照樣有。這兩者他都做到了臻于極致,并且涇渭分明。以至于秘書團集體感慨,說老板不愧是神武全能,不止在商場方面是個天才。
    但不管怎么說,這謠言卻比真相傳播廣泛得多。
    藍玉柔很快接聽了電話,她還在片場,拍夜戲很勞累但還是不敢怠慢,禮數周到地跟張雅然問候。張雅然原話轉達了周晏持的意思,藍玉柔表示沒有異議。然后她想了想,問:“我聽說周總還有個小女兒,叫周緹緹對不對?”
    張雅然謹慎回答:“藍小姐,我沒有權利告知周先生的私事。”
    藍玉柔輕輕柔柔地說:“我只是有個朋友想找個可愛漂亮的小女孩拍支平面廣告,不知道周總有沒有這方面意愿。”
    張雅然陳述事實:“按照周總保護家人隱私的慣例,他是不會同意的。”
    藍玉柔笑了笑:“聽說周緹緹好像最近讀了幼兒園小班是不是,我能不能代為去接周緹緹放學呢?”
    張雅然這一次放重了語氣:“藍小姐,緹緹是條高壓線,你真的打算碰一碰?”
    藍玉柔靜了一下,仍是笑:“我只是隨便問一問,張秘書不要緊張。”
    張雅然結束通話,又給張如如掛電話。這次更是簡短,只說周晏持近期沒有時間,以后再與您聯系。這是她用的慣常托辭,以后的意思便是無限期。然后她將一天整理好的文件抱到老板辦公室,分門別類等待周晏持回來審閱。周晏持的辦公桌上擺放簡潔利落,唯一與辦公無關的東西便是一只相框,里面一張一家三口的相片。他的前妻杜若蘅小姐在上面笑得極為溫柔美麗。
    第二天景曼花園酒店的晨會上,總經理突然宣布了要請全體管理層聚餐的事。
    按慣例來說總經理平常沒什么這心情,聚餐這回事一般也只在年底的時候才會有一次,讓杜若蘅等人面面相覷。緊接著便又聽到他宣布:“我已經跟總部溝通達成一致意見,等辦理完工作交接,我會辭去總經理的職務。”
    會議室里一片嘩然。只有康宸一人慢吞吞喝了口水含笑不言。
    辭職消息很快不脛而走,迅速傳到前臺跟后勤。中午吃飯的時候所有中級管理層都繞著員工餐廳走,唯獨杜若蘅莽莽撞撞像只小白兔一樣闖了進去,于是幾乎立刻就被餓虎撲食,汪菲菲緊緊抓著她的肩膀不松手:“若蘅姐,聽說總經理是被迫辭職的?據說是高層權力交割的犧牲品?是不是這樣啊?”
    杜若蘅啼笑皆非:“你當拍陰謀劇呢這么會猜?”
    “沒準就是真的呢。你不知道今天上午所有人都無心工作在說這個。”汪菲菲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而且還有人說下一任總經理不是別人就是我們康宸康經理!”
    “……”
    “本來不就有人傳言他是哪里離家出走的貴公子么,前兩天有人破解說康經理是我們集團某位高管的二公子,跟董事會的經營理念有沖突才跑下來體驗民間疾苦的。昨天晚上還有人看見康經理出入酒店房間跟來自T城的客人交談。你知道啊我們總部就在T城的!”汪菲菲越說越激動,“據說本來總經理都沒想過要這么早退休的,實質上是被上面人排擠走的!”
    杜若蘅小心地把蝦肉從殼子里拖出來,避免汁水濺到衣裙上:“哦。”
    汪菲菲大失所望:“你就這么個反應啊?我說了這么多你得拿消息來交換嘛,你看都有這么多人看著你呢。”
    杜若蘅一臉遺憾地說可惜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怎么辦,有人單手端著餐盤挨著她坐下來,笑瞇瞇地問:“聊什么呢這么有興致。”
    汪菲菲眉飛色舞正要再講一遍,這可是今天上午的最大新聞,實在勁爆,她已經忍不住對不同的人重復了不下十遍。可等看清楚來人,又默默閉嘴了。杜若蘅等冷場了之后才頭也不抬說:“在說你。你怎么也過來吃了?”
