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那個人你認識?”</br> 夏麒麟見陳慶盯著李金鱗,開口問道。</br> “那個人與我有仇。”</br> 陳慶沒有掩飾。</br> “哦?既然是兄弟你的仇人,那就是我夏麒麟的仇人,我替你出氣。”夏麒麟被陳慶的話,勾起了興趣,起身走向斜對面。</br> 嗯?</br> 金辰見夏麒麟帶著保鏢去找人麻煩,不禁神色一動,目光同時也看向對面位置。</br> 只是李金鱗令他很陌生,并未見過。</br> 但陳慶說李金鱗與他有仇,金辰聽得清楚,同樣也引起了他的興趣。</br> 夏麒麟的舉動,立刻吸引了眾人的目光隨之移動,以夏麒麟的身份,在這里,想不讓人關注,都難。</br> “夏少這是要去和誰打招呼啊?”</br> “不能吧,夏少是什么身份,能夠讓夏少主動說話的人,只有金大少,其他人哪有資格。”</br> “咦……夏少好像朝那個蘇家上門女婿走去了,不會是要和他說話吧?”</br> 當夏麒麟站在李金鱗面前時,關注的眾人,全都呆了一下,竟然真是去找李金鱗的。</br> “就是你,與我兄弟有仇?”夏麒麟打量了一眼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姿態的李金鱗。</br> 李金鱗緩緩睜開雙眼,在看到夏麒麟身邊的陳慶時,便明白了一切。</br> 儼然是想替陳慶出頭。</br> “夏少,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袁坤急忙過來打圓場,看出了夏麒麟語氣中責問的意味。</br> 夏麒麟淡淡的瞥了一眼袁坤,“這里沒你說話的份兒,我勸你把嘴閉上。”</br> 袁坤頓時眉頭一皺。</br> “你想勸和還不夠格,你爹袁四風還湊合。”夏麒麟淺笑了一聲,不再關注袁坤,而袁坤對此話,沒有回應,對方是一流家族的大少,以他的背景,確實無法匹敵。</br> 江紅顏、鄧玨等人,見夏麒麟如此強勢,皆是心頭一凜,沒人敢開口。</br> 在場除了金家,無人能承受夏家的怒火。</br> 誰又敢忤逆夏麒麟呢。</br> 展廳內眾人的眼睛,都集中在這里,知道夏麒麟是找他人麻煩,這可有好戲看了。</br> 誰被夏麒麟盯上,誰倒霉啊。</br> 而這對于之前那些將李金鱗嫉妒的快噴出火來的王曼妮愛慕者們來說,絕對是一個好消息。</br> 終于有人可以替他們出氣了。</br> 之前的馬東,因為袁坤、江家等人,拿李金鱗沒辦法,是因為都屬于二流家族子弟,誰都可以不給對方面子。</br> 但夏麒麟不同啊,他可是僅有的兩大一流家族大少之一。</br> 只要金辰不與之作對,其他人都沒有資格。</br> “太好了,這家伙有了老婆,還與王小姐走的那么近,終于有人要收拾他了。”</br> “夏少出手,他死定了,就算是王家、云頂宮也保不住他。”</br> “有好戲看嘍。”</br> 諸多人露出了翹首以盼的神色,等待著接下來的大戲。</br> 馬東再次進入展廳,聽到夏少在針對李金鱗,頓時眼睛一亮。</br> 他剛剛出去追趙冰潔,想要安慰對方,結果趙冰潔的話,令他句句扎心。</br> 他讓趙冰潔失望了,他也很氣憤,沒能保護自己喜歡的女人。</br> 最終,趙冰潔和同學們開車離開了。</br> 他這才失魂落魄的重新回到展廳,也就有了眼前這一幕。</br> “夏麒麟……太好了,有這位一流大少在,什么云頂宮、江家、王家,統統靠邊站。”馬東人憨,但也知道夏家的厲害,他們這些二流家族,在夏家面前,算不了什么。</br> 馬東立刻擠上前,不想錯過任何一幕。</br> 夏麒麟讓所有人閉嘴,沒有人敢再說話,偌大的展廳內,空前的安靜。</br> “我問你話呢,你聾了嗎?”</br> 夏麒麟見李金鱗不語,面帶淺笑的面孔,微微轉冷。</br> “你問我,我就得回答嗎?”李金鱗淡淡道,仍舊坐在椅子上,沒有起身的意思,給人一種他才是這里主人的感覺。</br> “呵!挺狂啊,難怪敢招惹我兄弟,就你這股子不怕死的勁兒,我還真挺欣賞,只可惜,你是我兄弟的仇人,所以,你就是我的仇人,而我夏麒麟對付仇人……”</br> “說完了嗎?”李金鱗打斷了正要放出狠話的夏麒麟。</br> 夏麒麟剛要說出口的話,被噎了回去,有些難受,這個家伙竟然打斷他的話,真是找死啊。</br> “好好好,第一次有人在我夏麒麟面前這么猖狂,你是第一個……”</br> “你是蒼蠅嗎?嗡嗡亂叫個沒完!”李金鱗再次打斷了夏麒麟的話,而這話一出,聽得眾人,心頭一顫。</br> 敢說夏麒麟是蒼蠅?</br> 瘋了吧。</br> 死定了,你李金鱗死定了。</br> 夏麒麟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面無表情的陰冷之色。