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讀懂了她的眼神,溫祈年說:“我去錄節目。”</br> “那個嗓子節目?”</br> “嗯。”</br> 盛華灼想起昨天看到的那個女導師,穿著深v禮服,整個人都快貼在溫祈年身上了。</br> 她的唇角抿成一條線,關懷地提醒:“男人在外也要保護好自己。”</br> 環顧他普通的裝扮,靈感乍現。</br> “來來來。”</br> 她將溫祈年帶到房間里,翻翻找找,找到一件黑色皮衣:“我的珍藏炸街款,就問你想不想穿!”</br> 溫祈年同意了,穿上皮衣,肩上的銀色鉚釘發亮。</br> 盛華灼又給他配了一副墨鏡,看了看覺得缺少點什么,于是找到一個長方形黑包,夾在他腋下。</br> 溫祈年看著鏡子:“……”</br> 鏡子:“……”</br> 盛華灼則是贊嘆不絕:“嘖嘖,渾然天成,可以去收保護費了。”</br> 溫祈年沒讓造型師跟來,就這副樣子去了節目。</br> 那位花枝招展的女導師笑容瞬間消失,溫祈年怎么變成了這樣?這鉚釘是用來防她的?</br> 彈幕都快笑瘋了。</br> -</br> 盛華灼到達《巾幗紅顏》劇組。</br> 一套接著一套試妝,換服裝時,造型也需要換,過程較繁瑣。</br> 盛華灼奇跡般沒有覺得煩躁,樂在其中。</br> 拍完幾組定妝照。</br> 蘇屹對此很滿意,劇組造型師更是夸到停不下來。</br> 畢竟,若是試妝結果不合適的話,她還要繼續修改服裝以及配飾。</br> 無論是盔甲戰袍,還是日常古裝,都像是為盛華灼量身定制的那般完美。</br> 《巾幗紅顏》暫定下周一正式開機。</br> 因為久久選不到合適的女主角,耽擱了一段時間,目前進度有些趕,下午便開始正式的武術訓練。</br> 武術訓練室。</br> 盛華灼不擔心體能方面,她之前練過武術,上手很快。</br> 練了一些基礎的扎馬步和高抬腿,武術指導給她制定了下一步計劃。</br> “先吊威亞,然后下落的時候,用腳去踹敵人,最好是一招致命的樣子,來先試一遍。”</br> “好!”</br> 盛華灼被吊在高空。</br> 下落時,一腳踹飛假人,連帶假人身后的障礙物全部被擊飛,落地那刻,她腿部肌肉用力,蹦到墻上,像個壁虎似的開始爬陡坡……</br> 武術指導當場目瞪口呆。</br> 但凡她把內褲穿外面,妥妥的現實版超人啊!</br> 原來粉絲沒吹噓,她的腳底真的裝了彈簧!</br> 盛華灼爬到頂峰,跳樓的姿勢,從最高空躺著墜落,安全降落到救生墊上。</br> 等了一會兒,武術指導上前問:“現在覺得怎么樣?能起來嗎?”</br> “感覺又死了一回。”</br> “……?”</br> 盛華灼跳起來:“老師,教教我殺人……呃,我是想學劍法。”</br> 武術指導嚇一激靈。</br> 他挑了一把劍:“我演示一套最基礎的,你先看一遍,慢慢來。”</br> 武術指導舞了一套完整劍法。</br> 盛華灼嚯嚯嚯地鼓掌:“有點東西!”</br> “劍法先不用急著學,雖然我初學的時候只用了一周時間,但你別跟我比,我當時也算是比較有天賦。而且劇里高難度的動作,會用替身的。”</br> 武術指導把劍遞給她。</br> “這是仿真劍,很重,你先試著拿起來。”</br> 盛華灼“嗯”了聲,緊接著單手拎起劍,跟拿樹枝似的,靈活轉了轉。</br> “是挺重的,我用了整整五根手指。”m.</br> 武術指導:???</br> 盛華灼走到前面的空曠之地,復刻著武術指導剛才的劍法,一整套動作雖然不流暢,但劍法幾乎一模一樣。</br> 武術指導覺得恐怖如斯啊!</br> 默默緊了緊自己的飯碗,問:“你是哪個少林寺出來的?”</br> 盛華灼:“?”</br> 他換了個說法:“絕對練過對不對?”</br> 盛華灼點了下頭,又搖搖頭,正兒八經道:“我練過,但我的身體沒練過,其實也就會一點。”</br> 武術指導沒聽懂。</br> “那……繼續吧。”</br> “好嘞,您再演示一套進階版的唄。”</br> 盛華灼那表情就好像“裝逼而不自知”,武術指導這次拿起一根長矛。</br> 十分鐘后。</br> 盛華灼再次復刻。</br> 一個小時后。</br> 盛華灼越練越上癮。</br> 兩個小時后。</br> 武術指導身心俱疲,盛華灼依舊精神抖擻,拔劍四顧心茫然地問道:“還有嗎還有嗎?老師你太秀了太帥了,再來一個唄!”</br> 武術指導被夸的又耍了一套打狗棍法。</br> 盛華灼破天荒的學了三遍才學會。</br> 武術指導:“……”</br> “再來一個!”</br> “不了,不來了。”