    康宸一臉憐憫:“本來我是不想過來的。可是在門口看你一個人被圍攻又覺得挺可憐,就過來看看。”
    “……”
    康宸笑著問:“究竟說了些什么?繼續啊,我聽著呢。”
    杜若蘅等吃得差不多了,擦了擦嘴角,開口:“說你原本是集團高管二公子,馬上就要接任總經理的位置。他們問我是不是真的。”
    康宸哦了一聲:“那要是真的,大家想怎樣呢?”
    按照康宸平常滴水不漏的行事方式,這種回答就已經相當于一半的默認。汪菲菲眼睛滾圓合不攏嘴,整個員工餐廳剎那靜寂,眼珠子齊刷刷全盯在康宸后背上。
    只有杜若蘅相對平靜:“其實大家想的都比較現實,就是你如果真接替了,會給員工漲工資么?”
    康宸嘴角含笑地提條件:“酒店今年營業額仍然全市第一的話,漲年終獎可以考慮。”
    汪菲菲終于回過神來,低聲嘀咕一句:“果然職位一換態度立刻就變,天下老板一般黑。”
    “汪菲菲你在說什么?”
    被點名的人立刻擺出甜美笑臉:“我就想問康經理,年終獎給漲到什么地步呢?發半年薪水行嗎?”
    康宸撐著下巴似笑非笑:“你當是酒店裁員的遣散費,要給那么多?”
    等兩人出了員工餐廳,康宸一副欲言又止態度。他這個表情實在很少有,杜若蘅等了一會兒,聽到他說:“我沒有故意想隱瞞的意思。”
    “我知道。”
    “我總不能見到人就跟人家說,嗨你好,其實是某某家的二兒子,跟老頭子意見不合被趕出來了,不過總歸是要回去的——這不太像話吧?”
    杜若蘅嗯了一聲:“了解。”
    康宸瞧了瞧她,忽然說:“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
    “也不算早。”
    “什么時候?”
    “你提示說你本家在T城那天。算一算也就比現在提早了十天。”杜若蘅笑容溫婉,“你要相信,你的保密工作做得相當好。”
    景曼負責承辦的論壇會議在次日的上午結束。前一晚照例是與會代表聚餐,紅白酒是席間必定少不了的東西。到了中午十二點杜若蘅確認已辦理完離店手續的與會代表名單,汪菲菲在電話里語意深長地告訴她:“只剩下1407號房間的客人還沒有退房。因為客人特殊,服務生也不敢貿然去催。”
    到了下午兩點的時候她再詢問,汪菲菲還是原樣的語氣告訴她:“1407號房間還沒有退房。”
    杜若蘅掛了電話去十四層,在心里說她只是本著對酒店對客人負責的態度。周晏持但凡紅白酒摻雜喝就會很不舒服,臉色蒼白得厲害,有時候可以因此睡上一整個白天。
    她輕敲了房門無人回應,一記皺眉之后直接刷卡開門。
    房間里面沒有一絲酒氣,窗戶打開,紗一樣的鏤花窗簾搖曳般飄蕩。周晏持正坐在沙發里出神,幾個手指關節抵在額角。聽見聲響,帶著幾分詫異地回過頭來。
    “……”杜若蘅突然覺得站在當場的自己有點傻。
    她在周晏持的眼神底下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她總不能解釋說,我怕你死掉了都沒人發現所以特地來看一看吧?
    周晏持總算先開口:“有事?”
    杜若蘅硬邦邦回應:“現在已經是下午兩點,前臺說你還沒有退房。”
    “稍等,馬上。”
    杜若蘅一言不發往外走,周晏持又把她叫住。這回他叫了一個久違的名字,他叫她“蘅蘅”。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么叫她。她不準。每次他喊出這兩個字,她必定會跟他翻臉,可能性百分之百。
    杜若蘅身體一僵,半晌才轉過頭來。周晏持看著她的眼神復雜,但語氣還算溫柔:“你要是想的話,讓緹緹以后跟你一起生活好不好?我知道你舍不得她。”
    半晌杜若蘅才找回聲音:“你這是什么意思?”