</br> “你說我是蒼蠅?信不信……我今天就讓你走不出這里?”</br> 夏麒麟眼中釋放出了冷漠的殺機。</br> 李金鱗當眾辱罵他,這對他夏麒麟來說,是人生中的第一次。</br> “夏少,他只是口無遮攔,你別怪他,我替他向你道歉。”王曼妮被李金鱗的話嚇了一跳,立刻替李金鱗解釋。</br> 這可是一流家族的大少爺,就算是她王家也惹不起。</br> 李金鱗激怒夏麒麟,沒有任何好處。</br> 王曼妮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想阻止事情鬧大。</br> 但夏麒麟又豈會因為她的一句話,化干戈為玉帛。</br> “這是我們男人間的事兒,你最好別插嘴,否則無論你是誰,我夏麒麟都會當做我夏家的敵人。”夏麒麟冷冷道。</br> “曼尼,這件事兒與你無關,別替他出頭。”陳慶適時說道。他對王曼妮還沒死心。</br> “陳慶,就是你在背后搞詭對不對。”陳慶不說話還好,一說話,王曼妮這才意識到,夏麒麟針對李金鱗,絕對是陳慶在背后說壞話。</br> 否則夏麒麟和李金鱗毫無交集,如何能惹到對方。</br> “我陳慶不屑于做這種事,夏兄只是單純的想替我出氣而已,這樣,只要你答應做我的女朋友,我就讓夏兄放過他,如何?”陳慶赤果果道,聽得在場的人,紛紛露出驚詫之色。</br> 感情兄弟你這手段高明啊,卑鄙的這么明目張膽,強迫別人做你女朋友。</br> 不少人看向陳慶,露出了敬佩之色。</br> 王曼妮咬著銀牙,她不想夏麒麟針對李金鱗,那將是一場災難,可是讓她同意陳慶的無恥要求,她心底又不愿意。</br> “你不怕他得罪夏家,大可以繼續考慮,反正夏兄一旦做出決定,我是無法更改的。”陳慶淡淡道,逼著王曼妮早早下決心。</br> 王曼妮雙目一閃,正要開口,準備暫時答應下來,卻被李金鱗一只手攔在了身后,淡淡道:“兩只跳梁小丑而已,不用在意。”</br> 嘩然……</br> 跳梁小丑?</br> 李金鱗這話一出,眾人驚詫一片,全都被這驚人言語給嚇到了。</br> 之前說夏麒麟是蒼蠅,嗡嗡亂叫,現在又說是跳梁小丑。</br> 夏麒麟這一輩子被人罵,都沒有今天多吧,而且還全都是出自一個人。</br> 被李金鱗當眾這么說,陳慶的臉色也難看了起來,至于夏麒麟就更是雪上加霜的憤怒。</br> 王曼妮則一顆心沉了下去,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避免李金鱗被夏麒麟針對,結果倒好,這一句話,徹底讓她做什么都沒戲了。</br> 袁坤、鄧玨兄妹等人,聽到李金鱗當眾接連罵夏麒麟,也都心中打鼓。</br> 替李金鱗捏一把汗。</br> 如此激怒一位頂級大少,真的好嗎?</br> 難道,李金鱗可以承受住一流家族的怒火?</br> 諸多人覺得李金鱗在瘋狂作死。</br> 倒是作為旁觀者的金辰,面露一抹意外之色。</br> 膽敢如此頂撞夏麒麟,在南江年輕人中,這是繼他金辰之后的第二個人。</br> 有趣有趣。</br> 這人到底是有恃無恐,還是無知作死?</br> 他很想知道。</br> “你成功的激怒了我。”</br> “而激怒我的代價,就讓你以及你的家人,從南江除名,你覺得怎么樣?”</br> 夏麒麟盯著李金鱗,冷幽幽的說道。</br> “上一個這么和我說話的人,已經死了。”李金鱗淡淡道。</br> “呵呵,那我期待,你如何弄死我。”</br> “弄死你,不要太簡單,動動手指罷了。”</br> “有種你現在試試。”</br> 唰。</br> 就在李金鱗神光一閃,準備出手之際,突然,他停了下來,淡淡道:“武比結束,我自會滿足你。”</br> 呵呵……</br> 夏麒麟笑了,“你怕了!害怕被我的保鏢當場打死!”</br> 李金鱗笑而不語,目光看向展廳門口處。</br> “吳先生到。”</br> 展廳門口頓時響起一道聲音,提醒眾人,主角登場了。</br> 一下子,原本關注李金鱗和夏麒麟的眾人,立刻轉移了目光。</br> 吳國偉才是今天的主角。</br> 夏麒麟聽到吳國偉來了,冷冷的看了李金鱗一眼:“算你好運,我就讓你多活一會,等武比結束,再清算我們的賬。”</br> 說完,一甩衣袖,轉身離開。</br> 陳慶冷哼一聲,跟了上去。</br> 其他人見狀,知道眼下對峙被迫中止,但夏麒麟和李金鱗間的事情,并不算完。</br> 武比之后,還會更精彩。</br> 王曼妮臉色凝重,心事重重,替李金鱗擔憂。</br> 惹怒夏麒麟,后果很嚴重啊。</br> 心中想著,只能求爺爺想辦法,替李金鱗求情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