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合同的同時，聞歌又繼續說道：“我不借錢給她，她就以各種理由從我這里騙錢。”

“生病，做生意，被詐騙……等等，只有你想不到的理由，沒有她編不出來的理由。”

聞歌語氣諷刺，眼里帶著幾分譏諷，“真是一個好姐姐。”

蘇念念以最快的速度掃了一遍合同，心情有些復雜。

“上次她請求我給你送漫畫冊，說她收集了很久，態度很好，和這次完全不一樣。”

聞歌很是熟悉聞佳的套路，他嗤笑一聲說道：“只要那個渣男不作妖，那么她就是一個好姐姐。”

“一旦那個渣男開始問她要些什么但她卻辦不到，她就會想法設法的從我這里弄到。”

最簡單的，便是錢了。

蘇念念若有所思的點頭。

簡單來說，就是渣男無事那聞佳就是一個好姐姐好朋友好員工，一旦渣男問聞佳要錢又或者是其他，那聞佳就會變成壓榨弟弟道德綁架朋友的渣男附庸。

聞佳對那個渣男的崇拜和愛都已經到了近乎瘋狂的地步。

聞歌將這些事說出來后，一下子放松了很多。

他饒有興趣的看著蘇念念問道：“如果是你，你會怎么做？”

蘇念念回過神來，看著聞歌，十分堅定的說道：“如果是我，我會努力賺錢，和她徹底斬斷關系。”

“我會給她留下一個聯系方式，但她只有三次可以聯系我的機會。”

“我會幫她三次，一旦她用完了這三次機會，那么她這個人就和我沒有任何關系了。”

聞歌第一次聽到這種答案，以往無論是周圍的朋友還是親人，都會告訴他，那是他親姐姐，他應該幫助她。

他們雖然也控訴聞佳不好，但更多的還是責怪渣男，就連他也是一樣的，一切都是渣男的錯，是渣男造成了姐姐這樣。

他甚至奢望的想，要是姐姐離開了渣男，是不是一切就能好了？

可，真的能好嗎？

他不知道，他也從來沒有找到過答案。

但眼下，蘇念念卻提出了另一個可能。

不去奢望，直接果斷。

不要去奢望渣男會變好，也不要奢望姐姐離開渣男會變好，更不要奢望現在的他如果一直等待下去會變好。

他是該做一些決斷了。

聞歌低眸，看著那份版權轉讓合同，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與沉思。

那一頭金發在燈光下隱隱帶著金光，耀眼奪人，就好像有什么東西從聞歌心中破土而出，連帶著他的氣場都發生了一些變化。

蘇念念見他陷入了沉思，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病房，給他單獨思考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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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席玉山來到聞歌的病房，問出了不久前問過的問題。

“廣播劇對你來說意味著什么？”

聞歌站在窗邊，看著天空，月滿星稀，回道：“底氣。”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席玉山，“席院長，我同意你之前的提議。”

席玉山推了推眼鏡，勾了勾唇，“那，合作愉快。”

聞歌輕笑一聲，“合作愉快。”