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鱗當著所有人的面兒,活動了一下脖子,揉捏著手腕,就像在運動前做的熱身運動。</br> 這一幕,看的不少人當即大笑了起來。</br> “他不會是站出來搞笑的吧?”</br> “難道他不知道,之前那位高手是怎么被打飛出去的嗎?”</br> “這是怎樣的一種迷之自信啊。”</br> 吳國偉為什么愿意把戰場讓出來交給李金鱗,眾人不理解,但要說李金鱗能夠匹敵陳開山,怎么看怎么像個笑話。</br> “他真有把握嗎?”金辰意外的盯著李金鱗,有些看不懂,驚訝于李金鱗的膽量。</br> 陳開山是先天級高手。</br> 連吳國偉都不是對手,你李金鱗有什么底氣?</br> “真以為我殺不了你嗎?”</br> 陳開山見李金鱗如此輕視自己,眉頭一皺,就算你李金鱗是練家子,未免也太自信了一些。</br> 活動完筋骨的李金鱗,皮笑肉不笑,“為什么總有人覺得自己能夠殺了我!”</br> “呵呵……我一招下去,你可就死了!”陳開山冷酷道。</br> 哦?</br> 李金鱗眉毛一挑,下一秒,瞬間消失在原地。</br> 陳開山雙目一閃,心頭狂跳,來不及震驚李金鱗的速度。</br> 一只手無聲無息的貼在了他的身上。</br> “三十二層暗勁,你覺得,你能活多久?”</br> 一道聲音在陳開山耳畔響起。</br> 陳開山雙目瞳孔猛地的放大。</br> 緊接著,陳開山只覺得自己一下子被汪洋大海,卷起層層的巨浪淹沒。</br> 李金鱗收手,站回原地。</br> 剛剛發生的一切,不過是電光火石間,眾人只感覺眼前一花,好似什么都沒發生一樣。</br> 而此時的陳開山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充滿狂風暴雨,乘著一葉扁舟,坐在海中隨波逐流的人,巨大的海浪,不斷的覆蓋,沖刷著他的身體。</br> 海浪,無窮無盡。</br> 噗!</br> 雙目一凝,陳開山恢復了心神,一口心頭血,噴了出來。</br> 陳開山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看到了手上的鮮紅。</br> 這是剛剛李金鱗手中落下的位置。</br> 同樣的精血,透體而出。</br> 一個踉蹌。</br> 陳開山晃悠了一下,有四肢無力感,在即將跌倒時,陳慶突然出現,扶住了他。</br> “父親。”</br> 陳慶滿是驚詫。</br> 父親怎么會突然這樣?</br> 剛剛李金鱗消息那一瞬間,難道將父親打傷了嗎?</br> 父親可是暗勁級先天武者啊。</br> “走!”</br> 陳開山只說了一句話,兩眼一閉,昏死了過去,在眾人的注視下,陳慶背著陳開山迅速離開了展廳。</br> 留下了面面相覷的眾人。</br> 這就結束了?</br> 之前不是說一招下去就要死人嗎?</br> 陳開山怎么又是吐血,又是昏死的?</br> 這一幕,著實看懵了很多人。</br> 陳開山的實力不弱啊,說什么先天武者,比吳國偉都厲害,那眼下這又是怎么一回事兒?</br> 先天武者?就這兒?</br>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哪怕是在場的一些高手,此刻,也有些不解。</br> 沒道理陳開山敗的這么快?</br> 剛剛的李金鱗只是消失一剎那,這么短的時間擊敗一位先天武者,太天方夜譚。</br> “強者交手,不應該是你來我往嗎?”袁四風期待李金鱗被逼出全部實力,還準備看一場精彩的交手,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反轉。</br> 前一秒陳開山威風凜凜,揚言要殺吳國偉、要殺李金鱗的,結果,轉眼間就被打臉。</br> 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在演戲。</br> “小刀,你看清楚了嗎?”袁四風只能求助小刀這位貼身保鏢。</br> 小刀搖了搖頭。</br> 李金鱗剛才的速度,著實快若閃電,從出手到結束,不過須臾之間。</br> 若非親眼所見,他也不相信如此短暫的時間,就擊敗了一位暗勁強者。</br> 夏麒麟臉色發黑,突如其來的變化,令人猝不及防,他還坐等李金鱗被當場打死呢。</br> 尤其是聽爺爺說,陳開山實力強大,乃是陳家拳武館的創始人。</br> 結果……</br> “什么狗屁武館創始人,就是江湖騙子,竟然騙到了我夏家頭上。”</br> 夏麒麟臉色鐵青,氣急敗壞的罵道。</br> 夏家話事人夏正雄同樣難掩臉上的失望,他對陳開山期望很大,尤其他知道陳開山最近實力有所突破,提升數倍。</br> 這樣的實力,就算不能殺掉李金鱗,抗衡一下總該可以吧。