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鱗在李商的身上點了幾下,解除了李商身上來自穴位的痛苦。</br> 陳慶深得穴位之道,知曉點在人體的哪處穴位,可以令人最難以忍受。</br> 天肩穴,位于肩胛部,肩胛岡與肩胛骨連線的上、中焦點半寸位置,只要點在這一處,就可以令人生不如死,如果再點在肩井穴,中脘穴,人中穴,承山穴等穴位,會立即加劇這種痛不欲生。</br> 陳慶在李商身上,足足點了七處穴位,堪比千刀萬剮這樣的刑罰。</br> 李商的衣衫全部被自己的汗水打濕了,之前慘白的臉色,隨著痛苦的解除,恢復了幾分紅潤。</br> “大哥你怎么來了?”李商聲音有些沙啞,他沒想驚動李金鱗,哪怕面對陳慶的逼迫,對于李金鱗的絲毫消息,他都沒有吐露半分。</br> “我再不來,你會活活被疼死。”李金鱗說道。</br> “老板,是我給李先生打的電話。”夏潔立刻湊了過來,低聲解釋:“您不會怪我吧。”</br> 李商的臉上強擠出一抹笑,他怎么可能怪夏潔。</br> 知道夏潔是為他好。</br> “這人是怎么回事兒?”李金鱗問道,對于陳慶突然找上李商,他并不清楚原因。</br> 李商苦笑了一聲,如實道:“他是為孫家的事情而來。”</br> 孫家?</br> 李金鱗目光一閃,心中頓時明白,感情是自己連累了李商,陳慶一定是從哪里得知雙龍集團與孫家不對付,所以,將孫家的覆滅歸在了李商身上,從而展開報復。</br> “大哥,這人沒死吧,他是武林中人,如果他死了,咱們不好收場。”李商掃了一眼如死狗一樣趴在地上的陳慶,有些忌憚的說道。</br> 雖然他不是武林中人,但也算是上流社會的圈子,知道有武林的存在,而一旦得罪武林中人,將會很麻煩。</br> 武林中人是一群不受世俗約束的群體,而這樣的家伙,也最為危險。</br>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不愿意招惹武林人士。</br> “死不了,我只是打散了他的骨頭,讓他一下子死亡,未免太便宜他了。”李金鱗說道,他剛才瞬間出手,看似沒什么動作,只是簡單的一摔,但這一摔,卻蘊含著的不同的勁道,就好像無數只手掌拍打在身上,令陳慶的全身骨頭暫時脫節,從而無法活動,如同癱瘓。</br> “至于什么武林中人,你不用擔心,我會解決,他讓你承受等同凌遲的痛苦,我自然也要讓他嘗嘗。”李金鱗說著,走到陳慶的身邊,腳尖迅速點了幾下。</br> 陳慶的臉色很快發生了變化,一開始他還能忍受,可是很快,他再也忍不住了,慘叫起來,比李商剛剛叫的還要慘。</br> 匡衛捂著胸口,站在了李商身邊,看向李金鱗的目光之中,充滿了復雜神色。</br> 他剛剛躺在一邊,正好看到了李金鱗出手的全過程,陳慶這樣的高手,面對李金鱗,連一招都沒使出來,就被打癱在地。</br> 這在匡衛心里,絕對是驚為天人的存在。</br> 自己什么實力,匡衛很清楚,陳慶能夠輕松擊敗他,至少在練皮膜境,而李金鱗所展現的實力,最低也得是明勁級。</br> 自家老板的這位大哥,竟然是這樣級別的高手,他發現,自己以前真的是有眼無珠,身在廬山,卻不識其真面目。</br> 差距太大了!</br> 陳慶的慘叫,足足持續了半個小時。</br> 最終憑借全身肌肉的蠕動,終于將李金鱗打散的骨節,全部歸位,恢復了行動能力。</br> 換成別的對手,陳慶被人整的這么慘,肯定是第一時間展開報復的。</br> 可剛剛一個照面,他就被李金鱗打成那樣,雖然有大意的成分,但不容置疑的是,李金鱗的實力是絕對很強的。</br> 他沒有把握。</br> 所以,他小心謹慎了,死死的盯著李金鱗,冷冷道:“你是誰?”</br> 李金鱗的實力,令他十分忌憚,想要報仇,自然要弄清楚,敵人是誰。</br> “陳開山是你什么人?”李金鱗問道。</br> 陳慶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你知道我父親?”</br> “回去告訴你父親,想為他兒子出頭,可以來找我,我李金鱗,全都接著!”李金鱗淡淡道。</br> “李金鱗……”陳慶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突然,他神色再變,驚道:“你就是那個蘇家的上門女婿?”</br> 他在調查滅亡孫家的兇手里,排在第一位的是雙龍集團,第二個就是李金鱗。</br> 而李金鱗剛才展現了驚人的實力,他幾乎可以斷定,父親的那兩位徒弟,必定是李金鱗所殺。</br> 殺人動機,以及實力,李金鱗都具備。</br> “原來是你。”陳慶瞇著眼睛道:“你洗好脖子等死吧,下次再見,我父親會用我陳家拳法送你上路。”