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鱗!</br> 這個名字,換成一個月前,沒人聽過,可自打南江出了一位宗師,并且斬殺兩位R國宗師高手,又拒絕擔任武林魁的消息接連傳出后,李金鱗這個名字,在某些人的耳中,留下了深深印象。</br> 這是南武林多年來,誕生的第一位大宗師。</br> 李金鱗的名字自然而然,被人記住。</br> 甚至是……如雷貫耳。</br> 人們只是出于對宗師的尊重,不會直呼其名,所以會尊稱一聲李宗師。</br>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名為李金鱗,這不正是那位年輕大宗師的名字嗎!</br> 難道他就是那位年輕宗師高手?</br> 胡北本人有些發愣,盯著李金鱗看個不停。</br> “你……你……真的……是那位嗎?”</br> 他磕磕巴巴道。</br> 李金鱗面帶淺笑,并未否認。</br> 胡滿天等眾人,看向李金鱗,目光一時間無不變得復雜起來。</br> 南江的那位大宗師,真是眼前這個人?</br> 正當諸多人震驚于李金鱗就是南武林中傳得沸沸揚揚的大宗師時,之前那個‘教育’李金鱗的翁館主突然開口質問道:“你如何證明自己是李宗師,不要以為,這年頭同名同姓的人,并不少見!”</br> 對啊!</br> 翁館主這句話,令不少人目光一閃,覺得有道理。</br> 龍國人口十幾億,出現同名之人,再正常不過,有人恰好與大宗師同名,也是極有可能的。</br> 再者,萬一有人想借宗師之名,招搖撞騙呢?</br> 這個概率,是存在的。</br> 因為這種事情,以前發生過,一個家族被一位化名為某位武林中的高手,騙吃騙喝,還把人家的閨女騙到了手,最后消失跑路,好在那位真正的高手出手,將打著自己名號招搖撞騙的人抓了回來,當著受害者面前,當場擊殺。</br> 這件事兒,當初議論的沸沸揚揚,諸多武林中人,對這種打著別人名義行事的人,深惡痛絕。</br> 一經發現,都是人人喊打。</br> “你不說話,是因為承認了嗎?”</br> “還是你根本就證明不了?”</br> 翁館主咄咄逼人道。</br> “翁前輩,李兄不是騙子,他應該只是與那位李宗師同名同姓而已,再者,李兄的實力也不弱,未來未必沒有踏入宗師的可能。”胡北覺得翁館主有些小人之心了,以李金鱗的實力,沒道理說謊,大概率是撞名了。</br> “胡北,你還年輕,無法識破一些招搖撞騙之輩,倒也情有可原,你以為人家改良你胡家拳法,真的是因為他本身境界夠高,保不齊,他打著什么壞主意呢,不要忘記,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br> “你怎么就確定,他對你胡家拳武館,沒有興趣,否則,真有那等實力,為何要與你交朋友,在武林,能與強者做朋友的人,唯有強者,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br> 翁館主幾句話,令胡北啞口無言,他哪里是翁館主這種老人精的對手,尤其是對方還把李金鱗說成一個圖謀不軌,心機深沉的人。</br> “小北,你與他認識多久了?”胡滿天問道。</br> 胡北遲疑了一下,道:“今天剛剛認識的……”</br> “也就是說,還不到一天?呵呵……”聽到這句話,翁館主笑了:“胡館主,你覺得,一個素昧平生,毫無利益可言的人,突然好心幫你忙,會是一件好事嗎?”</br> 事出反常必有妖!</br> 胡滿天皺起了眉頭,不由得開始懷疑起李金鱗的動機。</br> 按照翁館主說的,確實沒錯,李金鱗的出現,怕是早有預謀,說不準,早就研究他胡家拳多少年了,然后故意通過自己的兒子,讓自己拋棄原本的胡家拳法,修煉改良之后的。</br> 而一旦自己真這么做,就是對的嗎?</br> 人家能夠改良自家拳法,那么針對如何破解,怕是更是心知肚明,他胡家拳法,還有什么秘密可言!</br> “父親,我覺得李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是我請他指點我,你們真的誤會了。”胡北覺得翁館主,越說越離譜,最要命的是,看父親的樣子,好像還相信了。</br> 這叫什么事兒啊。</br> “李兄……對不起……”胡北朝李金鱗歉意道。</br> 他覺得,李金鱗是無辜背鍋,就是與那位李宗師同名而已,不至于上升到這種高度。</br> 李金鱗擺了擺手,示意不關胡北的事兒,自己證明自己,著實有點可笑。</br> 但他覺得,未必是一件壞事兒。</br> 嘴角一揚,李金鱗突然朝眾人道:“既然你們懷疑我,你們可以親自來驗證,我允許你們一起出手!”</br> 他正想見識東洲這些武館館主們的功夫,盡管這些人論實力不如他,但畢竟都是一館之主,總有可取之處,就像他和胡北交手,從其胡家拳上,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點,可以化為己用。</br> 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才是李金鱗的想要的。</br> 眼下,正是一個好時機,讓這些人出手。</br> 嘩然……</br> 而李金鱗剛說完這句話,引起了不下小的震動。</br> 為了驗明正身,竟然要與在場的所有館主級高手較量,這對于諸位館主來說,無不露出驚訝之色。</br> 眾人心中無不閃過一個念頭,難道這人真是那位李宗師?</br> 否則,何以有這等膽量和自信?</br> “好,就按你說的!”</br> 翁館主一口替所有人答應了下來。</br> 眾人面面相覷,想著要不要真出手,翁館主看出了眾人心中有點相信李金鱗是那位李宗師的身份,當即道:“諸位,如果他是招搖撞騙之輩,我們這些人,可都成了笑話?你們不想后人提起這件事,恥笑我們吧?”</br> “就算他是哪位李宗師,難道你們不覺得,這反而是一件好事兒嗎?”</br> “能與宗師交手,更有利于我們對自身實力的認識,甚至可以讓我們在宗師的壓迫下,打破原有的桎梏。”</br> 翁館主這幾句話一出,眾人眼睛一亮,覺得很有道理。</br> “后生,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只要你承認你不是那位李宗師,我們可以到此為止。”胡滿天認真道。</br> “無需再說,你們全都一起上吧。”</br> 李金鱗催促道,并囂張的勾了勾手指。</br> 是不是宗師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想和這些人干一架。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