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葉茂,主治醫師來看你了。”</br> 這時,病房門口,護士的聲音傳來。</br> 主治醫師也就是即將給葉茂動手術的醫生。</br> 一身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入病房,在護士的指引下,來到葉茂面前,“你的化驗單子,以及片子,我全都看了,趕快湊夠手術錢,宜早不宜晚,否則托的太久,就算神仙來了也無能為力。”</br> “大夫,我們家這位,有人替他治療了,這手術我們不做了。”</br> 魏淑芬開口,聽得主治醫生一皺眉:“這個手術,風險極大,你們確定不在我們家做嗎?我們醫院有最先進的醫療設備,在南江都是數一數二的,你們可要想清楚后果,一旦手術失敗,很有可能會死在手術臺上。”</br> 主治醫師不是危言聳聽,像葉茂這種腦瘤手術,風險系數高,牽扯到腦神經,一旦弄不好,就有可能直接造成腦死亡。</br> 哪怕是他,也不敢說保證百分百順利完成。</br> “醫生,我們不用動手術就能治療。”魏淑芬道,她剛才聽李金鱗說了,只要通過銀針,就能治愈,等李金鱗將弄到工具,可以直接進行治療。</br> “不用手術?”主治醫師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后嚴肅道,“開什么玩笑?難道你們家就沒有點醫學常識嗎?這種瘤,你告訴我不用手術就能解決,我說大姐,你不能拿大哥的生命開玩笑,我還沒聽說過哪家醫院,可以不做手術,就能治愈腦瘤。”</br> “淑芬,那個小兄弟,他是哪家醫院的大夫?”葉茂被主治醫師的話,說的有些慌,他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br> 面對生死,葉茂作為普通人會害怕,畏懼死亡。</br> “李先生……他……不是醫院的大夫。”魏淑芬低聲說道,她并不想提及這一點,因為她怕會給葉茂造成心理壓力。但她相信李金鱗,因為李金鱗連臟器衰竭的人都治好了,葉茂這種病,為什么不能出現奇跡呢。</br> 不是大夫?</br> 葉茂一怔。</br> 心想果然如此,李金鱗看著那么年輕,即便是大夫,也不過是一個小大夫,跟那些老醫生,完全無法相比。</br> 他之前的懷疑是正確的。</br> 一旁聽到魏淑芬這句回答的主治醫師也呆了一下,神色認真道:“大姐,你竟然要把大哥的性命交到一個不是醫生的人手上,你這是把人命當兒戲,這么做會害死大哥,你知道嗎?如果是想去其他醫院治療,我沒意見,但我決不能看著病人,被一些連醫生執照都沒有的人害死,這是謀殺。”</br> “不是這樣的。”魏淑芬連忙搖頭,“李先生醫術很厲害,他說能治療,就一定能治療。”</br> 可惜,她的話,在場沒有一個人相信,即便是葉茂,此刻也越發的覺得自己的老婆是被人騙了,那個年輕人,肯定是招搖撞騙之輩,如果自己被他治療,很有可能會被治死。</br> “淑芬,你真的想我死嗎?”葉茂紅著眼睛道。</br> 他知道自己對不起這個家,讓妻子女兒跟著受罪,為了給他看病,天天努力工作。</br> 病痛,他可以忍著,但他無法忍受,妻子想讓他死。</br> “你胡說什么,我魏淑芬拼命賺錢為的是什么,你怎么能這么想我!”魏淑芬同樣很委屈,她只是相信李金鱗能夠解決,難道這有錯嗎?</br> 李金鱗是一個好人,她萬分確定,而且李金鱗也不差錢,如果做不到,又怎么會打包票呢。</br> “大姐,我知道你們家湊手術的錢很困難,可不能有病亂投醫,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你要相信我們真正的醫生,那種江湖騙子的話,萬萬不能相信。”護士在一旁開口。</br> “我相信李先生,他說能治好就能治好。”魏淑芬堅持道。</br> 主治醫師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朝葉茂道:“大哥,這是關乎你自己的健康問題,我們做醫生的只能給你一個建議,但具體你們怎么選擇,在于你們自己,我希望你能慎重些。”</br> 說完,主治醫師不想再多說,他見過的騙子多了去了,只覺得這一家人,實在太愚昧、愚蠢,竟然相信一個無證假醫生。</br> 算了,由他們去吧。</br> 家屬不聽勸,他也沒辦法。</br> 主治醫師轉身離開,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闖入了他的視線。</br> 當他看清楚這個人的面孔之后,臉上頓時一怔,旋即,臉上一喜。</br> 這不是那位神醫嘛。</br> 老師都想要拜在其門下的中醫大師!</br> 老師說,以這個年輕的針灸之術,當稱得上大國醫之名。</br> 這是醫生的最高贊譽。</br> 整個龍國,又有幾位大國醫呢,屈指可數!