</br> 陳慶扔這句話,轉身就走。</br> 李金鱗沒有阻攔,任由其離去。</br> 此時的陳開山,正在一座寺廟中,與一位熟人老僧聊天。</br> 城市中心,立一座廟宇,給人于鬧中取靜,為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們,提供了一片心靈上的凈土。</br> “陳施主,咱們上次見面,已經過去十年了吧。”</br> “是啊,十年前,你還不是這座寺廟的主持,而我還在練皮膜境苦修,如今,這廟宇還是當初那座廟宇,但人卻已經物是人非了。”</br>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陳施主,你著相了,在我眼里,你還是曾經的你。”老僧打起了禪機。</br> “不不不,我不同意你的說法,我早就不是十年前的我,如今,我的武道更上一層樓,掌握了勁的力量,甚至只差半步,就能再上一個臺階,本來我來貴寺廟,是想見一見主持,他是我敬佩的人,也是我的機緣,只可惜,我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br> “我們佛家講究緣分,你與師兄無緣,上一次見面,便已了結了緣分因果,望陳施主可以念頭通達,不要糾結于過去,師兄圓寂是去見佛祖,前往極樂世界,從人間解脫,是大善。”老僧再道。</br> “哈哈……你們佛門中人,就喜歡把話說的玄奧,這點我不喜歡,我喜歡直來直去,所以,我有什么事情,都會直說,既然主持你說起緣分,我覺得咱們這次見面,便是一次緣起,不知這討教,主持可否滿足于我?”</br> “我不如師兄,更不如陳施主,這一點,恐怕要讓陳施主失望了。”</br> “呵呵,得罪了!”</br> 陳開山突然出手,一把掌朝朝老僧身上呼來,砰的一聲炸響。</br> 面前的老僧突然消失,陳開山面帶笑意:“都說出家人不打卡誑語,主持你剛剛說你是普通人,這謊言怕是已經被戳破了吧。”</br> “陳施主此言差矣,人活世間,皆為普通人,縱然習武,也不過是強身健體,百年之后,終究要歸入黃土,所以貧僧并未說謊,在貧僧心中,終生皆平等,你我皆凡人!”老僧雙手合十道。</br> “論佛法我不如你,所以,我喜歡論身手,還請主持全力以赴,這是我對主持最大的請求。”陳開山眼中戰意更勝,敞開雙腳,一前一后,樁步已成,旋即,起步如風,再度主動襲來。</br> 兩位老者在這寺廟后院,一個是拳如猛虎,招招剛烈。一個是腳底生蓮,如踏荷葉,縹緲無痕。</br> 當陳慶來到寺廟里,想要將李金鱗就是毀滅孫家兇手一事告訴父親時,卻被人攔在了外面。</br> “小施主的父親,正在閉關,還請不要打擾。”</br> 閉關?</br> 聽到一名年輕僧人的話,陳慶一怔,父親怎么就突然閉關了。</br> 但緊接著,他的臉色便是一喜。</br> 父親的武道實力,他是知曉的,如今閉關,是不是意味著,就要再進一步?</br> 在來南江之前,他聽父親說過,在般若寺里,有一位高手,很有可能是他突破的契機。</br> 眼下看來,父親來對了,久久無法突破的境界,剛到南江,來到這家寺廟,就有了感悟,進行閉關。</br> 這是大好事兒。</br> “也好,等父親跨入先天武師境,那個家伙,只會死的更慘。”</br> 陳慶一想到李金鱗讓他體驗了疼穴帶來的痛苦體驗,就恨的咬牙切齒。</br> “就讓你先活幾天,一旦父親出關之日,便是你送你去見閻王之時。”</br> 陳慶不再打擾父親閉關,他在門口,替父親把守,禁止任何人打擾。</br> 同時,順便修復一下之前李金鱗在他身上留下的暗傷。</br> 那一摔,打算的不只是他的骨頭,五臟六腑也有不同程度的損傷。</br> 如果不徹底解決這些隱疾,日后很有可能會釀成大患,不利于實力的提升。</br> 第二天,陳慶便修復了七七八八,只是父親還處于閉關狀態,他也不好打擾。</br> 看守了一上午,陳慶心頭一動,決定出去一趟。</br>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那位王家大小姐,王曼妮的身影。</br> 那就親自去見見那個女人好了。</br> 爭取確定了男女關系。</br> 以他的實力和家庭背景,娶一個集團的繼承人,也算登對。</br> 有男朋友又如何,在他陳慶面前,統統都得讓路。</br> 敢和他陳慶搶女人,他就打的對方跪下叫爺爺。</br> 相信那個時候,王曼妮自會主動分手,然后喜歡上強大的自己。</br> 想到這里,帶著收拾王曼妮‘男朋友’的念頭,陳慶直奔王家集團大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