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骨術……”</br> 李金鱗注視著矮個男子,神色微動,矮個男子在來到場中央,頃刻間,身高一下子漲了十余厘米。</br> 顯然,之前處于矮個子模樣,是一種修行,將骨骼蜷縮,從而給人一種矮子的假象,其實,這人并不是真的矮,而是像他之前指點吳國偉一樣,處于一種時刻修行的狀態。</br> 在場的眾人隨著矮個男人突然長了一截,紛紛睜大眼睛,心中震撼,宛若看妖怪一樣。</br>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br> “怎么突然變的高大了?之前是我眼花了嗎?”</br> 一個個問號,出現在諸多人的腦海里。</br> 哪怕是張經緯也不禁感到神奇,他見過不少有功夫的高手,但會鎖骨術的,第一次見。</br> 相比較其他人,錢家主則面色平靜,似乎早就見識過自己家族請來這位高手的手段。</br> “怎么樣?這一手鎖骨功,厲害吧,憑借這一招,他曾經躲過多國官府的聯合通緝,從數百人追殺中逃出生天。”</br> 錢家主淡淡說道,臉上透著一抹得意,相比較方家、周家,他請來的這位,單憑這鎖骨功,就足夠令人大開眼界,能做到這種類似神人手段的存在,為數不多。</br> 能夠為人所用的,就更是少之又少。</br> 他可是花了高價,將此人請來。</br> 至于靈感,還是來源于張經緯,因為之前巴杰夫的出現,帶給了錢家主不小的震撼,想到巴杰夫屬于國際級通緝犯,所以,他才動了心思將消息散播到國際上,硬是在短短三天時間里,將此人請來,為他所用。</br> 鎖骨功的厲害,他自然早早見識過了。</br> “希望不是花架子,如果你的人再敗,這次武比,就危險了!”方家主有些不是滋味的說道。他請來的人,第一個戰敗,在這么多人面前,他也跟著較人,臉上無光。</br> 什么南武當,北少林,他覺得就是商業互吹。</br> “他是不會敗的,即便敗,也會將對手重傷。”錢家主自信十足道。</br> “我更好奇,如果他被打敗了,誰會替他出手,咱們四家派出四個高手,而他這一次保鏢只帶了一個,那個人,難道也是一位高手?”周家主話,引得幾人的目光立刻看向李金鱗。</br> 關于李金鱗的信息,他們調查了,卻完全查不到絲毫線索。</br> “血狼,你覺得那個人怎么樣?”張經緯轉頭詢問身邊的男人。</br> 被稱為血狼的男人遙遙的打量著對面的李金鱗,一雙銳利的眼神,仿佛如同X射線,要將李金鱗徹底看個通透。</br> 他的目光在李金鱗身上停留了一陣,回應道:“張少爺,此人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任何危險。”</br> 血狼自幼習武,機緣巧合之下成了國際雇傭兵,經歷過槍林彈雨,生死危機無數次,曾經一個人在沼澤地之中,硬是殲滅了一支雇傭兵,在熱帶雨林,單挑過數支東南亞的特種部隊,若非他不想再過那種刀口舔血的生活,至今不會重歸國內。</br> 這一次看到張家在尋找高手,厭倦殺戮的他,這才回國,依附張家的力量,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現,而他付出的代價,只需要在張家有需要的時候,做點打手之類的事情。</br> 身經百戰的他,看一個人,基本一眼就能判斷出對方是否是高手。</br> 打量了李金鱗那么久,并未發現危險的端倪。</br> “原來只是一個普通人啊。”張經緯點了點頭,立刻對李金鱗失去了興趣,血狼的實力,有多強,他親眼見證過,在血狼面前,他的那些保鏢一招都走不過,絕對是那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高手,而且,血狼還精通各種槍械,綜合實力,在他看來,比巴杰夫還要恐怖。</br> 血狼既然認定李金鱗是普通人,便不會有錯。</br> “那就更奇怪了,吳國偉之前提出可以換人出手,但也沒見他帶第三個人啊!”</br> “依我看,八成是他找的人,不敢來吧。”