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被陶大業提前結束。</br> 眾人相繼離開,很快,整個宴會大廳,就沒什么人了。</br> 只有陶大業的人,以及李金鱗、袁四風、小刀三人。</br> “袁兄,你老實和我說,嚴朝奉手下的四位太保之死,是不是出自你的手筆?”</br> 沒了外人,陶大業不再客套,直接詢問出心里最好奇的問題。</br> “陶兄,實不相瞞,那四個人的死,我也不知道是誰出的手,如果你想問,還是問李先生吧。”</br> 關于雄鷹虎豹四位太保,命隕酒店,袁四風沒有直接問過李金鱗,但他可以肯定,大概率是李金鱗下的殺手。</br> 畢竟,對方是嚴朝奉的人,他又和嚴朝奉是敵對關系,結果很明顯。</br> 陶大業沒想到袁四風竟然還沒確定過這件事兒,這么大意的嗎?</br> “李先生,那四個人……”</br> “是我殺的!”</br> 沒等陶大業問完,李金鱗主動給了答案。</br> 袁四風、小刀兩人的目光微微一閃,并沒有太過驚訝,他們早就猜到是李金鱗。</br> 倒是陶大業卻面露幾分質疑之色。</br> 他剛剛通過簡單的握手,感覺李金鱗的手掌,給他的感覺,不像是練武之人。</br> “李先生你精通火器?”</br> 陶大業想到的是李金鱗難不成用火器干掉的那四個人。</br> 李金鱗搖了搖頭,他看出了陶大業眼中的質疑。</br> 不過,他懶得解釋。</br> “哦?”</br> 見李金鱗不承認是使用火器,陶大業更奇怪了:“據我所知,他們四個人的實力都不低,閣下與我說不使用火器,不知閣下是如何做到殺死他們四人的?”</br> 聽到這里,袁四風才明白,感情陶大業是在質疑李金鱗的實力。</br> “陶兄,你恐怕真的誤會了,李兄弟的實力,遠超出你的想象!”袁四風見過李金鱗出手,之前小刀難以抵擋的那個女人,在李金鱗面前,只用了一招,就將對方斬殺,這還是他親眼所見,他沒見過的,據說李金鱗干掉過兩位R國的宗師強者呢。</br> 宗師強者有多強,袁四風不知道。</br> 但小刀說過,一千個他這種級別的人,都難以傷到宗師。</br> 這對袁四風來說,震撼不已。</br> 李金鱗能夠斬殺宗師強者,這意味著什么?</br> 再不濟也得是宗師吧。</br> 這也是為什么請李金鱗與他前來,為他坐鎮的主要原因。</br> 有如此強者,他何須懼怕嚴朝奉的陰招。</br> 見袁四風替李金鱗辯解,陶大業再次打量了李金鱗幾眼,難道他真的看走眼了?</br> “既然袁兄如此說,我陶大業想領教一下閣下的功夫,不知閣下有沒有意見?”陶大業想親自驗證一下,比任何言語都有說服力。</br> 如果李金鱗真有非常強,他對與袁四風聯手,針對嚴朝奉,會有很大的信心。</br> “好!”李金鱗沒有拒絕。</br> “李兄弟,請你手下留情,不要傷了陶兄。”袁四風急忙說道,生怕李金鱗一出手,將陶大業當場斬殺,那就鬧出大笑話了。</br> “袁兄,我沒那么弱,我陶大業在十三太保中,排名不比那四個家伙差!”陶大業覺得袁四風有點言重了,他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信心的。</br> 十三太保里,除了教頭和快刀,他承認不是對手,其他人,論當面交手,他不懼任何一個。</br> 兩人來到宴會廳中心。</br> 陶大業淡淡道:“袁兄說你的實力超出我的想象,接下來的切磋,我不會留手,你要做好準備,我也不想傷了你,你若是覺得不敵,可以開口認輸。”</br> “呵呵……”李金鱗笑了:“你要是能讓我雙腳動一下,都算我輸!”</br> 盡管沒開始交手,對陶大業的實力段位,李金鱗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了解,想打敗他,這對陶大業來說,無異于是癡人說夢。</br> “好狂的口氣,不知道你是真有本事,還是自信過頭,今天我就試試你有多強。”陶大業被李金鱗的話,激起了斗志。</br> 他陶大業實力再不濟,難道還不能讓李金鱗雙腳動彈分毫?</br> “出手吧。”</br> 李金鱗伸出一只手,淡淡道。</br> 陶大業雙眼一動,有些肥胖的身軀,竟然可以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直接就是一記虎爪掏心。</br> 很靈活的胖子!</br> 唰!</br> 這一爪,以陶大業的抓力,就算是鋼筋水泥,都能抓下一塊來,明勁力量凝聚于五指,堪比給開了刃的刀,鋒利十足。</br> 虎爪掏來。</br> 袁四風、小刀全都仔細盯著李金鱗的反應,他們兩人不擔心李金鱗會敗,而是好奇李金鱗如何化解。</br> 嗯?</br> 當看到李金鱗只是兩是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了陶大業虎爪的掌心時,陶大業的所有動作,宛如被按下了暫停鍵,立刻停了下來。</br> 一股鉆心的劇痛,由掌心通過手臂,回傳到腦海。</br> 這一指,好比以點破面,直接將陶大業的一只手,打的無力垂下。</br> 陶大業雙眼充滿震動,滿臉的駭然之色。</br> 一根手指!</br> 只用了一根手指,就令他一條手臂,失去了戰斗力。</br> 這是什么實力?</br> 要知道他剛剛的攻擊,就是一根鋼釘也能拍斷,何況一根手指。</br> 但就是這一根手指,足以令他心服口服。</br> 陶大業不知道,這還是李金鱗收力的結果,如果再加點力氣,能直接將其手掌洞穿。</br> “領教了!”</br> 窺一豹,以見全身。</br> 陶大業從短暫的交手,明白自己真不是李金鱗的對手,一根手指都能做到這種程度,而且,看李金鱗氣定神閑的樣子,可能還是收著力量,沒盡全力。</br> 難怪袁四風會說出那一番話。</br> 李金鱗的實力著實高的恐怖,他現在明白袁四風為何敢回魔都了,只要有李金鱗在,恐怕教頭和快刀前來,也無可奈何。</br> “袁兄,有李先生在背后幫你,我相信,他嚴朝奉必敗無疑。”</br> “你放心,我陶大業,以后就是你最堅固的盟友!”</br> 陶大業在見識了李金鱗的實力后,對打敗嚴朝奉,信心大增。</br> 有這等強者坐鎮,就算嚴朝奉能請動快刀,又如何。</br> 李金鱗一人便能應對。</br> “李先生,剛剛多有冒犯,請勿見怪!”陶大業對李金鱗的態度,一瞬間變得異常客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