    周晏持很平靜:“沒什么其他意思。如果你想,就由你來撫養她。”
    杜若蘅覺得簡直不可思議。周晏持有多疼愛周緹緹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真正是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鞍前馬后。讓周晏持割讓這么個寶貝無異于在挖他心肝,杜若蘅根本不能相信他的話:“你想做什么?”
    她的眼神很警惕,直覺就是他有什么陰謀。這種不信任讓周晏持微微皺眉:“我什么時候騙過你?我在認真跟你商量這件事。”
    “你是說真的?”
    周晏持揉著眉心無奈點頭。
    可杜若蘅還是摸不清他在想什么,這讓她不得不猶豫著問出口:“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絕癥?”
    “沒有。”
    “你覺得周緹緹太粘人了打擾了你跟人約會的時間?”
    “壓根沒有這回事。”
    “那就是覺得周緹緹太吵鬧了打擾了你跟人約會的時間?”
    “你不要再猜下去了。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沒有。”
    “那你究竟想做什么?”
    周晏持使勁揉眉心,解釋不是他擅長的領域,他停頓了小片刻,才把話說出來,有些不熟練的緩慢:“我只是覺得,你對我有誤會。我們需要消除這一點。”
    杜若蘅有些聽懂了,聽懂的一瞬間她想笑,又笑不出來:“你以為我怨恨的是這個?”
    周晏持不置可否:“你不想說,那么我只有一步步摸索。”
    杜若蘅突然嗤笑一聲,目光漠然地看著他。周晏持格外受不了她這種眼神,這甚至不是嫌棄和不耐煩同等程度的眼神,意味更深一層,她是想讓他立刻消失。
    兩人認識已有十年。周晏持體驗過她熱情時的態度,那時杜若蘅能軟成一團水,把人哄到心花怒放。這是杜若蘅的本事,她想要費心思討好一個人,對方一定招架不住。因而周晏持也就格外能對比她放棄的時候,可以冷血無情到什么地步。
    就像是水凍成了冰,劍鋒一樣的形狀,然后她對著他心口利落地扎了進去。
    兩人能達成離婚源自周晏持那晚爭執之下情急的脫口而出,再然后兩人甚至都還沒好好坐下來談一談這些年的感情,就已經完成了財產分割與離婚簽字,杜若蘅馬不停蹄離開T市來到S城,不帶絲毫留戀的態度只差恨不能兩人能陰陽相隔。她其實根本沒想過破鏡重圓這回事,之前的情分一筆勾銷,巴不得他離她千里之外。不想放棄的只有周晏持單方面,糾纏的自然也只有周晏持一個人。
    杜若蘅離開T城的當晚,周晏持坐在周緹緹的小床邊待了一夜。
    他很難容忍兩人這樣虎頭蛇尾的結局。他認為自己沒杜若蘅那么心狠,能在短暫時間里就把他從她的生活中生生剝離掉。離婚已經是他做過的決定里面最后悔的一件事,他不能再因為一時憤怒而做下相同錯事。
    隔了許久,周晏持才重新開口:“離婚后你的那部分財產你分文沒有動過。”
    杜若蘅仍是不予回應的態度。他試圖去握她的手,被她嫌惡一樣迅速躲開。這個動作讓周晏持的眼神沉了沉,但杜若蘅才不想在意他的心情,她很清楚地指了指房間門口。
    周晏持緩緩吐出一口氣:“我這就走。”
    等他走到門口,杜若蘅又說了句等等,她的目光難得主動對上他。然后她笑了笑,聲音很溫軟,話語卻像一把把刀鋒插過來:“實話不實話有什么要緊的,反正你聽與不聽都不能改變后果。就不能想開一點,別耍脾氣?事事打聽事事報備你當我天天就釣魚打球那么點事情?你以前不這樣,什么時候也變成這種人了?”
    等說完了,她連眼角都滲著嘲諷:“熟悉嗎?還記不記得這些話?原封不動送還給你。”
    周晏持釘在當場,隔了不知多久才找回聲音,問得低沉緩慢:“你恨我?”