</br> 方家主和錢家主一問一答道。</br> 然而,他們哪里知道,血狼根本就沒能將李金鱗看透,在他眼里,李金鱗是普通人,豈不知,那只是李金鱗想給他看到的一面。</br> 此時空地中央,吳國偉和‘矮個’男人的交手,進入了白熱化階段。</br> 縮骨術的厲害,在于在原有攻擊基礎上,可以改變距離,尤其是躲閃方面,頗具優勢,因為念頭一動,全身骨骼隨意鼓、蜷縮,宛如機器。</br> 吳國偉有許多次攻擊,就是這樣被躲掉的。</br> “攻擊了這么久,你的力氣所剩無幾了吧。”‘矮個’男生冷笑一聲,似乎在一直等待吳國偉過度消耗,然后展開反擊。</br> “你試試就知道了。”吳國偉神色不變,對手像泥鰍一樣滑溜,令他難以重傷對方,而且力量確實沒少消耗,換成之前,他真得慎重使用自身體力。</br> 但他還有底牌沒有動用。</br> 原本這張底牌,他準備留給張家出動的高手,現在拿這人練手,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機會。</br> 按照李金鱗所說,他才剛剛踏入明勁層次,通過碰撞高手,可以夯實實力,令他對明勁的運用感悟迅速加深。</br> 想到這里,吳國偉突然嘴角一揚,朝‘矮個’男人笑了一下。</br> “故弄玄虛!”‘矮個’男人哼了一聲,決定不再僵持下去,他現在占據一定優勢,是時候分出勝負了。</br> 莽蛇纏身!</br> ‘矮’個男人一閃身,整個身體如同一條蛇一樣,呈現幾個弧度出來,一下子將吳國偉纏住,同時,兩手化為兩把鋼叉,直戳吳國偉的太陽穴。</br> 太陽穴位于耳部上方,半寸左右,乃人類死穴之一,只要遭受重擊,便有喪命危險。</br> 矮個男人打的就是這個主意,擊敗吳國偉不是他的目的,他的任務,是擊殺吳國偉。</br> 這一幕,看的東洲幾大家族的家主,紛紛面露喜色,吳國偉被鎖住,無法動彈,大勝在望。</br> “結束了嗎?”血狼盯著二人,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因為他沒從吳國偉的眼中看到慌亂之色,恰恰相反,吳國偉流露的卻是興奮之色。</br> “不對!”</br> 血狼驚呼一聲。</br> 怎么了?</br> 張經緯以及身邊的幾位家主,全都一驚。</br>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雙手已經戳下去的‘矮個’男人,還沒等兩手落下,吳國偉以僅有腦袋能動的部位,進行了抗衡。</br> 砰!</br> 吳國偉以腦袋為武器,狠狠撞向‘矮個’男人的腦袋。</br> 而后,眾人就看到‘矮個’男人就像一條死蛇一樣,雙臂垂落,整個身體瞬間掉落到了地上。</br> 一動不動。</br> 以頭部撞擊結束戰斗。</br> 整個頂樓,一片安靜……</br> 因為誰都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分出勝負。</br> “這就是明勁力量的威力嗎?”</br> 吳國偉看著癱在地上,被他用腦袋生生砸暈過去的‘矮個’男人,心中是又驚又喜。</br> 明勁之力,果然非肉體力量可比。</br> 他只是將其凝聚在頭部,然后撞對方,就結束了戰斗。</br> 如果這股力量遍布全身,是不是就是銅皮鐵骨了?</br> 吳國偉作為初入明勁層次的小白,第一次感受到了這種力量的可怕和強大。</br> 砰!</br> 突然,大門處驟然傳來一聲巨響。</br> 所有人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了過去,只見原本關閉的巨大木門,此刻整扇倒了下來。</br> “是誰殺了巴杰夫……”</br> 隨即,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如一股寒冬臘月的寒風,令人不由自主打寒顫。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