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起不來,休息日睡不著,社畜糟心。
摸起手機一看,還不到9點,還有一條魏舟寄的消息:“鍋里有湯,中午記得喝?!?br/>
肖泠撇撇嘴,鱷魚的眼淚。
身上除了酸疼之外,倒是清爽干凈,應該是昨晚他給自己洗澡了,算有良心。
起床收拾了自己,再收拾一下家里,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衛生有阿姨定期上門打掃,私人物品魏舟寄也歸置好了。
肖泠覺得自己在27歲的時候成大小姐了,十指不沾陽春水,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唯一的遺憾就是晚了點,要是17歲就能過上這種生活,那豈不更爽歪歪。
她是休息了,可公司的同事還在工作,時不時的肖泠還是要處理一些工作消息,她就懶得出去浪,窩家里補小鮮肉的劇。
魏舟寄下班之前,她摸進廚房,翻箱倒柜開始做飯,大菜不會,家常菜的手藝她還是有的。
魏舟寄回到家,洗了手,輕輕拉開廚房的門。
寬大的圍裙松松垮垮系在她腰上,短發凌亂還炸著毛,一看就是在家窩了天。
廚房縈滿排骨湯的鮮香,流理臺上兩個炒好的小菜用保溫罩罩著。
肖泠正在切西紅柿,她把第3塊西紅柿往嘴里送的時候,魏舟寄從身后摟住了她,握著她的手,把西紅柿喂進了自己嘴里。
“中午沒吃飯?”
“吃了啊?!?br/>
“那湯怎么剩那么多?”
“不是剩的,是我下午剛燉的?!?br/>
輕啄她臉頰,“真乖。準備做什么?”
“不做了,就是切兩個西紅柿當涼菜?!?br/>
“我來切?!?br/>
“不用,馬上就好了。你把菜和湯端出去吧?!?br/>
肖泠難得下廚,雖然手藝普通,但魏舟寄可是二十四孝好男友,就西紅柿刺身也能挑著刀工來夸一通。
“魏舟寄,你這馬屁拍的,我都替你尷尬?”
“嗯,那是我的問題?!?br/>
“切!少給我來這套。話說,你元旦還加班么?”
“不加班了,3天都休息?!?br/>
“那太好了,你想出去玩兒么?”
魏舟寄給她夾了一筷子蒜臺炒肉,“別光顧著喝湯,吃點菜。明天先回家,出去玩的事到時候再說吧?!?br/>
肖泠放下筷子,傾身看他,“你還生氣呢?我都跟我媽說了我有男朋友了,以后不會再有相親的事,你就別那么小氣了?!?br/>
“沒生氣,你好久沒回家了,先回家陪陪阿姨,假期我都休息,想出去玩隨時都行。”
眼珠子滴溜一圈,肖泠重新拿起筷子,“好吧。那就到時候再說?!?br/>
-
第二天肖泠一早就被魏舟寄拖起來,吃早飯,收拾回家的東西。
肖泠莫名其妙,又不是第一次回家,干什么搞這么鄭重,又有什么可收拾的,就是城這頭的城那頭。
最后,她只能把冰箱里不能長時間保存的水果蔬菜拿出來打包。
小區樓下,兩人分別時,魏舟寄抱住肖泠,握著她后頸深吻了一陣,才戀戀不舍地說:“有事兒就給我打電話,知道么?”
肖泠困惑,她回個家能有什么事兒?
“好的,沒事兒我也給你打電話?!?br/>
肖泠到家的時候,肖建設正躺沙發上看球賽,李女士在邊上刷著抖音學習新菜譜,看她開門進來,兩人都是一愣。
“今天怎么回來得這么早?”
呃……
“我……”捏了捏手里的袋子,肖泠硬著頭皮說:“我去買菜了,去晚了菜不新鮮。呵呵!”
李女士接過袋子,打開看了看,再看她的眼神都透著詭異,“你這一大清早去買的菜可真是夠新鮮的?!?br/>
“呵呵!我……不太會挑?!?br/>
“吃早飯了么?”
“吃過了。”
“去洗手,洗完到我屋里來?!闭f完話,李女士就進了自己房間。
肖泠趕緊擠到肖建設邊上,抱著他手臂撒嬌,“爸,媽這是怎么了?”
“漂亮,好球。嗯?你說什么?”
呃……
“沒什么沒什么,您接著看。”
肖泠洗完手,進李女士房間,看她坐在床上,一臉嚴肅。
這……是為哪般啊?
