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塘火車站。</br> 李金鱗給吳國偉的保鏢留下一句傳達的話后,打車來到了火車站,準備乘坐火車返回南江。</br> 剛一下車,就聽到一聲抓賊啊!</br> “快抓住他!”</br> “他搶我的包!”</br> “小偷,你站住……”</br> 一個穿著白裙子,戴著遮陽帽的女生,費力的踩著腳下的高跟鞋,不斷的往前追。</br> 而就在女生的前方,是一個干瘦的青年,眼神慌張,懷中抱著一個褐色的包,不斷的狂奔。</br> “滾開,別擋路!”</br> “全都給我讓開!”</br> 干瘦青年態度囂張,手中拿著匕首,刀尖朝外,嚇唬紛紛看來的路人,一副誰敢阻攔老子,老子就弄死你的架勢。</br> 看到這幅景象,好心人也得考慮考慮后果,不敢冒然上前。</br> 為了做好事兒,把命搭上,不值得。</br> 如此一來,干瘦青年一路暢通無阻,所過之處,沒有人敢阻攔,將后面追趕的女生,遠遠的甩在后面。</br> 就在干瘦青年以為自己即將甩掉身后執著的女生時,突然,一只腿探了出來,一下子將他絆倒在地,摔得不輕。</br> “你想死是嗎?”</br> 干瘦青年看到給自己下腿拌的李金鱗,立刻憤怒的拿起匕首,就要展開報復。</br> 結果,眼前一花,他只感覺手腕一震劇痛,匕首就被打飛出去。</br> “你……”</br> “你給我等著!”</br> 手中沒了武器,干瘦青年看到被他搶走包的女生,以及遠處的安保人員看向他這里,當即顧不得報復李金鱗,留了一句狠話,轉身就跑。</br> 李金鱗沒有追,將地上的包撿了起來,站在原地等待女生趕來。</br> “謝謝你!”</br> 女生連呼帶喘的跑了過來,表示感謝。</br> 李金鱗笑了笑,沒有多說,將包遞過去,便準備離開。</br> “大叔……”</br> 女生拿著失而復得的包,卻沒有去檢查包里的東西是否遺失,反而一雙明眸怔怔的注視著眼前的李金鱗。</br> “大叔,是你嗎?”</br> 李金鱗眉頭一皺,他什么時候成人家大叔了?</br>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大叔。”</br> “不,你就是我大叔!”</br> 女生拉住了李金鱗,死死的不肯松手。</br> “你不信,我可以給你看照片。”</br> 女生說著,另一只手拉開了包包的拉鎖,從里面拿出了錢包,很快,一張照片出現在李金鱗面前。</br> 李金鱗原本只當這個女生真的認錯了人,或者是在開玩笑,可是當他的眼睛看到照片中的人時,他頓時呆住了。</br> 這是……</br> “我說你就是我大叔吧,你現在相信了嗎?”女生晃了晃照片,里面的人和李金鱗幾乎一模一樣。</br> 唯一有點區別的就是,李金鱗似乎更年輕一些。</br> “這張照片里的人,是你什么人?”李金鱗盯著女生道。</br> “當然是大叔你啊,你失憶了嗎?”女生一副你很奇怪的語氣,可是很快,她就發現,自己好像真的認錯人了,眼前這個人雖然和大叔一模一樣,但是,年紀對不上啊。</br> 照片至少有二十年的時間,大叔怎么可能樣子不變老,反而變年輕了呢。</br> “你不是大叔?”</br> 女生反應了過來,看著手中的照片,又看了看李金鱗,反復對比,“怎么可能這么像?你真的不是大叔嗎?”</br> “我不是。”李金鱗搖了搖頭,但他知道,自己和照片里的人,一定有關系,而且,關系非同一般。</br> 縱使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泰山壓頂都不會令他變色,今天,這一張照片的出現,使得李金鱗的心,變得不再平靜,神色動容。</br> 因為,這可能揭開他的身世之謎。</br> 李金鱗知道,自己是孤兒,但父母是誰,至今不清楚。</br> 他是被一名道士養大,在道士老死后,他離開了道觀,機緣巧合之下,進入軍隊,成為一名軍人,之后屢立戰功,獲得戰神之名。</br>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大叔的兒子,是我表鍋,否則,你不可能和大叔長得一模一樣!”</br> “太好了,寶寶找到表鍋了!”李寶寶開心的跳了起來,激動的不得了。</br> 李金鱗沒有說話,他不懷疑李寶寶的說法,因為他心里也認為,這個照片里的人,肯定就是他的父親。</br> “不行,我要給我爸打電話,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他!”李寶寶立刻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然后將遇見李金鱗的事情說了一遍。</br> “表鍋,你跟我回去吧,我爸念叨你快三十年了。”李寶寶搖著李金鱗的手臂,露出可憐的乞求模樣,引得不少路人,頻頻側目。</br> “好。”</br> 李金鱗點頭道,就算李寶寶不說,他也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世,關于他的身世信息,除了一塊玉佩,在沒有任何多余的信息,玉佩上是一個李字,所以,李金鱗只知道自己姓李。</br> 只要和李寶寶走,他的身世馬上就會揭曉。</br> 半個小時后,兩人踏上了前往東洲的火車。</br> ……</br> “誰干的?女兒,你告訴媽,打你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br> “竟然敢打我劉蘭萍的女兒,我要跟它拼命!”</br> “女兒,你說話啊,到底是誰?”</br> “媽給你做主,竟然這么欺負我的女兒,簡直豈有此理!”</br> 劉蘭萍氣的身體發抖,要不是親眼看到視頻,確認里面被人打了一巴掌的人,就是自己的女兒,她都不相信,難怪女兒突然回來,就上了樓。</br> “是江家!”</br> “江紅顏!”</br> 蘇晴知道這件事兒,傳的這么厲害,不說出打人的身份,母親會一直糾纏下去。</br> “江家?我管他什么江家,打我女兒就要付出……女兒,你說的江家是哪個江家?”劉蘭萍正說著,要替蘇晴討回公道,但說到一半方才反應過來,這個江家不會是那個二流家族江家吧。</br> “就是你想的那個江家。”蘇晴道。</br> 劉蘭萍面色一僵,頓時熄火了。</br> 如果是普通人家,她還敢找上門去,討一個說法,但如果是二流家族那個江家,她有什么資本,讓人家給自己女兒道歉呢?</br> 別說她了,就算是蘇老太君,人家都不見得鳥你。</br> “我可以上樓了吧。”蘇晴面無表情道,知道母親怕了。</br> 但她不怪母親,他們家,只不過是蘇家一個分支,如今連嫡系都算不上,怎么會是江家的對手。</br> 蘇晴心中有委屈,卻知道,自己毫無辦法。</br> 若是李金鱗知道這件事兒,會怎么做?會為她出頭嗎?</br> 還是和母親一樣,偃旗息鼓?</br> 蘇晴突然想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