    “你想聽實話?”杜若蘅點點頭,干脆利落地吐出一個字,“恨。”
    張雅然親自到機場給老板接機,在看到周晏持從VIP通道出來的時候嚇了一大跳。
    時隔三天不見,她差點就不敢認人。周晏持的臉色是戴著墨鏡都擋不住的蒼白,嘴唇肅殺成一條直線,又身形瘦削穿著黑色風衣,整個人所散發的生人勿近氣息,成功地令其方圓五米之內都無人敢靠近。
    甚至周晏持是一個人流暢地走完整條VIP通道,后面有個女子一直等他完全通過去了,才敢顫顫巍巍地接著走過來。
    張雅然在心里叫了一聲苦,一面趕緊小跑上去,禮貌問候自家老板,然后小心翼翼問:“您是先回家還是公司?”然后在心里說他肯定不想拿這幅樣子給寶貝女兒看。
    果然周晏持冷冷說了兩個字:“公司。”
    車子在機場路上風馳電掣,張雅然急于把老板的怨氣回公司與其他員工一起負擔,她不想像先烈那樣,一個人光榮堵住整個碉堡,沒人會記住她的犧牲的。可是不一會兒便聽到周晏持冷冷開口:“車子開這么快做什么,你當這是救護車?”
    張雅然說:“……”
    周晏持一向脾氣不好,但絕少殺氣蒸騰到這一地步。張雅然琢磨著是不是前妻給他受了氣,又覺得以這對前夫妻的日常秉性,應該只有周晏持給人氣受的份。她放慢了車速,想了想,壯著膽子詢問:“您又白酒紅酒混著喝了?”否則沒道理臉色白成這樣啊。
    周晏持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隔著墨鏡都讓人感受得到強烈鄙視。
    張雅然冷汗滑下額頭,硬著頭皮把話頭接下去:“康老又給您打電話了?”
    周晏持忽然冷冷說:“張雅然,你是不是還沒有男朋友?”
    “啊?”
    周晏持沒好氣:“以你這種豬腦子,有個男朋友還不把對方活活氣死?”
    “……”
    張秘書在心里嚎啕大哭,心說你一個婚姻失敗的花心老男人這么詛咒我一個未婚少女你是想怎樣啊你有資格嗎!
    周晏持回到公司,將整個大樓折騰到人仰馬翻,到了傍晚終于令這位老板面色稍緩。張雅然把一堆批得驚心動魄的文件抱出去,離開辦公室前周晏持揉了揉眉心,吩咐她:“打電話給藍玉柔,今天晚上跟她吃飯。”
    藍玉柔接到電話的時候有點意外。她知道周晏持今天回T城,可是沒指望能第一時間看見他。但她仍然很快就精心盛妝了一番,穿著輕薄美麗的晚禮服站在臺階上等。室外有點冷,雖有皮草御寒,她還是瑟瑟發抖,等了二十多分鐘,終于看見周晏持那輛熟悉的黑色車子緩緩滑過來。
    藍玉柔進了車子,可周晏持沒跟她打招呼。對她甜美的笑容也冷淡以對。很明顯能看出他興致不高,藍玉柔很快識趣地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她仍然有些冷,打了個噴嚏,周晏持終于有點回過神來的意思,順手按開了暖風。
    他跟她說:“那家新開的餐廳在哪里?你指路。”
    對于藍玉柔來說,周晏持是少有的讓她一見傾心的對象。
    要讓這位年紀輕輕便拿了最佳女主角大獎的影后一見傾心,總有些不言自明的條件。而周晏持將這些條件符合得很好。他單身,年輕,長相英俊,家世很好而又為人低調。同樣重要的是,他對她們的曖昧持模棱兩可的態度,既不歡迎,也不推拒。和這樣的人交流總是要相對輕松一些。前段時間藍玉柔在娛樂公司的酒會上遇見他,他是唯一的受邀嘉賓,藍玉柔在看見他的第一眼心臟便咚咚直跳,而她也很幸運,沒有費多大力氣便拿到了他的手機號碼。
    兩天后她鼓起勇氣給他撥電話,張雅然接待了她,再后來不久她通知她,說老板有時間,可以與藍小姐一同進餐。
    今天晚上是藍玉柔跟周晏持第二次單獨吃飯。當然新開的餐廳只是借口,席間交流彼此愛好推進好感度才是關鍵。可是今天周晏持顯然沒有心情多說話,他吃得也很少,并且始終臉色不佳。藍玉柔打起笑臉,試圖講他感興趣的一些事:“常聽人說起,您有個十分可愛的小女兒是嗎?”