“媽,有事兒么?”
“肖泠,我問你,你真跟舟寄在一起了?”
她挪過去,坐在李女士旁邊,“對啊!怎么了?”
“你是自愿的么?”
肖泠小動物驚呆,“?。∈牵前?,他是自愿的,我沒逼他?!?br/>
乜她一眼,李女士提高了音量,“我問的是你,沒問他,你是自愿的么?”
“我,我是自愿的?。 ?br/>
李女士嘆了口氣,語氣頗為無奈,“肖泠,你是不是覺得舟寄哪都好?”
嗯?這臉色,這語氣,她是該答好啊,還是不好?。?br/>
肖泠越發困惑,小心地問:“難道他不好么?”
“肖泠,從小到大,我讓你學學舟寄,是讓你學他好好讀書,長大少走彎路,少吃虧。是不是我從小在你面前說他好,你就真覺得他好了?”
呃……
“難道他不好么?”肖泠訥訥地重復。
“他好,他能力強,職位高,工資高,長得又帥,他哪兒不好?但這些跟你有什么關系,嗯?”
李女士又嘆口氣,軟了語氣,緩緩說:“肖泠,找老公是要找對你好的,只有他對你好,那才是你的,不然他再優秀又什么用?”
“兩個人過日子,要的是彼此照顧,相互扶持,他再是一身光環,到你這兒,那也是柴米油鹽過日子的人?!?br/>
“我跟你爸沒想過你要嫁得多好,只要別給你拖后腿,適合過日子就行。安排你相親就是希望有個人在你身邊,凡事有個照應,不是真要逼你嫁人。”
“咱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貴人家,也從小不缺你吃穿,更何況現在你自己也有工作能掙錢,不是還能自己租房子么?別貪圖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知道么?”
這番話肖泠是真沒想到,一時間鼻子還有點酸,“我知道?!?br/>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1個多月吧。”
“才1個多月,你自己要搞搞清楚,別打小覺得舟寄優秀就懵了心、一頭熱,優秀的人不一定會是好老公。他那么忙,不說照顧你,他顧得上你么,嗯?”
在肖泠印象里,李女士從來都是虎媽,總覺得她不夠優秀,鞭策她督促她,要她努力。
今天這番完全站在肖泠立場,護著她的話,還真是有生以來頭一遭,一時間心里都軟了,抽抽鼻子就要往李女士懷里撲。
“唉!也不知道學學人婉婉,那么大人了,還讓我操心?!?br/>
一個急轉彎,肖泠愣扭著腰改撲倒在床上。
親媽哦,您可真是我親媽哦!
-
吃過午飯,肖建設、李女士各自出門,下棋的下棋,打麻將的打麻將。
肖泠窩沙發上看電視,看著看著就睡著了,直到被敲門聲吵醒。
門外居然是魏舟寄,她揉著眼睛開門,“你怎么來了?”
“怎么不接電話?”魏舟寄臉色不是太好。
“哦,我睡著了,電話在屋里充電呢,怎么了?”
“沒事兒吧?”
“???沒……事兒啊,進來說唄?!眰壬碜屗M屋,肖泠又去廚房給他倒了杯水。
“叔叔阿姨沒在?”
“沒在,出去了?!?br/>
接過水杯放桌上,魏舟寄擁著她坐到沙發上,捏著她的臉問:“沒事兒吧?”
肖泠是真搞不懂了,“我應該要有什么事么?”
在她臉上看了一圈,魏舟寄攬她靠在自己懷里問:“阿姨,沒跟你說什么?”
“要說……”肖泠直起腰,瞪著眼抬頭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媽要跟我說什么?”
魏舟寄呼吸有點發緊,“你跟阿姨說我們在一起那晚,她好像不太高興?!?br/>
“哦!”肖泠放松下來,靠回他懷里,“我媽說她對你不滿意?!?br/>
魏舟寄的身體和聲音都有點僵,“為什么?”
“她說你太忙,怕你顧不上我,對我不好?!?br/>
聽了這話,魏舟寄的身體倒是放松下來,“嗯?!?br/>
“嗯。這叫什么意思?你不擔心?”
“不擔心?!痹谒~頭重重一吻,“我不可能對你不好?!?br/>
魏舟寄在肖泠家沒呆多久就走了,丈母娘還沒點頭,他不敢太過放肆。
李女士的話肖泠也認真想了,只是越想越心虛,這段時間魏舟寄對她的照顧,說是帶孩子那也不過分。
她不想急著向李女士證明什么,這會兒說什么,都像是自己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而且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也確實不長。長長的日子,大大的天,時間自會證明他是不是良人。
吃了晚飯魏舟寄約她散步,洗了碗,又給肖建設切好水果,她才給他發了消息,準備出門。
看她在門口換鞋,李女士一臉警惕地問:“你去哪兒?”