</br> “師……爺……真是你嗎……師爺……”</br> 主治醫師沒離開,而是神情激動的注視著眼前的李金鱗。</br> 李金鱗神色一動,立刻就認出了對方。</br> 是那天他給蘇老太君治療時的那位主治醫師。</br> 可這家伙怎么叫自己師爺?</br> “你是不是搞錯了?”</br> “師爺,我沒搞錯,老師正在潛心研究師爺您傳授的針灸之法,您是老師的老師,自然就是我的師爺。”主治醫師激動的解釋道。</br> 李金鱗想起了那個見面就要拜師的老教授,心中頓時了然。</br> 隨他怎么叫去吧。</br> “我還有事,你忙你的。”李金鱗不想多說,眼下還是給葉茂治病要緊。</br> 說完,李金鱗看向魏淑芬和葉茂二人,“工具拿來了,接下來,我就給姐夫直接治療吧。”</br> 而此時,無論是葉茂還是魏淑芬,亦或者是一旁的護士,都被主治醫師稱呼李金鱗為師爺的場景,驚呆了。</br> “他怎么成師爺了?”葉茂心中震撼。</br> “李先生竟然這么厲害……”魏淑芬張大了嘴巴。</br> 幾位護士目瞪口呆:“這個年輕人是什么人啊,連主治醫師都稱為師爺?這怎么可能!”</br> “大哥、大姐,你們走天大的好運了,有師爺出手,什么病都不用擔心啦!”主治醫師終于知道了魏淑芬剛才口中的無證醫生是何許人也,當即,替他們夫妻二人高興。</br> 李金鱗的醫術,他見證過一次,堪稱神奇。</br> 當時蘇老太君的昏迷,有可能終生都無法再醒來,但是李金鱗一出手,就令其蘇醒,著實厲害。</br> 加上李金鱗之前還治好了一位臟器衰竭的大人物,他覺得,李金鱗繼續創造奇跡,徹底治愈葉茂的病,也是機位可能的。</br> “醫生,他真的有那么厲害嗎?”葉茂看著態度陡轉的主治醫師,他有些懵。</br> “你覺得我厲害嗎?”主治醫師反問道。</br> 葉茂點了點頭,他知道對方是醫院里的專家教授,自然是厲害的。</br> “既然你知道我厲害,那我告訴你,連我的師父都是他的徒弟,你說他厲不厲害?”主治醫師淡淡道。</br> 葉茂神色巨震。</br> 原來,這個年輕人是貨真價實的醫術高人。</br> “老婆,對不起,我錯怪你了。”葉茂立刻給魏淑芬道歉,然后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是我混賬,我竟然懷疑你。”</br> “你別打了,我沒怪你。”魏淑芬立刻阻止了葉茂的自掌巴掌。</br> 葉茂一臉歉意看向李金鱗,“李先生對不起,我之前懷疑你是個騙子,請你大人有大量,不要怪我。”</br> 李金鱗笑了笑,“等我治好你之后,你再道歉吧。”</br> 為了給李金鱗一個安靜的治病環境,主治醫師吩咐護士,將葉茂轉移到高級病房。</br> 很快,從多人的普通病房,來到高級專人病房,李金鱗開始施展針灸之術。</br> 主治醫師厚著臉皮想要觀看全程,除了魏淑芬外,其他人都被他攆了出去。</br> 大約十幾分鐘之后,李金鱗將銀針緩緩抽出,重新收起。</br> “好了。”</br> 李金鱗的一句話,令魏淑芬頓時松了一口氣。</br> 主治醫生見狀,立刻拿出儀器,開始檢查葉茂腦袋里的情況,當他通過高科技儀器看到那顆腦瘤消失無蹤之后,眼中滿是震驚。</br> 即便,他已經預料到會是這樣,但當事實發生在眼前后,還是免不了震撼。</br> “師……爺……您的這副銀針,能送給我嗎?”</br> 主治醫師試著問道,李金鱗是通過這幾根銀針創造的奇跡,而且還是當場見效,他想要將這些銀針收藏起來。</br> 之前李金鱗給蘇老太君治病時的銀針被老師拿走了,這一次,他要自己留下。</br> 李金鱗無所謂道:“你想要就給你吧。”</br> 這位主治醫師還是挺有眼力見的,花自己的錢把葉茂從普通病房轉到高級病房,令李金鱗印象不錯。</br> “謝謝師爺。”主治醫師嘿嘿一笑,將包裹好的銀針立刻收了起來,當成寶貝一般。</br> “我開一張藥方,可以預防此類病癥發生,頭一個月每天喝兩次,后面每隔一周喝一次,直到一年整,便再也不會得同樣病了。”李金鱗留下了一張藥方給魏淑芬,囑咐道。</br> 李金鱗交代完這些,沒有等葉茂醒來,就先行離去。</br> 主治醫師則一路送到大門外。</br> “大姐,那張師爺留下的藥方,你能否賣給我一份?”</br> 主治醫師又回到了病房,想要買下李金鱗的這張藥方。</br> “我家這位能住上這么高級的病房,還多虧了醫生您,如果這張藥方對您有用,您可以抄一張,我不能要您的錢。”魏淑芬十分淳樸、善良,懂得感恩圖報。</br> “那謝謝大姐了,你放心,這一個月,就讓大哥住在這里,一分錢你們都不用花,好好療養。”主治醫師許諾道,隨后照著藥方,將里面的內容一一抄下來,再小心翼翼的收到懷里,如獲至寶。</br> 這可是李神醫留下的藥方啊,價值連城!</br> 如果老師知道了,一定會非常高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