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叫什么,三年前沒完成的任務,今日,我們徹底與你做個了結!”</br> 那位率先開口的男子說完,與身邊左右兩人對視一眼,三人立刻從三個方向跳上別墅。</br> 踏踏踏……</br> 屋頂上瓦片發出清脆的聲音,三人分別從正面,以及左右兩側進攻。</br> 其實自打三人聽到巴杰夫被殺的消息,便被驚動了,第一時間相互聯系,商議一起前往,原本是四個人,結果巨森覺得三人太過緊張,大驚小怪,所以,獨自一人率先來到金塘,尋找殺死巴杰夫的兇手。</br> 結果可想而知,單獨面對李金鱗,唯有被殺的份兒。</br> 面對氣勢洶洶的三人,李金鱗沒有坐以待斃,而是主動迎向正前方進攻的人,這人也是三人中,實力最強大的。</br> 阮虎!</br> 暗勁級高手,精通多種拳法,從長拳,到太極、再到泰拳等等,可謂是拳法級別的頂尖人物,在拳法造詣上頗有高度。</br> 地下暗網公布的地榜榜單,阮虎排在第十位。</br> 擅長以拳術殺人!</br> 他之前體內留下的暗傷,就有此人的功勞。</br> 暗勁,分幾個層次,阮虎屬于暗勁中的頂級,其余兩人,處于中級。</br> 李金鱗盯著阮虎,阮虎同樣盯著李金鱗,二人率先相遇,便展開了拳拳到肉的正面交鋒。</br> 砰砰砰……</br> 拳聲連爆,一剎那間,就是幾百拳。</br> 阮虎眼中精光閃過,這一次碰撞,他發現李金鱗的實力和三年前相差無幾,只是力量渾厚了一些,也就是說,這三年來,李金鱗沒有突破。</br> 否則,如果李金鱗打破暗勁,跨入大宗師行列,他們三個沒有任何勝算。</br> 這也是為何,他率先試探李金鱗的原因,就是為了摸清楚李金鱗的實力,確定李金鱗的境界。</br> 一旦發現李金鱗超越暗勁,他會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斬殺那樣的高手,他們做不到。</br> 了解了李金鱗的底細,阮虎心底的顧慮一散而去,今晚他們必能將李金鱗斬殺于此,完成三年前的任務。</br> “一起上!”</br> 阮虎大喝一聲,不再孤軍奮戰,招呼兩位同伴,從兩側立刻展開聯手殺敵。</br> 三人合力,能夠發出超越三人的力量,而且三人有過聯手經驗,配合默契。</br> 左側攻擊而來的是一個面具男,面具上沒有任何表情,被稱為無面。</br> 右側的,是一個叫林豹的男人。</br> 這兩人都是暗勁級,在暗網上名氣不小,皆為地榜高手。</br> 唰唰唰……</br> 三人同時從三個角度攻擊,可謂將李金鱗團團包圍,無法躲避。</br> 別墅房頂,成為碰撞的戰場。</br> 阮虎的拳,直轟丹田,無面的手掌,對準的是李金鱗的心臟,林豹的攻擊重心則是李金鱗的雙腿。</br> 上下兩路,皆有危險。</br> 面對這種合殺陣的形式,一般人想要同時抵擋,很困難,即便能夠擋住,也要付出一定的代價。</br> 李金鱗應對這種危險局面,沒有絲毫的慌張,他雙手岔開,五指一張,以更加迅疾的速度,直接抓住兩人的手腕,阮虎和無面見攻擊受阻,立刻補上另一拳,想逼迫李金鱗松手。</br> 但李金鱗對此視而不見,腳下向后猛地一退,雙手跟著一拽,兩人立馬被抓著向前,這導致兩人的攻擊被迫中斷,李金鱗借勢,雙臂猛烈一震,下一秒,就將分別抓住一只手的兩人,同時甩了出去。</br> 這時,林豹的橫掃腿來了。</br> 時間剛剛好。</br> 化解之前兩人的攻擊,不過是瞬間的事兒,看似做了不少的動作,但皆是在電光火石間完成。</br> 李金鱗身體一傾,整個人放橫,單手撐在房脊上,同時狠狠踢出一腳,準確的點在林豹的膝蓋上面。</br> 咔嚓!</br> 林豹臉色驟變,劇痛瞬間從膝蓋沖向大腦,一條腿無力的癱了下來,他知道自己的腿被踢斷。</br> 李金鱗這一腳,直接廢了他半條腿。</br> 他已經無法雙腳站立。</br> “先送你上路!”</br> 不等林豹沉浸在自己的傷勢中,李金鱗不知道什么時候,悄無聲息的來到了他面前,正居高臨下的注視著他。</br> “小心!”</br> 提醒聲從不遠處傳來,林豹看到阮虎和無面正在狂奔過來救他。</br> 他清楚自己一條腿被廢,想在李金鱗面前逃走,根本不可能,更不可能躲過李金鱗的攻擊。</br> 于是,他只能選擇硬接李金鱗一擊。</br> 想殺他,沒那么容易,只要他堅持到另外兩人趕來,他就不會死。</br> 唰!</br> 面對李金鱗的拳頭,他隨即對轟上去。</br> 當兩拳相交的那一刻,林豹的臉上先是一怔,因為,他沒有感覺到這一拳的威力有多大,甚至還有點暗喜,難道李金鱗還是和三年前一樣,實力時有時無?