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胡滿天回來,身后還跟來兩個人,數位館主全都看了過來。</br> 關漢山主動打了一聲招呼,自報家門。</br> 并將這一次的來意,說了出來。</br> 聽得諸位館主,全都有些心動。</br> 一是有錢拿,二是,能夠和劉家這種二流家族,結個善緣,最重要的一點,他們好奇能夠讓關漢山這種明勁武者,前來搬救兵的高手,到底是什么實力。</br> 剛剛經過李金鱗的一番指點,他們每個人都有不小的收獲,恰好需要一個人,來驗證效果。</br> 沒想到,缺啥來啥。</br> “這個忙,我幫了。”</br> “我也沒意見。”</br> “既然你們都同意,算我一個。”</br> 數位館主,相繼點頭答應。</br> 看的劉耀與關漢山紛紛一喜,沒想到這么快就辦成了,根本無需去一家家武館拜會,這是老天都要幫他們啊。</br> 有這么多明勁高手出手,那個人,算得了什么!</br> 關漢山覺得穩了,東洲有名的高手,幾乎全都在這里,這等陣容,豈還有失敗的道理。</br> “關于那個人的信息,和我們詳細說說,雖然我們這么多人出手,大概率不會有問題,但知己知彼,總歸是沒錯。”一位館主開口道。</br> “有道理,提前知道他是什么路數,會哪門子功夫,大家心里有個準備,否則陰溝里翻了船,就不好了。”</br> 其他幾位館主附和道。</br> 關漢山微微皺眉,其實,他也想多描述一些,關鍵是,他當時敗的有點快,總不能說,自己瞬間就被擊敗了吧。</br> 這未免太丟人了一些。</br> 一旦他如實說,這些人全都突然反悔,不準備幫忙,嚇退了怎么辦?</br> 心頭一動,關漢山笑著道:“這人是野路子,實力絕對不超過明勁,出手凌厲,動作很快,屆時,我們不用講究什么規矩,一起出手,將其制伏,免得出現變故。”</br> “既然是明勁,就沒什么問題,不過讓我們一起出手?”</br> “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br> 眾人覺得關漢山過于謹慎,按理說,關漢山的實力不算弱,至于這般慎重嗎!</br> “關兄,如果你覺得那人實在棘手,其實大可不必請我們這么多人,只要你能請動那位,他一人足矣!”胡滿天笑著道。</br> 那位?</br> 關漢山聞言,心中一喜,難道這里還有更強的存在?</br> 能夠令胡滿天這般語氣肯定的人,絕非浪得虛名之輩。</br> 關漢山心中一喜,當即詢問道:“這位高人是?”</br> “李先生!”</br> 關漢山點了點頭,立刻朝‘李先生’走了過來。</br> 一米處距離。</br> 關漢山停下,雙手抱拳道:“在下關漢山,見過李先生。”</br> “我們又見面了啊……”</br> 嗯?</br> 關漢山只覺得這道聲音似乎在哪里聽過,就在他疑惑之際,他看清楚了眼前這道只給他一個背影之人的面孔。</br> 咦?</br> 怎么會是他?</br> 關漢山看著面前的李金鱗,正一臉淡笑的注視著他,他懵了。</br> 他做夢都沒想到,李金鱗會出現在這里。</br> 因為他要對付的人,就是眼前這位啊。</br> “是他……”</br> 站在后面的劉耀同樣看清楚了李金鱗的容貌,整個人呆在原地。</br> “怎么了?關兄?”</br> “這位一出手,你想對付的那個人,縱使再厲害,也無濟于事,他一人勝過我們所有人。”胡滿天不知道其中緣由,并不清楚關漢山此時的心理活動,他心里就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br> “你跑來這里找救兵,對付我,沒想到我會在這里吧!”李金鱗笑道。</br> 他也覺得這件事兒,著實巧合。</br> 但凡對方晚一點,或者早點來,都不至于撞見他。</br> “你要對付的人是李先生?”</br> 李金鱗的話,頓時令眾人一怔,胡滿天臉色復雜,他著實不知道關漢山哪里來的勇氣,竟然膽敢與李金鱗為敵。</br> 如果不是李金鱗今天出現在這里,他們同意幫助關漢山,屆時去找李金鱗的麻煩,那將是一種什么樣的場景?</br> 想想,都令人頭皮發麻。</br> 這與剛剛他們質疑李金鱗的身份是兩碼事,最起碼,剛才是驗明正身,但如果是幫關漢山的忙,那就是敵人啦。</br> 他們對抗宗師……</br> 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br> “關漢山,你想死別拖著我們行嗎?老子差點被你害死!”</br> “特格老子的,你是想讓我們全滅是吧,我們跟你關漢山有什么仇,什么怨,你這么害我們。”</br> “想讓我們幫你忙,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讓我們對付李先生,別說你關漢山,天王老子來了,我們都不會出手。”</br> 前一秒還全都同意,答應幫關漢山出手的諸位館主,瞬間,全部反悔。</br> 對宗師出手,開什么玩笑。</br> 給多少錢,多少好處,都不能干啊。</br> “李先生,您想如何處置這兩人,只要您開口,我們這就將他們二人全部拿下!”胡滿天突然道。</br> 此話一出,關漢山心頭一跳。</br> 胡滿天竟然說翻臉就翻臉。</br> “李先生,您表個態,我們全都站在您這邊,誰與您為敵,就是我們共同的敵人!”</br> 一眾館主全部表態,清一色站隊李金鱗。</br> 一位宗師強者,一個明勁武者,孰輕孰重,用辟谷想都知道,哪個更值得他們去結交。</br> 二者完全沒有可比性。</br> 關漢山臉色難看至極,本來是搬救兵的,結果,竟然成了自投羅網,救兵全都成了敵人。</br> “你是什么人?”</br> “你到底是誰?”</br> 關漢山盯著李金鱗,問出了他最想問的問題。</br> 李金鱗沒有回答。</br> 而一旁的胡滿天則開口道:“李先生是你惹不起的人,別說你,放眼即便整個南武林,也沒有人有這個資格。”</br> 怎么可能!</br> 這句話的口氣未免太大了一些。</br> 南武林的高手何其之多,胡滿天有何底氣敢這般吹捧?</br> 關漢山心中覺得太過吹噓了。</br> 等等……</br> 突然。</br> 關漢山腦海里閃過一道閃電。</br> “李先生……他姓李……難道……”</br> “他是那位……李……宗師?”</br> 猛然想到這個結果的關漢山,背后頓時一層冷汗生出。</br> 整個人連連后退幾步,眼中滿是震驚之色。</br> 南武林多年來第一位大宗師,就是面前這個人嗎?</br> 關漢山不想相信,可如果不是這樣,何以使得胡滿天等一眾館主集體站隊,甚至轉頭對付他,來討好此人。</br> 種種細節無不表明,這個年輕人,極有可能就是那位南江大宗師!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