    周晏持一直心不在焉,聞言終于看了她一眼:“聽誰說起的?”
    藍玉柔揣摩不到他的心思,忐忑著說:“當時酒會上有人這么說。還說您一直疼愛有加。”
    片刻后周晏持才嗯了一聲,掩過話題:“吃飯的時候不說這個。”
    藍玉柔有些不知所措。她看不懂周晏持的意思,同時想到了張雅然提過的高壓線,為自己是否說錯了話而感到不安。
    餐廳里的氣氛很沉悶。藍玉柔提出開瓶紅酒,周晏持拿開車的理由拒絕了她。之后周晏持開車送她回家,車子停在樓下,藍玉柔下了車沒有立即上樓,她用溫柔到足以滴水的語氣詢問周晏持是否上樓去坐一坐。
    她說這話的時候微微彎下腰,頭發垂下來掩映住小半邊面頰。長長的眼睫微顫,紅唇咬住一點,有些羞澀的模樣。
    周晏持看了她一會兒。席間那么長的時間他都沒有看她,可現在他瞧著她,很長久都不說話。他在沉思,藍玉柔一動不敢動。
    過了一會兒,周晏持將車子停在了樓下。
    兩人上樓,一前一后,不過半步之遙的間距。周晏持只要微微一抬手,便可以夠得著她的腰肢。藍玉柔走在前面,她不知道周晏持在身后是什么表情。終于到了門口,她鎮定心神開鎖,房間內昏暗,開關就在門關旁邊,可她沒有開燈的打算。
    門被關上,連走廊的光線都消失,只有落地窗透進來的盈盈月光。藍玉柔有些不確定地去握周晏持的手,從指尖的觸碰開始。
    他沒有動。這意味著他不拒絕。
    她便更加有了底氣,接著便是占據掌心和手腕。
    藍玉柔這些天在工作之余打聽與周晏持有關的事,有人告訴她,這個男人看似大方,實則可恨。他表面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內里卻無所顧忌倜儻風流,但再接觸下去,才會發現他相當涼薄傲慢冷血無情。
    藍玉柔對這樣的評價并不能十分理解,但她認為,她只需要知道今天晚上即將要發生的事就夠了。她本沒想到第一眼見到時待人極為冷漠疏遠的周晏持有這么容易就擺平,她是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的,然而結局是遠超出她預料的驚喜。
    藍玉柔的手指摸索著攀上去,終于碰到他的下巴,然后是鼻梁和眼角。她雙手捧住他的臉,頭顱微微后仰,姿態優柔,有如獻祭。她的吐息有些發燙,等著他拽下她禮服的拉鏈。
    可是她等了很久都沒有動作。營造出的氣氛慢慢變得尷尬,她已經不知道該怎么收場。黑暗里她漸漸臉紅到耳根,羞愧和一絲惱怒讓她別開臉,狠狠咬了咬下嘴唇。
    下一刻她突然被周晏持抓住了一只手腕,接著他的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一張面孔在黑暗里緩緩挨近,藍玉柔下意識閉上眼。不知隔了多久,她還沒有感受到他的吐息,周晏持的電話鈴聲毫無預兆地打破了一室曖昧風光。
    藍玉柔很快被松開,來電人是周緹緹,僅憑手機鈴聲就能分辨。藍玉柔聽見周晏持在電話里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種態度,他柔聲回應女兒的質問,聲線低沉迷人,哄著女兒說爸爸很快就回家。周緹緹不滿地說你的很快有多快啊,周晏持說二十五分鐘,你從現在就可以計時開始。
    根本沒有了再繼續下去的可能。藍玉柔只能失望地打開燈。但是她的心機沒有到此為止,在體貼識趣地送周晏持出門的時候,她禮服一側的肩帶楚楚可憐地滑了下去。藍玉柔的肩膀雪白而且圓潤,是好看勾人的一處風景。可惜周晏持沒有看見。他忙著回家,因而離開的時候步履匆匆,沒有回頭看一眼。biqubu.net
    二十五分鐘后周晏持到家,將周緹緹背在肩膀上去洗漱。整個周宅靜悄悄,傭人都被打發去睡覺,周晏持把洗白白的女兒抱回臥室,蓋好被子,然后在額頭上輕輕一吻。
    周緹緹對他依依表達這幾天的想念。然后她問:“媽媽想我嗎?”