</br> 然而,現實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別說抗衡了,他都沒看到陳開山動一下,然后就吐血、昏死狼狽離去。</br> 這是高手?</br> 夏正雄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被騙了。</br> 然而在西山五鬼、薛武義這樣的真正武林人士心中,與這些質疑陳開山實力的人,大相徑庭。</br> 他們知道陳開山是貨真價實的高手,所以,陳開山突然吐血、昏死,對他們來說,震撼來的更大。</br> 先天武者就這么瞬間被擊敗,幾人看向李金鱗的目光,宛如看鬼神。</br> 這個年輕人是如何做到的?</br> 瞬間解決一位暗勁,這已經不是同境界暗勁級高手能做到的吧,難道李金鱗是大宗師?</br> “一定是大宗師,唯有大宗師才能如此恐怖。”薛武義瞪大雙眼,心中久久不能平靜。</br> “我想起來了,之前東南五市會晤上,說有高手幫助吳先生化解強敵,那個人,就是他!”西山五鬼中的為首者,低聲呢喃,想到了前些日子發生的事情。</br> 那次會晤上,神秘高手大出風頭,消息傳入武林,這才引得他們前來。</br> 除了挑戰吳國偉,再就是想見一見這位神秘高手。</br> “區區暗勁境也敢在大人面前囂張,死在大人手上的暗勁武者都不知道有多少,你陳開山千不該萬不該,來招惹大人。”眼前的結果,吳國偉并不意外,李金鱗出手,陳開山除了戰敗,無路可走。</br> 別說陳開山一個,就算再多十個暗勁,結局同樣不會改變。</br> “哈哈……”</br> 王國青忍不住大笑,他和云建業臉上的擔憂消失不見,本以為李金鱗有生命危險,不曾想,李金鱗帶給他們這么大驚喜。</br> “這小子之前說自己無敵,難道是真的嗎?”</br> 云建業想起之前詢問過李金鱗的實力,當時李金鱗說普天之下,難有對手,當時他們還不相信。</br> 現在這句話,真的值得琢磨一下了。</br> 在眾人的注目下,李金鱗重新回到了人群中,周圍不少人主動讓出了一塊地方,不敢離李金鱗太近。</br> 無論是李金鱗的實力,還是他和吳國偉的關系,都容不得人們輕視李金鱗,哪怕之前那些嫉妒李金鱗的人,此刻一個個都收起了嫉妒之心,重新打量李金鱗。</br> 今日過后,可以確定一點,南江上層社會人士對蘇家上門女婿李金鱗的看法,絕對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br> 至少,在場的人,沒有敢再小覷李金鱗,認為他是廢物的。</br> “怎么樣?我沒騙你吧。”</br> 李金鱗見王曼妮一副見了詭的表情,不由得在其面前晃了晃手臂。</br> 有必要這么驚訝嘛。</br> “剛剛真是你將他打傷的?不是他心臟病突然發作?”王曼妮盯著李金鱗上下看,很難相信,剛剛發生的一切與李金鱗有關。</br> 李金鱗被這句話干懵了。</br> 心臟病發作?</br> 得嘞。</br> 感情我在你心里就是運氣好唄。</br> “嗯,他心臟病發作了,我不戰而勝。”李金鱗敷衍的回復。</br> “果然是這樣,先天武者很厲害的,你怎么可能打敗那樣的人。”王曼妮竟然真的相信了。</br> 李金鱗:“……”</br> 腦瓜仁很疼。</br> 倒是一旁的袁坤、鄧玨覺得陳開山突然心臟病這個理由有些扯淡,練武的高手,能和普通人一樣嘛,人家身體比年輕人都健康,怎么會有心臟病。</br> “王小姐真能說笑。”</br> “呵呵……就是。”</br> 袁坤和鄧玨替李金鱗化解尷尬,江紅顏、江賓、江豪三人看向李金鱗的眼神里,多了一層深深的忌憚與恐懼。</br> 要說之前認為李金鱗是滅掉孫家的兇手,只是猜測,但現在,他們可以確定,一定是李金鱗出的手,絕不會有錯。</br> 武比挑戰結束,眾人離場。</br> 諸多人在離開前,都不由得多看了李金鱗兩眼,今天這場武比,李金鱗這個配角的鋒芒,完全將吳國偉這個主角掩蓋過去了,哪怕所有人離開后,議論的,也必然是關于李金鱗的話題最多。</br> 蘇家上門女婿不是廢物,是武林高手。</br> 李金鱗與吳國偉關系匪淺。</br> 等等。</br> 這都將成為熱議的話題。</br> 李金鱗沒有離開,被吳國偉帶著西山五鬼,請到了樓上的貴賓室。</br> 聽到吳國偉稱呼李金鱗為大人,西山五鬼并不意外,因為李金鱗已經用實力征服了他們。</br> “大人,那個陳開山沒死,他會不會回來報復?”</br> 吳國偉說出了自己的擔憂,能夠對付陳開山這種暗勁級的高手,整個南江,只有李金鱗能做到。</br> 李金鱗不以為然,道:“我打在他身上三十二層暗勁,只是沒有選擇當場爆發,三日之后,暗勁集體爆發,哪怕他是暗勁,同樣要五臟六腑爆裂而亡。”</br> 聽到這話,吳國偉頓時放心了。</br> 西山五鬼則滿臉的震撼。</br> 這位大人竟然打出了三十二層暗勁?</br> 暗勁的極致,也不過如此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