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謝謝您,云龍絕不會忘記您對我的栽培!”</br> 蘇云龍接到蘇老太君的電話后,聽到事情已經被解決,他心里長出了一口氣。</br> 并且蘇晴的錄音,也被蘇老太君拿到手銷毀。</br> 也就是說,蘇晴手上沒有了可以威脅他的把柄。</br> “奶奶,既然她蘇晴不會把我的事情告訴族人,我是不是就不用離開南江了?”</br> 蘇云龍試探性的問道。</br> “不行,你必須離開一陣,這件事兒,不容你反駁?!碧K老太君可以對蘇云龍寵溺到天上,但有時同樣說一不二。</br> 聽到蘇老天君如此不容置疑,蘇云龍只能無奈同意。</br> 不管怎么樣,結局是好的,蘇老太君將蘇晴壓下來,對他來說就是有利的。</br> 掛斷電話后,蘇云龍等著蘇老太君派車前來接他。</br> “不行,我不能就這么灰溜溜走!”</br> 蘇云龍心中的大石頭落下之后,惡從膽邊生,他還想再報復蘇晴一次。</br> “蘇晴,我要在離開南江前,送你一份大禮!”</br> 說著,他撥打了一個電話。</br> 本來他打算,晚些時候,再實施這個計劃,既然暫時離開南江,那就沒有等待的必要了。</br> 反正,他早已經準備多時。</br> 一家地下歌廳,紅浪漫!</br> 燈光昏暗,到處都是隨著音樂擺動的身影,幾個一身五顏六色的青年,正努力將身體湊向搖擺著身軀的滿身紋身小太妹。</br> “大哥,你有電話。”</br> 聽到來電,舞動身體的黃毛青年停了下來,跑到廁所接通后,黃毛青年摸了摸鼻子,終于來了一個大活。</br> “兄弟們,干活了!”</br> 黃毛青年對著手下小弟招呼一聲,頓時,呼啦啦好幾十個人,紛紛涌了過來。</br> 隨后,這一伙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歌廳。</br> “毛哥,咱們在這里等誰?。俊?lt;/br> 一眾人開著摩托車,來到了一處郊區的公路上,這條路上的車輛并不多。</br> “當然等咱們的錢了,只要完成雇主的交代,咱們就能得到十萬塊錢,這十萬塊錢,足夠兄弟們,好好耍上兩天。”</br> “不愧是毛哥,竟然認識這么有錢的雇主,毛哥,這位雇主是什么身份???”</br> “打聽雇主的信息,是咱們這行的大忌,把你們的精力用在這十萬塊的任務上,如果咱們辦的漂亮,雇主說了,他還會再拿出五萬塊錢,獎勵咱們?!?lt;/br> “五萬塊?”聽到還有獎勵,眾人都跟打了雞血似的,一個個干勁十足,表示只要黃毛老大一聲令下,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們也敢往上沖。</br> “給我盯著過往的車牌,但凡看見我告訴你們的那個車牌號出現,第一時間告訴我,聽到了嗎?”</br> 一眾人中,分出了幾個摩托車手,以較慢的速度,朝另一個方向看了過去,他們是去先觀望,然后匯報信息。</br> 十幾分鐘后,黃毛手下來電,表示看到了他們要等的那輛車。</br> ……</br> 蘇晴坐在副駕駛上,一路沉默。</br> 蘇老太君對蘇云龍的重視,哪怕不惜放下身份,反過來求她,這令蘇晴很吃味。</br> 在來蘇家老宅之前,她打算要蘇老太君處置蘇云龍,然后在家族眾人面前,揭露蘇云龍的本質,將其卑劣的手段,公之于眾。</br> 可是,蘇老太君為了給蘇云龍求情,不惜要給她跪下。</br> 蘇云龍值得蘇老太君對其這般維護嗎?</br> 難道蘇家除了蘇云龍,就沒有人更好的繼承蘇家嗎?為什么一定要蘇云龍這種陰險狡詐的小人。</br> 她覺得不公平,以蘇云龍的能力,以及品質,都不足以將蘇家帶向更好的方向發展。</br> 想到這里,蘇晴有些懷念爺爺在世時的場景,那時,她是蘇家的掌上明珠,是最受矚目的人。</br> 或許,那個時候,不少族人也是她現在這種心情想的她吧。</br> 嗡嗡嗡……</br> 突然,車子驟然停下,刺耳的發動機聲,從前方以及身后傳來。</br> 后面的摩托車打著遠燈光,將車玻璃洞穿,使得往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到。</br> “他們要干什么?”蘇晴感覺,有人在主動找茬,車外不斷轟鳴的摩托車勝。以及前面,擋住去路的多道模糊身影,令她有些忐忑。</br> 這群人,不像好人。</br> “你坐在車里,不要動,我來處理?!崩罱瘅[沒有理會外面挑釁的摩托車手,而是先安撫有些害怕的蘇晴。</br> “你別去。”</br> 蘇晴一把拉住了李金鱗,搖了搖頭,她覺得,外面的人很危險,李金鱗一個人應付不來。</br> “我們還是報告官府吧,讓官府的人來處理?!碧K晴認真道。</br> “聽你的?!崩罱瘅[點了點頭。</br> 只是這話剛說完,就有人開始拍他們的車,讓他們下車。</br> “再不出來,我們就砸車了。”</br> “快滾出來,聽見沒有!”</br> “你們敢打電話叫人,信不信我們現在就砸車?”