    周晏持說:“今天晚上你沒有和媽媽通電話?”
    “通了。她說她想我啊。”周緹緹趴在枕頭上,眉宇間有點憂愁,“可是媽媽好像心情不好。”
    周晏持輕輕撫摸女兒的頭發,打算哄她到睡著。他暫時不想跟她探討這個話題。周緹緹比同歲的小孩要早慧,他不能確定自己是否能把握住話題深入的程度。
    可是周緹緹不想睡覺,她看著他的眼睛,直截了當地問:“你和媽媽為什么要離婚?”
    周緹緹是第一次問這樣的問題。實質上周晏持和杜若蘅的離婚悄無聲息,兩人一直注意避免在女兒面前談到類似分離的字眼。這是兩人現在為數不多的默契,想讓年幼的女兒知道,即使已經離婚,她擁有的東西一樣都不會變。
    周晏持反問:“媽媽和我對你好不好?”
    小小孩很誠實:“好。”
    周晏持柔聲說:“離婚可能會讓我們擁有更好的生活。所以我們這么做。”
    “以前不好嗎?”
    “以前也很好。但是就像你喜歡香草味的冰淇淋,可是更喜歡松露味的冰淇淋。有了松露味的,就不會選香草了,對不對?”
    周緹緹垂著眼睛思索一會兒,問:“那以后你們還會再和好嗎?”
    周晏持把周緹緹的手指頭塞回被單里,回答:“會。”
    周晏持把周緹緹哄到睡著了,才關了床頭燈從女兒的臥室出來。管家端過來一杯溫牛奶,然后要給他匯報方才周緹緹與母親的通話內容。這是例行事項。可是今天周晏持不想聽,他跟他說想自己靜一靜。
    這一年多每次從S市回來,周晏持總要變副模樣,老管家本來已經見怪不怪,只是今天周晏持格外消沉一些,讓他有些關切:“您怎么啦?要叫醫生過來看看嗎?”
    周晏持揉著眉心擺手,一副不愿多談的架勢。可是過了一會兒他又忍不住把管家叫了過去:“她跟緹緹都談了些什么?”
    管家在心里忍不住搖頭嘆氣。他已經在這個宅子里工作幾十載,目送過來往幾代人。周晏持由他看著長大,小時候便體現出天賦的經商頭腦,長大之后子承父業,繼而將父親經營的公司擴大不知多少倍。與此同時他養成一股傲慢涼薄的秉性,對誰都不冷不熱。周晏持順風順水慣了,從小到大沒有遭遇過什么挫折,若一定要歷數,與杜若蘅的離婚便算是他唯一的一次大挫折。
    每次想到這件事都會讓人覺得惋惜。很難說清楚這對夫妻究竟是誰對誰錯。若從表面看,畢竟是看似溫婉的杜若蘅在小孩滿兩周歲的時候毫無預兆地提了離婚。可再深究下去,在管家眼里,其實又是周晏持錯得多一些。他對奉送上來的女人舉止曖昧,這已經是多年的事實,連他這種常年大門不出的人都有所耳聞,就更不要提還在外面工作著的杜若蘅。
    婚內的時候杜若蘅仿佛對周晏持的這種行為不甚在意。管家甚至都懷疑兩人沒有正式地溝通過這個話題。有一次他忍不住多管閑事,跟杜若蘅暗示了報紙上刊登的緋聞,可她只隨意瞟了一眼,便柔柔說:“吳叔,您覺得我管得住周晏持一心一意不近女色嗎?我跟他說,您覺得他就會聽?”