“散步?!?br/>
“和誰?”
“舟寄?!?br/>
“什么時候回來?”
穿好鞋,肖泠一臉無奈,“媽,我27歲了,不是17歲,你用不著這樣吧?!?br/>
“我問問怎么了,你早點回來,不要到處亂跑,不要亂買東西吃,不要……”
李女士的嘮叨被隔絕在關閉的門后,肖泠大翻白眼,什么叫不要亂買東西吃?是當她7歲么,嗯?
魏舟寄在她家樓門口等她,長款薄羽絨服,灰色休閑褲,腳上是運動鞋,面目清冷,身姿挺拔,哪像什么都市精英,就是個等在女生宿舍門口的大學生。
肖泠蹦過去,跳起來勾住他的肩,“帥哥,等女朋友呢?她住哪間宿舍???要不要我幫你叫一聲?”
接住纖細的身板,魏舟寄順著她的力道微彎下腰將就她,挑起好看的眉眼,戲謔地回:“她住1803,麻煩同學幫我叫一下?!?br/>
“喲!是我室友啊,兄弟好眼光,我們宿舍的那可都是天仙下凡,盤正條順,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好好好,知道你優秀,站好了,腰露出來了,小心感冒?!弊滤氖直郏纸o她拉好衣服,魏舟寄握著她的手揣自己兜里往外走。
“哎,你大學的時候在女生宿舍樓下等過人么?”
“沒有?!?br/>
“為什么?”
“大學沒交過女朋友?!?br/>
“嘖!不是女朋友也能等啊,同學之間送個資料什么的?!?br/>
“那有很多地方可以等,沒必要非在宿舍樓下,惹人非議?!?br/>
肖泠仰著頭翻白眼,“魏舟寄,你大學讀的是男德班吧?還是你當自己是唐僧,覺得到處都是覬覦你的妖精?”
“小心臺階。只是怕麻煩而已。”
小區門口有個小公園,是附近居民的休閑好去處,冬天人少很多,除了零星幾個跑步的,只有幾波跳廣場舞的大媽,風雨無阻不知疲倦地舞著。
肖泠從小也在這摸爬滾打,稱王稱霸。
“魏舟寄,你記得小胖么?那個特胖的小胖墩。”
“記得。”
“喏,那兒,就那個滑梯那兒,以前還是那個更小更破的滑梯,下面也不是水泥地,還是泥地,就在那塊泥地上,小學的時候我揍過小胖,給他揍的哦,痛哭流涕,屁滾尿流。”
魏舟寄回憶了一下,忍不住郎朗地笑了,“我記得。”
“你記得?瞎說,你怎么會記得,你又不在。”路中間有個不小的石頭,肖泠飛起一腳把它踢回花壇里。
拉回她蹦蹦跳跳的身體,魏舟寄悠悠地說:“我看見了?!?br/>
“不可能,那個時候早放學了,你這種好學生早就回家寫作業了,不可能看見?!?br/>
“我上完補習班回來,正好看見了?!蔽褐奂奶糁?,眉眼風流,笑得狡黠。
“哼!”吹牛皮遇到老熟人,肖泠梗著脖子,不想理他。
魏舟寄把她摟進懷里,抱緊了哄,“我看到你把他揍了,寶寶從小就是女俠?!?br/>
那個時候他們才10歲,還是小學生,那天魏舟寄剛上完英語補習班回來,老遠就聽見肖泠咋咋呼呼的,然后突然就安靜了。
他不自覺地抬頭,就見肖泠貓著腰,悄摸摸從背后靠近一個正坐著看書的小胖男孩,然后突然伸手把他的書抽走。
男孩急了,爬起來要奪回書,肖泠仗著身高高,就是不給,還一蹦一跳地逗他。
男孩生氣了,直接一個沖刺撲倒肖泠,再然后,兩人就像倆潑猴一樣,又抓又撓,打得滿臉泥。
旁邊的小伙伴有勸架的,有起哄的,一時間鬧的不可開交。
后來肖泠不知道怎么了,把書塞回男孩手里,一把抓起一旁的書包,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
那時候魏舟寄覺得,肖泠可真夠活潑開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