</br> 聽到外面的喊聲,蘇晴的臉色白了幾分,他們的舉動,被對方看得一清二楚。</br> “放心吧,沒事的,我來處理?!?lt;/br> 李金鱗拍了拍蘇晴的肩膀,蘇晴剛要說‘不行’,卻雙眼一沉,頓時昏迷了過去。</br> 將上衣脫下,給蘇晴蓋上后,目光移到外外面,李金鱗的眼神也從溫柔變得冷漠。</br> 眼神深處閃過凜冽的寒光。</br> 李金鱗下車了,將車門鎖死,雙手插兜,注視著將跑車團團圍住的這群不速之客。</br> 是巧合?還是早有所謀?</br>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逝。</br> 李金鱗沒有過多的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因為只要他想知道答案,很快就能得到。</br> “毛哥,這小子有點狂啊,看到咱們一點不害怕!”</br> 黃毛青年身邊的小弟,打量了李金鱗一眼后,覺得李金鱗很是囂張。</br> 倒是另一個小弟,謹慎說道:“毛哥,這人開的是跑車,要是大家族子弟,咱們恐怕會有麻煩!”</br> 黃毛青年神色淡定,臉上并沒有什么憂色,淡然道:“放心,他可不是什么公子哥、大少爺,不過是蘇家的上門女婿,在蘇家,沒地位可言,車里頭坐著的那個,是她的老婆,他們兩個,都是咱們這次的目標?!?lt;/br> “這個男的,按照雇主的要求,廢了他兩條腿,讓他下半生在輪椅上度過?!?lt;/br> “至于女的嘛……”說到這里,黃毛青年舔了舔嘴唇,“據說是個美人,享用之后,拍她幾張美照即可?!?lt;/br> “毛哥,有沒有兄弟們的份兒啊?您吃肉,我們喝湯就行?!笔窒碌男〉芤荒樞靶Φ恼f著,使得不少人紛紛大笑。</br> “中,今晚所有兄弟,人人都可以享用一次美人,跟著我黃毛混,必須有肉吃。”</br> 吼!吼!</br> “毛哥威武!”</br> 這些社會閑散人群,聽到這話,一個個獸血沸騰,迫不及待。</br> “毛哥,我先廢了那小子雙腿?!庇腥碎_始自告奮勇。</br> “我來,交給我,誰都別和我搶,我只求毛哥享受之后,我第二?!?lt;/br> “憑什么啊,我要第二個,反正我也能廢了他雙腿?!?lt;/br> 就在眾人爭著吵著要廢掉李金鱗時,一道聲音打斷了他們。</br> “不用爭了,你們可以一起上!”</br> 李金鱗雙手插兜,走到了眾人面前,而聽到李金鱗這囂張狂妄的話,所有人先是冷笑一聲,隨即,有人揚起一根棒球棒,便掄了過來。</br> 唰!</br> 一道風吹過,棒球棒掉到了地上。</br> 吧嗒!</br> 然后,就聽到第一個出手的人,啊的慘叫了一聲,他的手臂,無力的垂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失去了直覺。</br> 李金鱗瞬間踢斷了對方對方手臂,這一幕看的眾人一愣。</br> “大家一起上。”</br> 看到李金鱗有點身手,黃毛手下的頭號猛將一聲招呼,全都沖了上去。</br> “為了對付你,我可是把我所有的兄弟都叫上了。”m.</br> “這么多人,你拿什么和我斗?!?lt;/br> 黃毛平靜的看著手下沖上過去,他的臉上掛著鎮定的自信,若非不是雇主特意要求,備足人手,他通常是不會帶上這么多人,畢竟,多來一個人,他賺的錢,就得分出去一點,雖然不多,但也是錢啊。</br> 就在黃毛想著李金鱗很快就被痛扁成死狗的時候,一聲聲慘叫,把他拉回了現實。</br> 而看著那一道道迅速倒下去的身影,慌忙呆住了。</br> 他的那些小弟,就像一個個稻草人似的,被輕松擊飛,使得原本有四五十人,結果,現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剩下十幾個了,其中大部分還被嚇破了膽,不敢往上沖。</br> 怎么會這樣?</br> 黃毛呆呆的看著李金鱗如殺神一般,至始至終,他的雙手,都沒伸出來。</br> 他來了!</br> 邁著緩慢的步伐走來了。</br> 李金鱗的注視,令他雙腿發軟,他想跑,可是他發現,自己的身體不聽使喚。</br> “誰派你來的?”</br> 李金鱗站在黃毛身前,臉上面無表情道,聲音似從九幽吹來的寒風,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br> “沒……沒人……”</br> 咔嚓!一腳!</br> 黃毛瞬間跪倒在地,一聲慘叫發出。</br> “誰派你來的?”李金鱗居高臨下的再次問道,宛如一尊不動明王,聲色駭人。</br> 黃毛剛沉默,但很快,慘叫聲再次傳出。</br> 這一次,黃毛雙腿跪在了地上,因為另一條就在上一秒也被踩斷了。</br> “最后一個機會!”</br> 李金鱗的話,在這一刻令黃毛顧不得疼痛,“我說,我說,我說……”</br> 他知道,自己這次碰到狠人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