</br> 再來的話,他的畢生所學全被學了去,指不定,她都能當他老師了。</br> “八點了,晚上不宜多練,做一會兒拉伸今天就結束吧。”</br> “啥?結束了?”一道男聲傳進來。</br> 盛華灼回頭,眼前是一個臉蛋紅如猴屁股,個頭不高不矮,兩只狗狗眼真誠淳樸看著他們的男生。</br> “你是?”</br> 男生笑容很憨:“俺叫孟難成,成名的成,你叫俺大成子就成。”</br> 武術指導:“這是……繞口令?”</br> 他覺得這名字熟悉,酌量一時,恍悟道:“原來你就是男一號孟難成啊,可是怎么才來?”</br> 孟難成撓著后腦勺:“俺迷路了,只找到食堂,在食堂吃了八碗飯,胃里頭撐得難受,俺又繞場消食,走到門口,俺一瞅,原來武術室就在食堂后邊。”</br> “……”</br> 武術指導:“你沒有助理嗎?地點和訓練計劃都發會給助理。”</br> “俺木有!”</br> “哈哈哈哈哈!”盛華灼莫名被戳中笑點,饒是大成子身材消瘦,不然簡直就是活脫脫的熊二。</br> “你好,俺叫盛華灼!你叫俺火勺大哥,俺帶你拽炸天!”</br> 孟難成實誠地喊:“你好你好,火勺大哥。”</br> “噗!”這下,武術指導差點笑噴。</br> 孟難成整個人喜慶又活絡,兩個紅彤彤的臉頰笑起來,特別有喜感。</br> 盛華灼隨口說了句:“你挺適合當喜劇演員。”</br> “俺想當影帝,想成名!”</br> 盛華灼冉冉鼓勵道:“孟難成,成功的成,先成功再成名,奧利給!”</br> 孟難成兩只狗狗眼聚精會神:“俺俺俺……俺要記下來!”</br>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本子,一嘴叼著筆帽,歪著頭記下這句話,興奮得不行!</br> 武術指導陪著孟難成加練半小時。</br> 蔡蔡給盛華灼打來十幾份飯,今天運動量太大,得好好補補。</br> 武術指導走過來說:“小盛啊,其實,你不用幫我打飯。”</br> 盛華灼懵懵地抬頭:“老師您也要吃?”</br> “……”</br> 武術指導尷尬了,解釋:“我太太做了飯,一會兒回家吃。”</br> 說完他就看到盛華灼一個姑娘家,抱著十幾份飯埋頭吃……</br> 吃飯間隙,還不忘翻著劇本看。</br> 她飾演的女將軍名為樓不棄,孟難成飾演的男一號名為侯宿。</br> 單外表來看,孟難成完全符合這個角色。</br> 侯宿是軍營中最懦弱膽怯的小士兵,是被迫充軍,但就是這樣貪生怕死的他卻能在最危難的時刻,犧牲自己,拯救整座城以及女主。</br> 這期間的轉變并不好演。</br> 盛華灼先替他捏一把汗,再看看自己的戲,越看越喜歡這個英姿颯爽的女將軍!</br> 作為助理,蔡蔡自然了解到關于對手戲演員的一些事情。</br> “灼灼姐,我聽說孟難成當了十年的群演,這兩年才拿到一些有臺詞的小角色,前天來試鏡,蘇導從幾百號人里選中了他!哇我現在好佩服蘇導,他選的主演幾乎都是沒什么名氣的……”</br> 盛華灼往嘴里送著飯,看她。</br> “我我我,灼灼姐,我不是說你沒有名氣,你只是現在人氣不太高……”</br> 這么說,似乎也挺傷人的。</br> “算了,我先不說話了。”</br> 蔡蔡給自己的嘴巴縫上拉鏈。</br> 盛華灼滿足地吃完飯,擦擦嘴才說:“如果是我,我也選他當男一號!”</br> “為什么呀?”</br> “外形,性格,還有天然蠢的樣子,都是別人演不出來的,尤其是那兩個紅臉蛋,根本不需要刻意化妝,還省錢。”</br> 蔡蔡看向孟難成笨拙學武術,連刀都拿不起來的樣子,噗嗤笑出了聲。</br> “是挺蠢萌的。”</br> 看完劇本,盛華灼喝著水戳開手機,手比腦快,打開了《好嗓子》節目。</br> 《好嗓子》第二期節目已經錄制到后半場。</br> 鏡頭從舞臺上唱情歌的選手轉移到導師席,溫祈年坐在中間,戴著墨鏡,不茍言笑,皮衣上的銀色鉚釘反光。</br> 該不該說,特別像黑、社、會!</br> 哈哈哈哈哈哈!</br> 蔡蔡也看過來,驚悚到她的眼鏡差點掉:“溫老師今天的造型誰做的,好low好丑啊,這鉚釘是認真的嗎?全靠溫老師氣質撐著。”</br> 盛華灼淡淡承認:“我做的。”</br> “……”蔡蔡發怵,嘴角抖了下,“其實仔細看,好像還挺好看的嘿嘿。”</br> 她只能用傻笑來掩飾害怕。</br> 盛華灼:“……你今天吃了多少個樊景,連話都不會說了。”</br> “……”</br> 武術訓練結束,盛華灼獨自拉伸了一個小時,走時,天黑的很徹底。</br> “蔡蔡你先回家,我去一個地方。”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