    “……”
    “您看,您的表情就足以說明一切。”杜若蘅一副老神在在的態度,仍然嫻靜地微笑,“恕我直言,婆婆不也是這么過來的。我明白這個道理。您放心,我不會鉆牛角尖的。”
    周家二老如今已在國外W市靜養長居。早年周先生也一度尋花問柳,姹紫嫣紅一番熱鬧,并且有一把安內攘外的好手段。周夫人在家隱忍多年,兩人沒有人提出過離婚,連爭吵都少有。周晏持在這種家庭環境下長大,不能說沒有影響,但最終形成看淡忠誠的觀念,只能說,自己對自己的默許縱容才是最大因素。
    在管家的印象中,似乎沒有人跟周晏持交流過有關忠誠的立場。他接觸的人很多,但真正的朋友只寥寥幾個,這其中有人別無二心,有人逢場作戲,也有人流連歡場。杜若蘅對他采取放任自流的態度。而周家父母起了反面教材的作用。他身為一個管家,更是無從教誨。有一次偶然提起這方面,周晏持不以為然的態度令他有些吃驚:“阿蘅怎么會在意這方面。她不會是這樣的人。她倒是能因為我忘記買瓶沙拉醬把我掃地出門,可還沒有因為這一點沖著我大發脾氣過。”
    已經如此,管家也無話可說。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的婚姻一步步惡化,最終分崩離析。事實上走到這一步,管家總懷疑是因為杜若蘅對周晏持風流的真正在意,可是她曾經好笑地堅決予以否認,而周晏持似乎也根本沒有想過這方面的問題。
    兩個多小時之后,藍玉柔突然接到周晏持的電話,說他正在樓下。
    這出乎藍玉柔的意料。她手忙腳亂地前去開門,在門關處觀察到周晏持的情緒比方才和緩了一些,松了口氣。緊接著她的喜悅心情就超過了其他,周晏持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她的家中,除了一個原因之外,不做其他想法。藍玉柔很慶幸自己今晚的睡衣很性感,真絲薄薄一層貼在身上,長度直達腿根,還是魅惑的深紫色衣料。
    她的臉頰有點發紅,站在原地等著周晏持進一步動作。可是她似乎會錯了意。他看了她一眼,開口:“不冷?去披件衣服再出來。”
    藍玉柔僵硬片刻,只有去了臥室又回來。周晏持斜倚在沙發里,微微瞇起眼的樣子有些出神。她坐到他旁邊給他倒水,領口很低,可以輕易看到里面含而不露的風景。
    周晏持沒有轉眼,他歪著有些要睡不睡的樣子,可是眼底又清醒,根本不知道在想什么。藍玉柔被安靜壓抑得尷尬,小心打破沉默:“您今天兩地往返,路途勞累,我給您按摩一下?”
    周晏持總算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藍玉柔走到他身后給他按摩肩膀,室內被她方才點了一支熏香,周晏持慢慢放松下來。藍玉柔想自己應該摸到了一點門路,周晏持青睞她的善解人意,這是她在他眼里最大的優點。
    她看著他形狀很好的唇線,慢慢低下頭來。有發梢輕撩在周晏持鼻息之間,可他連睫毛都一動不動。她便大著膽子繼續索取,一直到了近在咫尺的位置,被周晏持一根食指按在唇上。
    他仍然合著眼,唇角勾起一點笑容:“別鬧。再鬧打屁股。”
    藍玉柔不敢再動。周晏持的語氣親昵,遠非方才的冷淡可比。她受寵若驚,心跳如鼓。他的食指還按在她唇上,指尖溫暖,幾乎不像他這種人應該擁有的溫度。接著他的手指滑下去,是相當溫柔的動作,他閉著眼摸到她的下巴,在那里輕輕捏了兩下。
    藍玉柔覺得自己無法抵擋眼前這個男人的手段。與其說他在調情,不如說是在縱容。只是一個簡單動作,卻讓她覺得像是親密的寵愛。她屏住呼吸,卻還是忍不住低低哼了一聲,帶著恰到好處的甜膩。卻讓周晏持很快睜開了眼。
    他在看到她的一瞬里眼底溫柔已經消逝,冷靜成不近人情的態度。快到藍玉柔猝不及防。她的一顆心已經被懸起,此刻又迅速跌下去,聽到他說:“我還有事,你先去睡。”