</br> 如果是這樣,他不僅不會被李金鱗干掉,反而還有機會殺死李金鱗呢。</br> 林豹的雙眼中閃過一抹炙熱,如果戰神李金鱗死在他的手上,他林豹可就出名了啊。</br> 戰神都是他的墊腳石,他不僅會名聲大噪,還會成為被后世談論的傳奇。</br> 歷史上,有幾個人,能殺死龍國戰神級別的存在。</br> 少之又少。</br> 他做到了,就是開了先河,他們當初接下這個任務,除了收獲一筆不菲的傭金,最主要的,不就為贏得巨大的名聲嘛。</br> 林豹仿佛看到,自己的排名因此瘋漲,直接登頂地榜榜首的畫面。</br> 他要賭一把,賭在他繼續出擊下,李金鱗的實力還會是消失的狀態。</br> 賭贏,他就名垂千史啦。</br> 殺!</br> 林豹賭了,顧不得半條腿的疼痛,雙眼爆射出兩團精光后,那對峙的拳頭,猛然爆發出所有的力量,要將李金鱗的拳頭打回去。</br> “你以為還是在三年前嗎?”</br> 在林豹把澎湃的力量轟出的同時,李金鱗突然笑了起來,說了這么一句。</br> 而聽到這句話的林豹,臉色頓時僵住。</br> 難道……</br> 他意識到了不妙,但他的匯聚全身力量于一拳的攻擊已經打出去了。</br> 緊接著就見李金鱗的拳頭驟然一閃,身體朝側面一傾,林豹的這一拳,匯聚全身之力的攻擊,便隔空而出,徹底落了空,化為一股巨大的暗勁風波,吹向趕來支援的阮虎和無面二人。</br> 完了!</br> 林豹一臉慘白的直視著眼前這一幕,他的攻擊落空,賭輸了!</br> 當他再次將目光落在李金鱗身上時,迎接他的是一個無限放大的拳頭。</br> 賭上全部力量的暗勁高手,此刻,和一個普通人沒什么區別。</br> “下輩子,別賭了,你輸不起!”</br> 拳落,血濺,氣絕!</br> 李金鱗收拳,不再看一眼被他打碎腦袋的林豹。</br> “該死!”</br> 遲來的阮虎罵了一句,臉色鐵青,竟然這么快就損失了一個暗勁同伴。</br> 如果剛剛林豹不賭那一把,動用所有暗勁,或許就不用死。</br> 但偏偏,他要賭,最后把命搭了進去。</br> “現在就剩你們兩個了。”李金鱗平靜的注視著面前的兩人,從三人出現,到他斬殺第一個人,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br> 高手過招,有時不需要太多的時間,因為一招足以致命。</br> “我主攻,你輔助,不要大意,他的實力,雖然沒變強,但也不是三年前那種狀態。”阮虎提醒身邊僅剩的唯一同伴無面,不要犯和林豹一樣的錯誤,因為他們折損不起,再損失,就剩光桿司令了,一個人面對李金鱗的結局是什么,兩人心知肚明。</br> 其實他們一開始是有一手的好牌,偏偏巨森迷之自信,自己率先前來,否則,他們四個暗勁級,對付李金鱗一個人,絕不至于落到這種局面。</br> “殺!”</br> 阮虎再次重拳出擊,整個人踏著房脊,氣勢如虹。</br> 這是一頭下山猛虎,上山龍,腳下瓦片,片片炸裂,化為粉末。</br> 阮虎雙拳宛若奔雷,全身血氣跟著拳頭震蕩,整個人身體都開始散發出水蒸氣,好似開鍋一般。</br> 一拳龍吟起。</br> 李金鱗發絲被吹動,他躲開了。</br> 但阮虎的攻擊不是一擊,而是連綿的拳海,一浪蓋過一浪,滔滔不絕。</br> 這是蓄勢拳。</br> 一拳比一拳強,一拳比一拳猛,隨著揮出的拳頭越多,拳勁越重。</br> 李金鱗周圍,已經是爆竹連天,不斷的炸響,好像憑空炸雷。</br> 多層勁!</br> 李金鱗神色一凜,知道阮虎此時的攻擊,層層暗勁疊加,已經在逐漸超越暗勁。</br> 假以時日,以阮虎的境界,極有可能沖擊大宗師,進入此境,成為開宗立派的存在。</br> 李金鱗頻頻閃躲,沒有接任何一拳,看著阮虎的攻擊,顯然比三年前強出一截。</br> 這樣的高手,值得他拿出真正的實力對待。</br> 所以……</br> 他要先殺掉另一個人,無面!</br> 來了!</br> 神色一閃,李金鱗雙眼注視的是阮虎,重點卻在無面身上,而隨著無面的輔助,見縫插針。</br> 李金鱗一改剛剛閃避,在躲過阮虎密集拳頭之際,他猛地大手一探,一把抓住無面的肩膀,拽到身前。</br> 阮虎的拳頭被迫改變方向,趁此之際,李金鱗狠狠一捏,將無面的肩膀捏碎,使得一條手臂喪失行動能力,無面立刻用另一條手臂做出反應,同時身體抖動,準備脫離李金鱗面前。</br> 但他的速度面對李金鱗,還是慢了一截,對于無面的反擊,李金鱗直接一招龍纏手,繞過無面的手臂,直取咽喉。</br> 嘎嘣脆!</br> 用力一捏,腦袋垂落。</br> 無面隕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