    次日清晨張雅然早早便到了公司。勤勉是她能晉升為首席秘書的要訣之一,張雅然深知這一點,因此保持得與每天健身一樣完美。
    整個辦公區空空蕩蕩,張雅然獨自一人在茶水間泡咖啡,不久之后從窗戶看到了自家老板那輛熟悉的車子,正從與周宅截然相反的方向緩緩駛進停車場。
    除開勤勉之外,張雅然的記憶力也相當好。她很清楚地記得前一天晚上她的老板去藍玉柔的公寓接她赴宴的時候,也分明走的是相同方向。十幾分鐘后周晏持上樓,遠遠看上去便是面色不虞,張雅然趕緊抱著日程本迎上去,然后她就看見了周晏持眼底微青臉色疲憊揉著眉心的模樣,就連一對雙眼皮的痕跡都比往日要深刻一倍。
    這是典型的縱欲過度啊。張雅然在心底默默感慨。她很快就在日程本上唰唰記下了中午囑咐廚師多燉一道海參羊肉湯的備注。
    周晏持到了辦公室,歪在辦公椅里擰著眉毛揉額頭。周一例行的晨會馬上就要開始,可是他根本不想出席。前一夜他的睡眠極差,或者說他根本沒有睡著,躺在沙發上一直睜著眼,白天杜若蘅說的那段話在他眼前一遍遍不停回放,重復循環到天明。
    他從頭到尾連風衣都沒脫,動都不想動,只是覺得累。
    少有人了解杜若蘅對他真正排斥到什么地步。不只是表面的橫眉冷眼,從很早開始她就拒絕他的肢體接觸。并且從周緹緹一歲半起,杜若蘅就以照顧女兒為由拒絕跟他睡同一張床。有一次她把周緹緹哄到睡著,自己也跟著意識迷糊,周晏持將她輕輕抱到主臥,杜若蘅掀開一點眼皮看他一眼,沒有拒絕,下意識還環住他的脖子。接下來的事情似乎順理成章,可是在氣氛最好的時候杜若蘅突然一把推開他,伏在床邊一頓干嘔。
    第二天上午開董事會,周晏持神情陰沉,發飆的姿態差點就把持反對意見的老家伙們一個個全扔出窗外。
    到了后來兩人已經無話可說。默契急轉直下的后果便是離婚。可等終于走到這一步,也仍然不能讓人感受到半分愉悅和解脫。
    對于周晏持來說,灰心的時候仍然居多。除去不得不處理的公司事務,他推掉幾乎所有活動。這副懶得動彈的模樣讓幾個朋友開始笑話,其中身為一家醫院副院長的沈初尤為口舌流利,調侃說他離婚一夜滄桑十歲,如今就像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對什么都沒興致,也就去S市的時候才跑得格外勤快,那樣子就跟煥發了第二春似的。
    前段時間有回體檢,沈初陪著周晏持走完整個流程。然后他拿著體檢表看了看,跟周晏持神色鄭重地說兄弟你不能再瘦下去了,再瘦下去你五臟六腑都快凸出來了。
    周晏持沒有好聲氣,他說你當我沒學過生物不知道肋骨的作用,沈初含笑說哪能呢我這可是好心好意。
    從某種程度上看,離婚后杜若蘅的生活與周晏持正好相反。有一次他隔著玻璃窗遠遠看她與蘇裘一同進餐,她神采飛揚地交談,那是已經久違的模樣,令路過的男士紛紛錯眼。
    有時候周晏持不得不去想離婚也許真的是好事,至少對于杜若蘅是這樣。她確實不再需要他,這不是偽裝。
    他遲遲不想承認這個事實。即便早已心如明鏡。直至有一天它端端正正地擺在他面前,由不得他再假裝。
    可能他當時不應該問出口。一旦將真相交代得太清楚,就沒有了任何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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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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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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